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结局篇13:真相——是她动的手脚
挂断电话,靳司晏那叫一个脸不红心不跳,泰然自若。
左小宝鄙夷他:“大晏,你做坏事了哦。”
那个“哦”字,故意拉长,一副被他现场抓包的嘚瑟样。
瞧着生龙活虎战斗力满满的左小宝,靳司晏一时之间有些出神。
这孩子,即使这么多年被左牧放养,即使没有在一个健全的家庭里成长,即使他的奶奶甚至都不待见他,即使……他都没有母亲撄。
“如果我说小宝儿根本就不是我儿子呢?那你还会觉得我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吗?”
从左牧的话来看,如今,竟连小宝儿的父亲,都已成谜偿。
他是何其不幸,诞生在了左家。
他又何其有幸,有左汐一手将他拉扯大,有左光耀的宠爱,也有左牧放养之下的关心照顾。
靳司晏当时追问了左牧,只不过后者,却一副不愿意再多谈的样子。
很显然,左小宝的身份,涉及到了左牧的禁忌。
左牧是在他一字一句判定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时,忍不住冒出了那么一句。
这样的男人,不屑于说谎。
尤其是在那种情况下。
他也希望左牧只是吊儿郎当之下随意说的,可他却很清楚,左牧说的话是事实。
左小宝,根本就不是左牧的儿子。
看着对面拿着叉子戳着面前的提拉米苏的左小宝,靳司晏的眸光不由放柔。那种温情而宠溺的光芒,似要将他给溺毙。
好半天,靳司晏嗓音略显沙哑地开口:“小宝儿,如果你愿意,我和你家大宝儿就是你永远的父母。”
“大晏你吃错药了?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煽情了?大宝儿传染给你了?”
小家伙狐疑地盯着他,嘴角还残留着奶油。
不过,他还是嘿嘿一乐:“我知道我辣么可爱你是很想当我真的爸比的,不过呢,左牧那王八蛋和爷爷肯定不乐意我跟着你姓靳的。所以呢,为了咱们老左家的未来发展,我还是勉为其难继续跟着左牧那王八蛋姓吧。”
尽管口头对左牧再抨击,看来小家伙内心对左牧这个“父亲”还是依赖的。
只希望有朝一日他知晓这个残忍的真相时,不要受到伤害。
左汐的身世,便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明着是他亲口告诉了她她的身世,实际上,她早就知晓了。
他竟不知她究竟承受了多少,才从那样的打击中熬过来。
希望小宝儿,不要步她的后尘。
想起左汐,靳司晏不由将视线落在手上被他拿捏住的手机上。
刚刚拒接左牧的电话,看着左小宝一时出神忘了将手机放回原位。
“大宝儿上个厕所怎么去了这么久……”小宝儿嘀咕了一句,靳司晏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左汐提到过的接收到的那张他和秦潋的亲密照片。
她不惜提出离婚,口口声声说他出/轨的那张照片……
应该,还在她的手机里存着吧?
对于隐私,靳司晏一向极为看重。不过这一次,对于左汐的手机,他却希望自己冒犯一回。
有些东西横亘在两人中间,莫须有的罪名从她口中,他听得云里雾里。
唯一肯定的是,那张将他给判了刑的照片确实是存在的。
既然要查清楚,那么必须得追根溯源,从源头上着手。
轻轻松松便解开了左汐的手机密码,靳司晏翻看她的手机相册。
从彩信中接收的照片被汇总到了一个文件夹。
点击打开,当他瞧见那张属于他和秦潋的照片瞬间呈现在眼前,他呼吸一紧。
秦潋就那般从后拥着他,握着他起了反应的某处。
这样的画面,能不让左汐多想才怪!就连他自己如今看到,都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
这样的照片,唯一有可能拍摄的,便是擅闯秦潋酒店房间给她下药的丁梅冉。
照片像素过于模糊,不是什么真正的照相所得,很可能就是摄像头呈现的影像截取了一个画面。
丁梅冉!
好!真是好得很!
