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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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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哪呢?向北说了在北边, 现在都快走到山脚下了, 还没瞧见人影。”    徐卫业探头探脑,眼睛在四周围打量。    今晚的月光倒是明亮,估计是快到了中秋节,借着这月光,森林里到处也看得清清楚楚,徐卫业的眼神逡巡了一圈, 愣是没瞧见那个人影。    他站住脚步, 抵着锄头, 捶着腿,这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他的腿都在隐隐作痛了!    “别动!”    突然间,一把木仓抵在了徐卫业身后。    徐卫业身体一机灵,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他握紧了手中的锄头。    “松开, 把锄头交出来。”    那脱北者低声说道, “你老实点儿, 不然老子一木仓蹦了你!”    “我, 我知道了。”徐卫业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他颤抖着手,把锄头递给了身后的人。    那脱北者接过锄头后, 一用力把锄头丢远了。    “谁和你说我在森林里的?”脱北者把木仓往前一顶,冷冷地问道。    “没,没人。”徐卫业颤抖着声音回答道。    “没人?你糊弄谁呢, 打量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早就发现我的踪迹,派了你来找我,外头,是不是有很多人在盯着,快说!不然老子宰了你!”    那脱北者恶狠狠地说道。    徐卫业吓得两腿一哆嗦,直接尿了裤子,一股子尿骚味在四周围弥漫开。    那脱北者嫌恶地看了徐卫业一眼,“胆子这么小,你们的人怎么会派你来?”    “真没人派我来,我是自己来的。”    徐卫业苍白着脸说道,“你放过我,我保准不把你给供出去。”    徐卫业心里头把徐向北给臭骂了一顿,那徐向北说得好听,说什么他三下五除二把这杀人犯给抓起来,她怎么没说这杀人犯手上还有一把木仓呢,害得他现在受制于人,根本无法逃脱!    他甚至根本不敢动逃跑的念头,这人可是杀过人的,不逃的话还有一条活路,逃了估计没跑多远,人家直接一木仓把他给崩了,到时候他哭都来不及。    “你想得美!”    脱北者冷哼一声,他环视了下四周,耳朵竖了起来听着四周围的声响,这森林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全然没有半点儿脚步声,看来这个胆小鬼说的话的确是真的。    “走!”    脱北者拉着徐卫业往前走去。    “啊,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你别杀我,别杀我!”徐卫业嚎啕大哭哀求道。    “闭嘴,老子现在不杀人,但是你要是继续号丧下去,老子先宰了你,反正老子也杀了一个人,不在乎多杀一个人。”    脱北者冷漠地说道。    徐卫业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捂着嘴巴被那脱北者带到了附近的一个山洞里。    “进去!”脱北者一把将徐卫业推入山洞,他随手拿了火柴点着了火把,徐卫业瞧见那人的模样时,吓得浑身都僵住了,这脱北者的面容实在可怕极了,从额头到下巴斜着有道伤疤,血肉都翻了过来,样貌比那些恶鬼夜叉都吓人。    脱北者大大咧咧地在徐卫业跟前坐了下来。    “小子,算你自己倒霉跑森林里撞见了我,我问你,你们大队里有没有比较有钱的人家?”    “有钱?我,我不知道。”徐卫业颤抖着嘴巴,回答道。    “不知道?!”    那脱北者拧着眉头冷笑了一声,拿起木仓,对着徐卫业就开了一木仓。    子弹从徐卫业的头发旁呼啸而过,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浑身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现在还知不知道?小子,你别以为我真不会杀你,宰了你老子再抓一个就是了。”脱北者抱着手臂,狞笑着说道。    “我,我说,我们大队最有钱,最有钱的是……”徐卫业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林芳说的那些话,他爹妈明明有钱能打水井,却借都不愿意借给他们,徐卫业眼神中露出一丝狠意,“最有钱的是我爸妈。”    那脱北者听见这话,顿时惊讶得挑起眉头,上下打量了徐卫业,“小子,你该不会是忽悠我,你们家该不会早就有埋伏了?”    他一把提起徐卫业的衣领,把徐卫业勒得喘不过气来。    “没,没有!真的没有。”徐卫业连连摆手,他试图挣脱那人的手,可是这脱北者有着一身好力气,徐卫业养病躺在床上一年多,身体早就虚了,哪里有力气和人家抵抗,还是那脱北者松开手,徐卫业才能喘过气来。    “我,我早就从我们家里分家出来了,我爹妈狠心,明明有钱,却在我生病的时候一分钱都不给,他们最近还打了一口水井呢,我们大队最有钱的就是他们了,对了,不但有钱,还有粮食。”    徐卫业沙哑着喉咙说道,他喉咙疼得每说出一个字就好像有把小刀在里头切割似的,但是徐卫业压根不敢不说话,他怕这人一下子暴怒把他给宰了。    “真的?”    脱北者满脸疑惑,“你们中国的爹妈这么狠心吗?”    徐卫业面露苦笑,“我爸妈孩子多,不疼我,我也没办法。”    那脱北者脸上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他是不相信天下有爸妈这么狠心,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其实如果不是这徐卫业今晚自己跑来自投罗网,这脱北者是打算从西林跑到其他地方去的,偏巧,徐卫业自己送上门来。    脱北者自然不会轻易放走他。    那脱北者想了想后,拿起根树藤将徐卫业的手给绑了起来,还拿了块又臭又脏的布把徐卫业的嘴巴给堵了起来。    “唔唔唔。”徐卫业拼命挣扎,却挨了那脱北者一巴掌,“老实点儿,叫什么叫,你带老子去你爸妈家,要是真找到钱,老子就放你一马。”    徐卫业连连点头,脱北者拉着他出了森林,朝着东风生产大队走去。    此时的东风生产大队静悄悄,各家各户都在睡梦之中。    徐卫业一路领着脱北者走到了老徐家。    脱北者冲着徐卫业使了个眼神,示意他推开门。    徐卫业带着报复的心思尝试着推了推门,门里头栓着,打不开。    脱北者一把将徐卫业推到一边去,拿树藤把他的腿也给捆了起来,而后再从门缝里往里头打量了一圈,确认的确没有埋伏后,才拿出腰后的刀将门栓一点点挪开。    “吱哑”一声。    老旧的门发出一声极低的口申口今声。    角落里的平安听见动静,悄悄直起了身,它身子漆黑,在黑夜里如果不仔细看,压根瞧不见它。    脱北者蹑手蹑脚地走进院子里,瞧见院子外挂着的玉米棒子和辣椒,就不禁咽了咽口水。    他朝屋里张望了一眼,发现几个屋子都安安静静,除了鼾声以外,啥声音都没有,心里头就不禁一乐,这家人睡得真死,不过,睡得越死越好,这样他才好容易下手。    正当脱北者要迈步朝前走去的时候,角落里一道黑影窜了出来,平安眼明嘴快,一口咬在了那脱北者的小腿上,这一口可真是狠,那脱北者疼得惨叫一声,一脚朝着平安踹去。    平安可不傻,咬了后扭头就跑,那脱北者一脚落了个空,来了个大劈叉,□□都裂开了。    