第25章
“那…我们现在, 就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了。” “是。” 从心底漾出来的甜蜜感遍布全身,林绒的手摸到手机一侧的两个按键,偷偷按下—— 保存了她和谢潮生的第一张合照。 第二天, 她从家里多带了瓶牛奶去学校。 趁着大课间教室里只剩一部分同学,林绒又用昨天的办法, 把牛奶夹在练习册里,去找谢潮生。 但没想到,这时有个女生起身,走得急了一点, 练习册无意被碰掉。 牛奶跟着啪嗒一声,摔在地上,汁水溅得四处都是。 “我的天, 林绒你夹个牛奶在练习册里干嘛?” 女生看到状况, 第一反应是吃惊。 林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女生看向地面的一片狼藉:“还是瓶装的鲜奶,这下好了,玻璃渣子到处都是,练习册也湿了……要不然,我赔你?” “没事, 不用,”林绒看她挺急, “你先去厕所,我自己来处理。” “不好意思啊,那我先去了。”女生道完歉,捂着肚子往教室外奔。 林绒刚蹲下身子要去捡练习册, 一双洁白的球鞋出现在视野里。 “起来。” 林绒抬头,看到谢潮生拿着拖把,眉眼低垂。 她捡起练习册起身, 又看到谢潮生动唇。 “让让。” 林绒的脚步往后挪,跟班里剩下的其他同学们一起,目睹了班长面无表情,把整个地面拖干净的全过程。 谢潮生拖完地去洗拖把,林绒也跟在他后头,去女厕所用水把练习册冲了冲。 出来时,两人目光衔接,林绒嘴巴微瘪,无声做了一个口型—— 给你的。 谢潮生同样做了口型:我知道。 两人同时转身,要擦肩而过时,林绒忽然听到他出其不意的话语,几不可闻。 “没事,我够高了。” 林绒望着走在前头,轻轻松松拎着拖把的高瘦身影,莫名就笑出了声。 回教室后,林绒把**的练习册放在窗边晒太阳,让靠窗座的谭一一帮她看着。 谭一一很嫌弃:“你重买一本不行吗?” 林绒:“……我觉得,还可以抢救一下。” 谭一一:“我觉得是不用抢救了。” 林绒:“?” “喏,”谭一一努嘴,“班长回来了。” 一开始林绒回到教室,却没看到先提拖把回来的谢潮生,这下顺着谭一一目光望去,果不其然,见到他从后门回来的身影。 手里,拿着本练习册。 “老师那有多的,拿着,作业别忘了补。” 谢潮生走来,把练习册递给她,表情很平静。 “谢谢班长。” 林绒接过,看着他走回座位的背影,嘴角上扬。 好像只要在一起了,不用刻意做些什么。 周边无时不刻都会聚拢,一个又一个,粉色的泡泡。 让人沉浸其中,再也不想走出。 林绒回到座位,曹临转过头来:“林绒,班长好像对你很好哎。” “没有……”林绒把练习册收进课桌,轻声回道。 坐在林绒前座的女生听到这个话题,也回过头:“哪里没有?刚才又是拖地,又是去办公室。” “对对!”曹临前座的男生回头,“我昨天还看到,林绒跟班长一块去校外吃饭了!” 话语一出,震惊四座。 林绒嘴角微不可察抽了一下。 “真的,学校应该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那是为了讨论文艺汇演的事,”林绒眼睛眨都没眨,“对了,你们俩有兴趣吗,要不要来报个名?” “……” 话题一秒消散,各自回归原位。 吃午饭时,林绒没选择和谭一一他们坐。 她坐在谢潮生最喜欢坐的角落前面,隔着四张桌子,保持了足够的距离,又能不时偷偷看他。 她买完饭坐好,安静等着后出教室的谢潮生来。 事先警告过尤意不准靠近,被他嗤之以鼻,但林绒没想到,还是有人来了。 她的同桌曹临端着盘子,环绕四周一圈过后,朝她走来:“林绒,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林绒还没应答,曹临已经坐了下来,自然问着她话:“你今天没和你哥哥他们坐一起,是吵架了吗?” 林绒:“……” 曹临:“没事,吵架都是很正常的,过不了多久,就会和好了。” 林绒勉强笑着:“谢谢你啊。” 谢谢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看谢潮生的计划,彻底泡汤。 林绒三口两口扒完了饭,看着一脸目瞪口呆的曹临,对他笑笑:“你慢吃。” 回到教室,林绒准备好了要问的练习题,只等谢潮生回来,就装模作样去问。 谁知道谢潮生进教室,神色平静,径直回到座位,趴课桌上……午睡? 他从来没有午睡的习惯,林绒不确定他是装的,还是真的累了。 