握着手机的手捏紧,靳司晏俊脸紧绷,一向寡淡的俊脸上,怒意明显。
洗手间永远都是八卦集中地,诚不我欺也。
左汐不过就是上了个洗手间,便听到了两个女人八卦的声音。
是有关于靳司晏特意亲自借用了人家厨房为她下厨的事情,两人泛着花痴谈论着。
“这位靳先生也不知道何方神圣这么大手笔借厨房为他太太和儿子亲自下厨。”
“老板亲自打电话给经理让他满足靳先生的一应要求,甚至还让他将现场清场。若不是靳先生执意强调不用搞特殊化,今儿个其他早就预约的客人都只能朝后挪,咱们还得对客户一个个赔罪过去。”
“好幸福,能被这样的男人宠着,我做梦都要笑醒。”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八卦着,原本这也不算是什么事儿,人家也不过就是羡慕,左汐听着面上也增光。
可偏偏,好死不死,隔间外头的两人突然就谈到了一件事。
“我怎么记得那位靳先生之前也带着一位小姐来过,也是借了咱们厨房亲自为她下厨?”
“还有这种事?你确定带的不是他现在的太太?”
“当时你还没来肯定不清楚。不过我那可是火眼金睛,是不是一下子就能判断出来了。那个女人的确不是他现在的太太。”
“其实也没什么,谁还没有过几个初恋啊。还不准人家分手了重新找一个啊?”
“也是。”
直到那八卦的两人离开,左汐才从隔间中出来。
神色有些恍惚地站定在镜子前,伸出手,感应水龙头立刻便是一股清流。她掬起水,使劲扑打在脸上。
借以平复自己的心情。
说实在的,期待有多深,失望便有多深。
左小宝还说她明着将靳司晏给拒之门外,实际上还不是给他大开方便之门。甚至在靳司晏带他们吃大餐时,还不忘收拾得美美地出门。
对,今天出门前,她确实是精心打扮了一份,甚至还花了精致的妆容。
直至看到他亲自下厨端着餐盘放到桌上,她还感动了一番。
可如今,她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有些冰凉。
也许女人会下意识的计较男人的前任是属于天生,她也完全不能例外。
她会执着于他究竟交往过几个女人究竟爱过几个女人究竟对几个女人痴心不已挖心掏肺过。
从别人口中听到那样的话,她只觉得讽刺。
原来她享受到的,不只是她专属的殊荣。他早就对另一个女人,这样做了。
是秦潋,还是秦觅?或者是其她女人?
最终,左汐将脸上的水用纸巾一点点拭去,又用粉饼简单地补了妆,才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靳司晏总觉得左汐有些不对劲。
明明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上了个洗手间再出来,就又对他开始爱答不理了。两人之间好像陷入了恶性循环。明明关系稍微缓和了一点,却又突然恶劣了下来。
这样的感觉,还真是让他各种难受!各种不自在!
回到家,晏宝见几人回来,欢快地冲了过来。率先到小宝儿跟前打转。
见他不抱它,晏宝又转移阵地,到了左汐跟前,展现出它那迷人矮胖的身材,对着左汐讨好着。
他们是吃饱了,它还饿着呢嘤嘤嘤。
谁让左汐才是掌控了它晚餐食量的真正主人呢?
必须讨好。
左汐让小宝儿去给晏宝喂食,自己则换好鞋一路走向了主卧。
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将靳司晏成功在主卧安营扎寨的被子枕头一股脑儿扔了出来。
这样的举动,无疑一下子就印证了靳司晏在来时路上的猜测。
这女人,确实是受刺激了。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要给我编排罪名,是不是好歹也告知我一声?”
蹙眉,他刚说完,门便被狠狠一甩。左汐竟是从里头将它给锁了。
“我乐意我高兴,你管得着吗?”左汐的声音满是身为一个女人无理取闹的情绪因子。
若非他反应迅速,鼻子都能够被她给折腾榻了。
这女人,狠起来还真是难伺候。
“大晏,你好可怜。”左小宝弱弱地飘过来这么一句,满是同情。
这下厨给他们做好吃的还不被大宝儿给待见,大晏真是太可怜了,好倒霉。不过,他也是爱莫能助,大宝儿突然之间就发作了,他也是一头雾水。
明明大宝儿出门前还收拾得妥妥当当,他还以为回来之后大宝儿还会为大晏亲自按摩呢。
结果,扑了个空。
女人心海底针,为神马这么复杂。他作为一个孩子,真的好难揣摩女人哦。
阿门,为大晏祈福。
斜睨着一副为他默哀状的左小宝,靳司晏头皮发毛:“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这是为你祈福啊,希望你早日重获大宝儿欢心。”
“重获欢心?我需要这玩意儿吗?”