可他的脚却是踹中了鸡窝,鸡窝里原本安心睡觉的公鸡母鸡被这么一踹,都瞬间惊醒了,暴怒的母鸡从鸡棚里跳了出来,对着脱北者就是猛地一顿啄。    有人说大鹅是农村一霸,其实倘若他们见识过母鸡的厉害,就绝不会这么说。    母鸡那啄人叫一个疼,而且还记仇,生产大队就有个小孩得罪了家里养的母鸡,天天被母鸡追着满村跑。    这些母鸡也是狠,别的地方不啄,直接啄在了眼睛上,疼得那脱北者捂着眼睛惨叫个不停,他捂着眼睛狼狈地站起身来,想转身逃跑,可没有眼睛看路,却是跑错了方向,一头插进了水井里。    外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老徐家和王奶奶家的人都被惊醒了。    “老伴儿,快起床。”    刘翠花推了推还在睡觉的徐志强,抄起床头柜旁边的菜刀。    “咋啦?”徐志强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问道。    “还咋啦,外头那么大的动静你没听见啊,不会是那杀人犯跑咱们家来了。”    刘翠花额头上满是冷汗,她这句话顿时让徐志强的睡意一下子灰飞烟灭,徐志强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徐甜甜被这动静吵醒,也跟着起来,却被徐志强拦在屋里,“甜甜,你别出去,在屋里呆着,要是外头动静不对,就赶紧跑。”    “爸,妈……”    徐甜甜这时候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对,她的脸色露出惊恐和担忧的神色。    刘翠花和徐志强两人却不由分说地把门带上,朝外头走去。    他们俩一出来,其他各房的人也都拿着家伙出来了。    刘翠花提着油灯走在前头,她轻轻打开堂屋的门,往外瞧了一眼。    院子里到处都是凌乱一片,水井那里还有半截身体搁在那挣扎呢。    “汪汪汪!”    平安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冲着刘翠花等人叫了几声,又朝着水井那边跑去。    刘翠花瞧见平安,心里头顿时便安定了几分,她冲着众人招了招手,朝着水井旁边走去。    借着煤油灯,刘翠花看清了情况,扎在水井里的这人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这里有把木仓呢!”徐卫国指着那人手臂旁边说道。    刘翠花连忙把木仓捡了起来,随手塞给了徐卫国,“你拿着!”    “啊?”    徐卫国手忙脚乱地拿着手木仓,脸上满是惶恐神色。    “卫军,这八成就是那杀人犯,快去喊人来,卫党,去拿绳子来把人捆起来。”    刘翠花果断地发号施令。    儿子们都立即反应过来,徐卫党跑进屋里头,拿了一捆绳子,刘翠花把那人从水井里提了起来,甭管死活,先把手脚给绑死了!    “咚咚咚!”    徐卫军拿着锣鼓,走出屋里,在大街上重重地敲了几声。    各家各户原本在熟睡,听见这动静,都被吓得从睡梦中惊醒,循着声音走到老徐家来。    众人到达的时候,王奶奶正冲着徐卫军问道:“队长,这是咋了这是?”    “抓到杀人犯了!”徐卫军简明扼要地说道。    他这回答险些没把大家伙给吓尿了。    “杀人犯,杀人犯在哪里?”    王老大问道。    “就在我们家里。”徐卫军指了指身后的老徐家。    他冲着睡眼惺忪的赵兴旺说道:“兴旺,你带几个人快跑去公社书记告诉书记,让他通知公安局的同志来一趟。”    “啊,好,好。”    赵兴旺猛地一惊醒,揉了揉眼睛,答应一声,带着几个大壮伙子朝公社赶了过去。    大家伙一窝蜂地挤进了老徐家里,刘翠花正让卫党和卫国把那杀人犯拖到院子中间,此时油灯一照,那杀人犯便迷迷瞪瞪地醒了过来,瞧见淡蓝光线下,四周围几十双眼睛,吓得尖叫一声,又撅了过去。    “这,这就是那杀人犯?!”    听到消息跑来的赵大娘吃惊地指着杀人犯,问道。    “就是他,他手上还有木仓呢。”