看着教室里人没几个,大部分都回寝室里休息了,林绒拿好练习题,坐到袁一江位置。 “班长……” 她小声喊,不见效用。 看到没人注意后排,她滚了滚喉咙,悄悄把手伸过去,隔着薄薄的夏季校服,停在谢潮生腰部的位置。 犹豫再三,轻碰了碰。 缩手时,原本睡得安稳的人,蓦地转头,一切仿佛成了静止的画面。 林绒后知后觉,自己碰到的地方很结实,不同于其他部位的柔软,那好像是……他的腹肌? 林绒慢慢睁眼,呼吸急促起来。 “班长,我不是故意碰的……” 其实,她还想碰。 光是碰一碰,都不知道有几块。 谢潮生用平静无澜的眸子注视着她,足足有半分钟,林绒低下了头,声音越来越轻。 “不是我要跟曹临坐,是他来了,我不好意思再起来……” 电光火石间察觉到什么,林绒倏然抬眸,轻不可闻地问:“你吃醋了?” 谢潮生没说话。 那就,等于默认。 林绒心里甜滋滋的味道满溢开来,形容不出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刚透出了一点笑意,看到谢潮生毫无情绪的脸,林绒紧张地垂下眸。 “其实我想的是,中午直接……和你坐在一起。” 谢潮生启唇:“为什么不坐?” 林绒滚滚喉咙:“这样不行,会被别人发现,对你影响不——” “我没在乎。” 话没说完,就在课桌底下,谢潮生的右手,带着被空调吹过的凉意,牵住了她的手。 林绒眼睛一睁。 没再转头去看,有没有人注意,只是慢慢地凑近他,低喃着道:“我知道了。” 谢潮生的眼睫微颤。 林绒抿抿唇,眼睛在忽闪。 “那我什么时候,能看看你的腹肌?” 话音落下,她看到眼前的黑发少年,脸上的表情一瞬尤为精彩。 唇线渐渐拉直,没了半分弧度。 “为什么看?” “反正以后也要看,早一点晚一点,好像都差不多,”林绒紧张道,“况且……我只是看看,又不会再摸。” 谢潮生:“你还想摸?” 林绒一下被戳破心事,更紧张了。 “不可以吗?” 然后,她看见谢潮生毫无表情,一字一句道:“不、可、以。” 再是松开她的手,更加冷血地补充:“林绒,把备注都改成班长。” 林绒如遭晴天霹雳。 “要想考B大,就好好学习,”谢潮生微顿了下,而后把凳子左移,像是生怕被她偷袭,“你坐回去。” 林绒:“?” 这是开始那个会为她吃醋的人吗? “少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 谢潮生一连几天,跟防狼一样防着她,林绒屡屡望向自己的手,觉得自己那天午休时。 纯粹摸了个寂寞。 睡美人的剧本不可能真亲,林绒计划的是,发出一些声响。 由于这样需要撅着嘴,所以当他们开始进行排练,到了王子吻醒睡美人这幕,连最后的浪漫都不剩了。 诚如谭一一所说,舞台剧被她策划成了沙雕剧。 周末这天,林绒没想过谢潮生会记得承诺,还来接她。 忽然收到他的消息,已经到了小区外面,林绒争分夺秒打扮了下,再急匆匆下楼,一鼓作气跑到小区外,看到他时,愣了又愣。 小区外是一条很安静的街道,鲜少有人经过,道路的内侧种着一排桂花树,这个季节开得差不多了,散发出阵阵浓郁的香味。 谢潮生正爬在一棵桂花树的树干上,伸出手,小心翼翼去够树干顶端的一团雪白。 林绒看清楚了,那是一只小猫。 大概是从旁边店铺的低矮屋檐跃到树上,跃不回去,桂花树高,又不敢跳下来。 底下围了几个小孩子,在满心欢喜地等待着。 “哥哥,哥哥,你要喊它,别让它害怕了……” 于是林绒听见谢潮生,轻微而又别扭,发出了一声喵~ 她看到谢潮生终于够到了它,那一瞬间,神色柔软,眼尾轻扬。 斑驳错落的树荫投在他脸上,使得脸庞不甚清晰,但林绒清晰无比地听见,她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的…… 从没跳得有这么快过。 谢潮生抱着猫跳下树,把它还给几个孩子,刚动手要去拂手臂上的猫毛,余光看到林绒的身影,微微顿住。 她走过来,他悄无声息拉开距离,走在前头。 “走。” 走过一个拐角,林绒出声问他:“你喜欢猫吗?” “一般。”谢潮生如实回。 林绒:“那我以后养了猫,你会不会虐待它?” 谢潮生脚步顿住,生硬道:“少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绒仰头,望着他干净分明的脸,稍稍踮脚。 “我就想。” 贴上那片刻意抿直的唇前,她几不可闻这么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