左小宝以过来人的经验提醒他:“当然重要!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若不是我重获了大宝儿的欢心,我早就被她扫地出门了,哼,你还打算帮着她一块儿将我给丢给左牧那王八蛋!所以说,你就向我好好学着吧,重获大宝儿的欢心,准没错的,年轻人啊,好好表现,你前途无量,绝对会有机会的。”
说完,还打算哥俩好地往他肩上拍一拍算作安慰。
只不过,蜜汁尴尬,他的身高也就够得到人家的腿。
嘿嘿一声,左小宝拍了拍靳司晏的大长腿:“大晏你继续加油哦,大宝儿绝对会被你的诚意给打动,被你拿下的哦。Fighting!”
还单手握拳朝着他比划了一个fighting的动作。
脸色一黑,靳司晏嘴角抽了抽:“谢谢。”
两个字,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嘿嘿,咱俩谁跟谁嘛,我是绝对不会笑话你的哈。”说完便忍不住笑场了,在靳司晏发飙前,左小宝溜之大吉。
吃完狗粮的晏宝溜达了过来,瞧见这火药味十足的一幕,自动自发地跑向了阳台。
跑步机都没开呢,它就主动跳了上去,开始了它的减肥日常。
四条小短腿迈动,雄赳赳气昂昂地挺直着腰,还真有几分飒爽英姿。
当然,它脸上那一副求表扬的神色,转身回书房的靳司晏是瞧不见的。
他统共打了两个电话。
有关于丁梅冉的事情,他确实是该处理了。
打完电话,他坐在椅子上,平复了一下心情。
电脑桌面上,iMac运转,不过瞬间便开机完毕。
靳司晏打开文档,有关于新系列的第一部 作品赫然呈现。
原定新系列的第一部 作品是《葬心》,可后来他推翻了,将“葬心”定为了新系列,《独家冠名》定为了葬心新系列的首部作品名。
对着文档,他脑中却是回荡着左汐那发怒的脸。揪眉的小动作,还有嘟唇、抿唇、白眼……一幕幕划过……
这女人,还真是善变。
说翻脸就翻脸,比六月的天还勤。
这是打算让他彻底禁、欲过和尚日子了?
他是不是该立一下家规树立下威名了?
要不然,这女人还真不知道会较劲到什么时候。
“大晏,你要喝牛奶吗?”书房门被打开,左小宝探头探脑进了来。
靳司晏抬眸:“不喝。”
“那你要不要给大宝儿送一杯牛奶过去呢?我亲自热的哦。”一副“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的求夸奖样。
霎时,靳司晏觉得左小宝还是挺有可取之处的。
嗯,留下这小子他似乎也不亏。
虽然有时候,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能够将他气个半死。
第218章 结局篇14:要让她亲口向你坦白是不可能了,我只能……
国庆长假举国欢腾,可偏偏除了国庆当天艳阳高照,接下去的几天都是阴雨绵绵。
这样的天气,还真是不宜远游。
不过酒店餐饮行业,这时则忙翻了天。一个个提前预约办酒席办婚礼各种呼朋唤友地宴客,名目倒是不少,国庆这几天酒店每天都被形形色色的人包场子。
鼎尊酒店。
沈卓年原本是意思意思来替他母亲参加一个远房亲戚的订婚宴撄。
其实自从她母亲和沈老爷子闹崩,家里人早就将他母亲给踢出了族谱。什么亲戚,也早就没了。
不过这几年,因着他一步步走得越来越高,陆陆续续便有老家的人会跑过来攀亲求帮忙偿。
久而久之,那些人还长脸了,愈发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不,变着法子拉拢他的结果就是,找上他的母亲。
这种事情,早些年他母亲定是极为乐意出风头的。这几年她总算是修身养性有了一个做母亲的样子,也不愿意再和那些人往来。
所以今儿个,便交给他了。
既然那些人有意让他到场给他们长长脸面,那她也就权当卖个面子。
沈卓年见不违反他的原则,也便应了母亲的请求过了来。
只是,他已经低调到只是持着请帖进来,甚至都没有自报家门,偏偏还是有人将他给认了出来。
张德庄,张盛的父亲。
仗着他儿子娶了秦觅,自认为他和他算是攀上了一点交情,在角落里堵住他,开始各种游说。
“沈局,这事还得劳烦您帮衬帮衬了,要不然我公司还真度不了这个难关。”
谄媚着一张老脸,张德庄陪着小心。
沈卓年只是淡然地浅酌着红酒,姿态优雅,仿佛根本就没将他的话听进去。
见被如此漠视,张德庄面子有些挂不住,免不了加重了音量。
“沈局,好歹觅觅现在是我儿媳妇,您就是看她面子上,也帮帮她的公公吧?”