徐卫国拿出刚才刘翠花给的木仓说道。    “卫国叔,让我摸摸那把木仓。”    王饱饱羡慕地朝着徐卫国伸出手去,却被王奶奶把手拍了下来,“胡闹,木仓这种东西是可以随便拿的吗?要是走火了,打到人,你付得起责任吗?”    王饱饱扁了扁嘴,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    不过,王奶奶这话却是提醒了徐卫国,他连忙把木仓拿到柴房里放了起来,免得他自己拿着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哪里,开了木仓。    公社书记收到消息,很快就带着公安局的同志赶到东风生产大队来。    他们赶来的时候,天也已经蒙蒙亮了。    蔡书记等人还没走进老徐家,就先瞧见了屋子门口角落里的徐卫业。    “这徐卫业怎么在这里?”蔡书记纳闷地站住脚步,上下打量了被捆绑的严严实实的徐卫业一眼。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这徐卫业倒霉还是他走运,昨晚上大家伙闹哄哄的都在看杀人犯,谁也没留神屋子外头还有个他,可徐卫业想跑也跑不了,他手脚都被绑着,压根动弹不了。    赵兴旺也纳了闷了,他上前去给徐卫业嘴巴里的布料给拿了出来,又拿刀子给他割断了树藤。    徐卫业长舒出一口气,“谢谢书记,谢谢兴旺哥。”    他说完这话,扶着墙就想离开。    可蔡书记却不傻,他拦着徐卫业,笑着说道:“徐卫业,你别急着走,昨晚上徐队长家来了杀人犯,你被捆着丢在门口,这两件事不定有什么关系,咱们还是先把事情弄清楚,到时候我派人送你回家。”    徐卫业脸色一白,正要分辨,蔡书记可不愿意听他忽悠,冲着赵兴旺使了个眼神。    赵兴旺立即意会,上前来笑着半扶着半拉着徐卫业进了屋子。    院子里所有人都或蹲着或站在盯着杀人犯,听见动静,回头一看,瞧见蔡书记等人进来,众人脸上都露出喜色。    “书记!”徐卫军连忙迎了上去。    “徐队长,这回你又立了大功了!”蔡书记欣慰地拍了拍徐卫军的肩膀。    “哪里哪里,您先带公安局的同志看看是不是这人。”    徐卫军说道。    蔡书记点了下头,那几个公安局的同志便上前,提溜起还昏迷着的杀人犯打量了一番后,点头道:“是他,那被杀了的人的儿子说了这杀人犯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疤痕,而且,这人的模样看着也不是咱们本地的人。”    “那你们就把人带回去。”    蔡书记点了点头说道,他像是想起什么,冲着徐卫军说道:“对了,刚才我们在门口瞧见你四弟被人绑着丢在角落里,这事你知道吗?”    徐卫业被绑了?!    老徐家一家都一脸懵逼,尤其是徐卫军,他下意思地看向徐卫业,瞧见徐卫业别过脸去,心里还能有什么不明白,他唇角抿了抿,半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老徐家不吭声,其他人却是忍不住了。    那赵大娘第一个蹦跶出来,说道:“这徐卫业好好的怎么被绑了?该不会是他把那杀人犯领到这边来的?”    “不至于,徐家老四没这么狠心。”    钱老三媳妇不敢置信地说道。    这把杀人犯领到爹妈和兄弟家里来,得是多狠的心,才能够干出这样的狠事。    “呵,钱老三家的,你是不知道,这有些人就是没良心,不然你说说他们家在村子西边,他怎么跑到这边来了,还被人给绑了,不是他带的杀人犯来,又是谁?!”    赵大娘嫌恶地看了徐卫业一眼,说道。    徐卫业不敢出声,更没脸反驳。    蔡书记看向一脸沉默的徐卫军,伸出手拍了拍徐卫军的肩膀,“徐队长,这杀人犯既然抓到了,那就是好事,这样你和你弟弟都和我们走一趟。”    “我也去。”刘翠花说道。    “那行,婶子也去。”蔡书记点头说道。    “好。”徐卫军答应一声,他冲着赵兴旺说道:“兴旺,队里头的事,我就交给你,我和书记他们去趟公社交代下情况。”    “行,队长您就放心。”赵兴旺满口答应了下来。    刘翠花去屋里换了身衣裳,就跟着众人朝公社走去。    一路上的时候,刘翠花趁着没人注意他们,便拉了下徐卫军的袖子,“老二,等会儿到了公社,你先别说,我来交代情况。”    “不是,妈,你知道那杀人犯怎么落网的吗?”徐卫军低声说道。    他们昨晚出来的时候,那杀人犯就倒插葱地栽在了水井里,谁也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又是个什么情况。    “呵,你当你妈傻的吗,还能不了解情况?”    刘翠花心平气静地说道,昨晚她醒的比较早,院子里的动静都听得七七八八,她也把情况也猜得差不多,那杀人犯上的咬痕估计是平安给咬的,两只眼睛是鸡给啄的,不过,这些事说出去太稀奇,恐怕没多少人相信。所以刘翠花得想个办法解释下。    刘翠花心里头明白得很,昨晚上那杀人犯之所以他们还没出手就落到井里头去了,十有八/九是他们家托了徐甜甜的福气,想想,要是没有那谢云清因为徐甜甜的原因送来一条狗,那杀人犯怎么会乱了阵脚呢。    “那行,等会儿我看你眼神行事就是了。”    徐卫军点头说道。    一行人赶到公社之后,却发现情况比他们想象的更加隆重,此时的公社里不但有各个大队的队长,还有县城、省城赶来的领导们。    蔡书记都被这阵仗给吓了一跳。    他让刘翠花和徐卫军等人赶来原本是想了解情况,让他们帮忙做个笔录就走的,可没想到竟来了这么多领导。    省城领导徐书记被众人簇拥着走了出来,问道:“听说杀人犯捉到了?”    “抓到了,就在这儿呢。”几个公安推着杀人犯走了出来。    徐书记等人都被那杀人犯狰狞的面孔吓了一跳,徐书记点了下头,道:“好,是哪个同志抓到的杀人犯?”    “是东风生产大队的徐队长他们家。”蔡书记冲徐卫军使了个眼神,笑着说道。    徐卫军会意过来,笑着站出列来,“领导好。”    “好,年轻有为啊。”徐书记赞许地拍了拍徐卫军的肩膀。    徐卫军这辈子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官,当下腿都有些发软,还是刘翠花胆子大,笑着说道:“多谢领导夸奖我儿子。也是领导们教导的好,我们昨晚才能毫无损伤地抓住杀人犯,让老百姓都安心过日子。”    刘翠花这话把蔡书记等人都夸了一通,说得领导们脸上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这领导也是人,哪里能不爱听好话呢。    徐卫军这时候也跟着反应过来,对着徐书记说道:“多谢领导的夸奖。”    “哈哈,我们收到消息的时候都吓了一跳,生怕出事,现在看到你们都安然无恙,我们心里头也放心,对了,你们可得给我们讲讲你们是怎么抓到的杀人犯?”    徐书记笑呵呵地说道,态度很和蔼可亲。    徐卫军不由得求助地看向刘翠花。    刘翠花这时候格外冷静,她笑着说道:“那我就给大家伙说说。”    “咱们进会议室里头说。”蔡书记在旁说道,毕竟这么多领导站着听,实在不像话,而且他们也累了半天,还是找个地方坐着好。    “对,咱们进会议室里头说。”徐书记点头赞同了蔡书记的安排。    进了会议室后,徐卫军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那椅子他压根不敢全坐,提心吊胆地看向他妈,他们来的时候也没商量,这要是他妈说错了,那可怎么办?!    这要是只是对着蔡书记,徐卫军还没这么忐忑,可现在这么多的领导,徐卫军连手该怎么放,都有些局促了。    他这边替刘翠花紧张的都捏了一把冷汗。    可刘翠花却是落落大方,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事情给说了。    在刘翠花的口中,狗和鸡都是她们事先准备下的,原本是有备无患,没想到这回真派上了用场了。    