对于秦觅,沈卓年其实有些复杂。
她明明不是当年送他去医院甚至被他强占了的人,可她却冒认了。
但确实是他说好了娶她却后悔了,才让她继被张盛糟蹋之后又不得不在缺了新郎的情况下嫁给张盛。
一方面对她的行为不齿甚至是暗恨,可一方面却也明白,是自己让她陷入了如今的境地。
即便只是为了能够让她在张家好过些少受些委屈,他似乎也该帮一把。
但……
张德庄这只老狐狸,又怎么可能只吃了这一次的甜头之后就罢休呢?有这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何况他的公司早就是一个空壳子,他帮这一把,无异于只是减缓了他公司的破产,让他有时间找冤大头投资,继而多迫害几人罢了。
他还真的是没这个帮的打算。
“她的面子我自然是得卖的,不过我怎么听说她嫁过去后过得并不好?这孩子都替你们张家怀了,却没享受到一丁半点少奶奶该有的待遇?”
“误会,全都是误会。”张德庄呵呵干笑两声,“是谁传出这种不实的言论?觅觅在我们家好吃好喝地待产,她如今怀了咱们张家的血脉,我和张盛小心照顾她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让下人不把她当少奶奶看待了?”
沈卓年并没有再针对秦觅的事情多说,不过敷衍道:“你的事情我回去之后会处理。”
至于怎么个处理结果,帮还是不帮,都算作处理了。他也不是诓骗他。
张德庄那叫一个笑得开怀:“那一切就麻烦沈局了,不打扰沈局了,您忙,您忙哈。”
以为总算是说服了人,张德庄赶忙识趣地离开。
看来秦觅这女人在沈卓年心里头还是有分量的。
也难怪当初传出消息说他才是那个神秘新郎。
不过这男人还真是个怪人,像他如今的高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还不是赶着扑腾上来,非看上秦觅?
这女人也就那脸蛋看得过去,哎呦,那身子倒也不错,摸上去软软的。那两团挺带感的,那俩美腿夹起人来……
想到那天趁着儿子不在将她压在床上过了把手瘾,张德庄立刻就有感觉了。
只可惜没有真的碰她……
若不然这儿子还非得跟他急。
聒噪的声音远去,沈卓年这才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新鲜了些。
既然已经意思意思代表他母亲来过了,那么差不多他也该回去了。
途经员工休息室,门敞开着,里头的人声音过大,他不免回头看了一眼。
女人穿着小西装黑色包臀裙,很明显便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有过案底怎么了?之前你们还不是留下我了?侵犯客户隐私而已,坐牢一个月而已,靳司晏不发话你们就不敢开了我。现在呢,突然要炒了我,是因为他放话了?”
“有本事让他亲自跟我说!要不然我不会离开!”
“他这是恩将仇报!为了个女人把我赶尽杀绝,当初可是我将他从鬼门关给拉回来的!没有我他早就死了!你们现在在他被女人迷昏了头脑的时候听他的命令将我赶走,等到他后悔了,信不信我直接让他收购了这家酒店将你们一个个都开了?”
……
丁梅冉声嘶力竭,司晏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非得逼得她走投无路是不是?
为了秦潋还是为了左汐?
是因为她在秦潋房间安装了摄像头录了他们两个,还是因为她将记录下来的video截取了某部分图片发给了左汐?
总之,这样的结果她不能接受!
他竟然还打电话让她去向左汐解释清楚这一切并向她道歉!
凭什么!
他怎么就那么肯定是她做的!凭什么这么怀疑她!她那么爱他,他竟然一出了事情就怀疑到她头上!
秦潋被下药是如此,如今给左汐发彩信也是如此!
他对她,从来没有过信任吗?枉她当年还做了一回好人!
掐了电话,丁梅冉整个人都情绪激动,胸前起伏不定,明摆着是压抑着怒火。
怨念和委屈难堪,统统袭来。
蓦地,她抬眸,冷不防便瞧见门口的位置站了个人。男人身姿颀长,淡然地抱臂依靠着门框。也不知道站在那里偷听了多久。
“沈卓年?”