所有人都听得一愣一愣,就连徐卫军也都疑心是不是真的是早安排妥当的。    “这位婶子真是厉害,我们都没想到还能这么安排呢。”    徐书记拍案叫绝,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哪里,哪里,我们原本也没想到这杀人犯真会来,只是防备着罢了,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刘翠花谦虚地说道。    “不行,婶子,您们这回立下大功,这样的大事不能只有我们知道,回头得到各个大队去宣传宣传才行。”    徐书记想了想,说道。    “啊?”刘翠花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色,她迟疑地看向蔡书记。    蔡书记冲着她点了下头,笑道:“刘婶,这是好事啊,多宣传宣传,也让其他大队的人知道咱们东风生产大队有您这样的女诸葛。”    “啥诸葛不诸葛的,倒无所谓,既然领导这么安排,那就这么办。”刘翠花挠挠头说道。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奖金我也让人赶紧下发下来,蔡书记,你可得好好表扬这位大婶和徐队长。”徐书记笑眯眯地冲着蔡书记说道。    蔡书记连连道是。    他心里头琢磨着,这徐队长在东风生产大队的确干的挺不错,这回又立下功劳,要不给动动位置,也免得屈才了。    徐卫军还不晓得,他的队长位置要“不保”了。    等他和刘翠花从公社里头出来,徐卫军还有些晃神呢,“妈,你是不是真早就准备了狗和鸡来埋伏那杀人犯?”    “胡扯什么呢你,你妈能料到那么多吗?要是有那本事,这大队队长还轮得到你来做?”    刘翠花白了徐卫军一眼,嫌弃地说道,“我是说来糊弄人呢,毕竟咱们这事太巧合,不说是咱们早就安排的,怕是没人相信。”    这倒也是,大家伙宁可相信是刘翠花等人事先安排,也不相信事情就这么巧合。    可世间上的事就是如此,有些时候,巧到你不敢相信。    徐卫军落了一顿骂后,没感到委屈,反而有种舒心的感觉。    他摸了摸后脑勺,冲着刘翠花说道:“妈,那老四……”    他们给领导们讲了下过程,又做了笔录就能离开,可徐卫业却是被扣留下来,因为在他们在办公室讲解情况的时候,那杀人犯招供了,不但承认自己杀了人,还供出是徐卫业把他带到老徐家去的。    “别管他!”    刘翠花咬牙道。    她是怎么也想不到,这老四能这么狠心,以前为了不想照顾甜甜,不出钱宁可分家,现在为了自己,还把杀人犯引到了他们家里去,这要是没有甜甜的福气护着,没那条狗出来护主,他们家说不定一家子都没了。    那个杀人犯手里头可是有把木仓的。    刘翠花就算不想往坏里头去揣测徐卫业,也没办法忽视徐卫业不把他们一家的人命当回事。    又或者说,徐卫业巴不得他们死了。    一想到这里,刘翠花心里头就如刀割一般。    她想不通,自己怎么养出来这么个儿子。    “妈,你也别伤心,四弟他,他兴许是一时糊涂。”    徐卫军心里难受,瞧见刘翠花这模样,心里头就更加难受。    “你不必替他说话。”刘翠花摇头道,“这事搁在小孩子身上,都知道不能做,他这么大人了,能不清楚吗?你也不必安慰我,你妈我什么没经历过,能因为这事倒下吗?”    说到这里,刘翠花声音却有些哽咽。    她别过脸去,伸出手抹了把眼泪。    徐卫军只当做没瞧见,他妈好强了一辈子,临到老了,碰上这种事,心里头能不难受吗?    他知道他妈肯定不愿意被人瞧见她落泪的样子,便别过头去。    可是,这时候偏碰上不长眼的。    林芳拉着徐向北专门在大队路上等着,瞅着他们回来,便上前去拦住他们,“妈,二伯,卫业呢?怎么没和你们一块儿回来?”    徐卫军沉着张脸,没搭理她,想绕开她回家去。    林芳却拉住他的手,“二伯,卫业可是你弟弟啊!他现在怎么样,您倒是给个话啊。”    徐卫军不客气甩开林芳的手,“他早就不是我弟弟了,我们家都分了,现在你来说他是我弟弟,他领着杀人犯去我们家的时候怎么不想到这事?”    林芳听见这话脸色不禁一白。    “他,他不是故意的。”    “都多大的人了,还不是故意的,他要不是故意,能把人带到我们家去吗?”    徐卫军冷笑着说道,“人家杀人犯都把他给供出来了,我估计,他怕是得坐牢了。”    “老二!”刘翠花出声打断了徐卫军的话,她皱着眉头,“你和她说这些干什么?咱们回家去。”    “是,妈。”徐卫军说道。    他陪着刘翠花往老徐家赶去,眼睛瞧都不带瞧林芳一眼。    林芳和徐向北却被这个消息给惊得彻底愣住了。    母女俩呆滞地站在路上。    “妈,这不是真的。”徐向北扯了扯林芳的袖子,她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她爸怎么可能坐牢呢,这坐了牢就有了案底,从今以后她可怎么见人啊。    “肯定不是真的!”    林芳自欺欺人地说道。    她像是想到什么,突然扬起手狠狠地扇了徐向北一巴掌,把徐向北打得趴在地上。    “妈,你干什么呢!”    徐向北捂着脸,一脸委屈和愤怒地看向林芳。    “你还问我干什么!”林芳气得浑身发抖,“如果不是你,不是你说你爸爸能抓到杀人犯,他怎么会去森林里,又怎么会被逼着去老徐家,如果你爸爸坐牢了,那就是你的错。”    徐向北听见这话,又委屈又心虚,捂着脸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流。    即便林芳再怎么不肯接受,数天后,徐卫业的处罚也下来了,他要是只是去森林那没什么,偏偏他还带着杀人犯去老徐家,上头领导商量了下,给他定了个从犯的罪名,判刑三年。    这结果一出来,林芳就两腿一软,直接软倒在晾谷场里。    可此时,却没有人搭理她。    引狼入室的家伙,谁也不想和他们家来往,这要是成了下一个老徐家,那还了得,要知道,他们可未必有老徐家那么幸运,刚好有刘婶事先安排好狗和鸡埋伏着。    “刘婶,您成为咱们大队队长,这下可真替咱们女人争光!”赵大娘吹捧道。    刘翠花笑呵呵,这人逢喜事精神爽,刘翠花瞅着都一下子年轻好几岁了。    她冲着蔡书记说道:“蔡书记,你放心,回头我肯定把我们生产大队给搞好,不辜负领导们的厚望。”    “好,我相信刘婶肯定能行!”蔡书记笑着说道。他又转过头对高升到公社里头当副书记的徐卫军拍了拍肩膀,“小徐,以后咱们就是同事,可得互相帮忙,一起把咱们公社建设得更好。”    “书记放心!”    徐卫军激动地敬了个礼。    这副书记的位置徐卫军从不敢奢望过,但没想到,今天,这位置就像是一个馅饼,啪地一声砸在了他的头上,把徐卫军砸得心花怒放。    “交给你,我自然是放心的,好好干。”    蔡书记赞许地说道。    “是!”徐卫军回答道。    下头众人都羡慕的不得了。    王奶奶更是忍不住说道:“这老徐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一下子出了两个官了,可真有本事。”    徐向北看着台上风光无限的刘翠花和徐卫军,眼睛不由得红了,这些荣誉,本该是她爸爸的,可现在,她爸爸坐了牢,荣誉和官职却成了老徐家的了。    这不公平!    徐向北朝正冲着台上挥手的徐甜甜看去一眼,眼睛里淬着恨意。    她就不信她真的不如徐甜甜!    “阿嚏!”徐甜甜忍不住低头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抬头一看,就瞧见谢云清正担忧地看着她,她不由得咧开嘴冲着谢云清笑了笑。    谢云清脸上一红,这回却是没躲开她,勉强勾了勾唇角,也算是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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