“丁女士,好久不见。”沈卓年语带鄙夷,“你先生意外亡故后你转而就爱上了他人,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替他不值。”
“我……”
“不用对我解释原因,林翔在天有灵一直都在看着。”
冷冷地斜睨了她一眼,沈卓年将抱臂的手放下,单手插兜,头也不回地离去。
紧咬着唇畔,丁梅冉双手紧握成拳。
指甲都要扣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感。
那年的事情是个意外,对,就是个意外。
林翔不是因为她而死,不是因为她而死!她……她不过就是先救了靳司晏,她就是好心救人而已。谁知道她救了人却反倒是害了林翔……
对,就是这样!
国庆这几天总算是能好好休几天假了,左汐先带着左小宝去剧组探了洛薇儿的班。
小家伙不仅是个影视剧发烧友,还有着强烈的探索求知欲。
对于呈现在镜头前的画面,总是希望能够亲眼见到它的拍摄。
这会儿有机会了,当然是要亲自去见证一番。
有着洛薇儿这个女一号提供便利,她和小宝儿的探班可谓顺顺利利。
小家伙去了现场,那可谓刘姥姥游览大观园,觉得什么都新鲜。剧组里的服装道具都被他给摸了个够。
背着双手,迈着小短腿,一副少年老成样,小家伙啧啧有声:“这才是真正的大片现场嘛。大宝儿,你老公好牛掰,他写的作品他投的资他让你闺蜜当地女一号哎。”
左汐额上滑下黑线。
这小子存心找抽的吧?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明知道她和靳司晏处于矛盾中,他还在她面前一个劲夸他,就因为他带他吃大餐给他亲自下厨就被他给收买了?
有点出息行吗?
反倒是洛薇儿凑过来,在小宝儿的脸蛋上捏了捏:“哎呦小宝儿又长高了不少啊,看来你家大晏没少投喂你啊。”
“错!我家大晏投喂最多的是大宝儿!”小家伙纠正。
左汐的脸红了红,只不过当想起那天在餐厅洗手间听到的话,脸上的热度一点点褪去。
“谁稀罕他投喂?他投喂的女人多了去了,别随随便便给你点甜头你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靳司晏投喂的女人多了去了,可不止她一个。人家早几年就借餐厅厨房给别的女人下厨了,看来是情场老手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投喂过其她女人?”斜刺里一道男声由远及近,靳司晏不知何时走了来,逆光中,男人身姿卓然,光风霁月。
一字一顿,似在和她对峙。
左汐瞬间便没出息地选择遁了:“我还得回左宅一趟,小宝儿交给你们两个了。”
一溜烟,竟是跑路了。
还真是够没用的,只不过是和他当面对质罢了,便这样蔫了。
去左宅的路上,左汐在等红灯时,脑袋有气无力地敲打在方向盘上。
喇叭发出刺耳的声响,前头的车还以为她在催促他疾行。
左汐回家,左光耀自然是高兴,尤其左汐还亲自给他下厨。
当然,最终的结果是,老爹对她的厨艺赞不绝口,多吃了一碗白米饭。至于梁艳芹,只是随手将饭碗一搁,就出门觅食去了。
说起来,这似乎是她对她最大的礼让了吧?放在平时,她定然是雷霆大怒。
“小汐,你和靳司晏的婚礼到底准备得怎么样了?不是早就说要补办了吗?怎么一直都没个动静?是不是他不乐意了?”
突然被老爹提起这茬,左汐有些不尴不尬。
这事情,以前靳司晏倒是对她提起过,只不过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婚礼被搁浅了。
如今……她只能庆幸她和他结婚的事情并没有闹得天下皆知。即使离婚,也足够低调。
“婚礼的事情先缓缓吧,这段时间我们都挺忙的。”
“再忙,能有自己的终身大事重要吗?”
左汐不免劝道:“反正都领证了嘛,婚礼不过就是一个形式,可有可无无所谓的。”
这下子,左光耀不干了。
“什么叫只是一个形式?你当初和他领证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连个婚礼都没有。咱们左家不是卖闺女,是嫁女儿,怎么可以这么不明不白就将清清白白的闺女送出去了?婚礼仪式必须得补上!”
老爹有时候什么都随她,只要她开心就好。
不过在她的婚事方面,他原本就不待见靳司晏突然就一声不吭将他宝贝闺女给拐走,这么不明不白成了靳家人,他其实是堵着一口气的。
若不是靳司晏初次登门时表现优秀,他的下马威没处使,他也不会那么快接受他。
在婚礼仪式这种原则性问题上,左光耀坚决不退步。
左汐没法,只得口头应承下来,说回去会和靳司晏好好谈谈的。
也就只有她清楚,她和他还没离婚就不错,还谈什么婚礼?根本就不可能。
她是见不得老爹一把年纪了还为了她的事情太操心,才没有将靳司晏和秦潋的那点破事告诉他,也许心里下意识还是不希望老爹对靳司晏失望吧。
开车回去,左汐不免放慢了车速,一定程度上,竟有些害怕回去面对靳司晏。
还真是心里想什么来什么,靳司晏的来电突然进了来。
瞧了一眼闪烁个不停的屏幕,她戴上耳麦接听:“有事?”
“有个东西想要给你听下。”
“别卖关子,让我听就赶紧给我听。”
“在开车?”另一头的靳司晏语气和缓,染着一丝促狭,“以防你这个马路杀手发生点什么意外危及自身和他人,我觉得还是等你回来再听吧。”
去你的马路杀手!
若不是心疼自个儿手机,真恨不得将它给砸了杜绝他的嘲笑。
“好!我承认是我做的,是我特意给秦潋下药,也是我在她酒店房内安装了摄像头想要看她的丑态!但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过去并且误服了那杯水。司晏,我不是有意想要让你介入的!”
“发给左汐的照片呢?”
“我……是我恼恨秦潋,是我恨她能对你那么亲近,所以我才会干了蠢事将照片发给左汐希望她能够看到之后对付她。我……我就是想看着她们两个人斗而已。司晏你只是爱你而已。”
“以爱为名做的错事,六年前已经有过一次了,六年后还不思悔改重蹈覆辙,你觉得当年的一条人命还不够吗?”
左汐没想到,靳司晏急着想要让她听的,是这样的对话。
录音笔内流泻出来的,正是靳司晏和秦潋的对话。
“要让她亲口向你坦白是不可能了,所以我只能用了这样的手段让你明白。”
靳司晏表情凝重,说话掷地有声。
原本他是要让丁梅冉亲自向左汐道歉的,不过后者情绪激动拒绝得很干脆,丝毫不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那么,他唯有用最录音这种手段了。
倒也不是去作为什么呈堂证供,毕竟里头涉及了他和秦潋甚至是左汐的隐私,他不可能真的任由法庭来做出审判。他做这些,不过是要让左汐明白她所看到的照片,究竟是出于他的主观意识还是他的被迫。背后究竟又是谁搞的鬼,而她的目的是什么。
她既然为了一张照片耿耿于怀,那么他便从这个源头着手,让她释怀。
左汐一点点消磨着靳司晏想要让她知晓的一切。
其实从她离开温哥华独自到G城,从她回到H城和他冷战到如今,她最计较的,莫过于那张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再之后她知晓是丁梅冉发给她的,她其实多多少少猜到了是什么情况。
可她最需要的,是需要他的澄清,他的坦白。
如今,他终于将这件事摊开在她面前,平静地讲述他和秦潋被设计的事情,平静地将丁梅冉做的事情告知给她。
其实,她应该不计较了才对。
毕竟那也不完全是他的错。
但……她总觉得心里头难受。
一时之间,还是不想一下子就原谅他。尤其他还给别的女人借人家餐厅下过厨!用追那女人的一套来敷衍她和小宝儿!害她瞎激动一场,甚至还脸红心跳了一番。
“容我缓缓,我……我理一下思路再说。”
留下这一句,她跑出了主卧。
等到出去了,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刚刚是从自己的地盘给挪了出来。
俊脸似笑非笑,靳司晏薄唇轻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怎么?这是打算你睡客房,将主卧留给我了?”
“没门!”
左小宝隔着并没有关严实的门将外头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他在晏宝的床上打了个滚,默默地将它的骨头玩具塞到它嘴里:“晏宝,那两人好没道德,让我们两个小的替他们操碎了心。”
“呜呜呜。”
嘴里被塞了骨头,晏宝发出呜呜的共鸣。
下一瞬,意识到自己发出的声音太过于丢人了,将牙齿一松,骨头掉到了床上。
它亡羊补牢一般中气十足地喊了两声:“汪汪!——”
摆明了就是附和小宝儿的话。
“乖,赏你一个大大的mua!”小宝儿在它脸上蹭了蹭,窝在它身上眯起了眼。今天看他们拍戏看了一下午呢,好困了哦……
眯得只剩下一条缝了,最后连那条缝也阖上了。
晏宝别扭地被抱着脖子,然后也躺了下来。
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大半夜,靳司晏从书房忙完出来,便去了左小宝的房间。
这些日子他几乎是养成了习惯,总是忍不住去看看那小子的睡姿。瞧见他不老实地将被子给甩开,四仰八叉地躺着,他便忍不住想要揪他的耳朵。
可最终,只是默默地将被子给他盖好,看着他睡着了还不忘吞咽口水的动作,不由失笑。
这会儿一到他房间发现没人,他倒也没有多奇怪。
等到去了晏宝的房间,果不其然,一人一狗紧紧拥着,好不惬意。
唇畔的弧度上扬,靳司晏走过去,倒也没有将左小宝直接送回他的小房间。
而是将晏宝床上的被子给他们盖上。
为了配合专门给晏宝设计的大床,床上除了一应晏宝必备玩具,还有与之配套的床褥被子。
被子也是完全够大,将一人一狗盖严实了,分别露出两小只的脑袋。
瞧见这两小只在睡梦中露出满足的笑,靳司晏突然之间终于有了一种当父亲的感觉。
这种感觉来得突然,且强烈至极,就在这一瞬间,直接袭击了他的周身。
让他浑身上下都被幸福充斥。
也许,他是该真的着手准备当一个父亲了。
第219章 结局篇15:为了发表一条微博差点闹得没命,这步棋……
一切,似乎都发生得很快。
左汐才刚从靳司晏那里听到录音,犹豫着是否该放下他和秦潋的事情,让他给她点时间好好想想。第二日,她便从微博上辗转得知了一个重磅消息——靳司晏为救粉丝险些罹难。
听到这个消息,她只觉得整个人浑身一震。
手上的手机摔落,掉在沙发上。
什么叫险些罹难?
心揪起,带着密密麻麻的疼意偿。
慌慌张张地,她再次拿起手机,赶忙给靳司晏打电话。
只是拨过去,却显示已关机。
她又给他特助Abel打,依旧是无果。
再也坐不住,她风风火火地出门。
“大宝儿你去哪儿呀?”
左小宝刚给阳台上的花花草草喷完水,一进来见她神色古怪,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他的小眉头。他的后头屁颠颠地跟着晏宝。
“没事,你先在家和晏宝待着,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怕小家伙担心,左汐什么都没说。
在小家伙狐疑的目光中,左汐走人。
还是被小宝儿给喊住的:“大宝儿你糊涂了吧?出门连包和手机都不带了?”
这样的状态没法开车,左汐出了门便直接打了辆车。
“去JZ大厦,师傅,麻烦快点。”
在车上,她才重新翻回微博上的那篇长微博,仔仔细细一字不漏地看了起来。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靳司晏以投资人和编剧身份参与了左氏传媒的会议,结果他就是悬疑推理大神迷司本人的消息不胫而走。
粉丝们纷纷奔走相告,之前便揣测到他真身的粉丝立刻便化身狂热粉,各种求夸求表扬。
一时之间,靳司晏就是作家迷司的消息的热议度早就胜过了《午夜双人舞》,一直在热搜徘徊不下。
当然,《午夜双人舞》的拍摄也凭借着他的缘故再一次被炒到了极点。
拍摄现场更是有人费尽心思想要偷溜进去,一睹主演的风采还是其次的,一睹迷司的风采才是关键的。
毕竟作为投资人的靳司晏可能不会去现场,但作为编剧的靳司晏绝对会时不时现身现场和导演讨论剧情问题。
可偏偏,粉丝们太过于疯狂,以至于靳司晏终于一出现,他们毫无秩序可言,一个个围追堵截,导致现场发生踩踏事件,甚至连临时赶搭的台子都塌了。
木桩子倒下来,靳司晏因着下意识护住一个粉丝自己反倒被砸了,当场便陷入昏迷。
目前人已被送往医院。
医院……
对对对,是她糊涂了,他现在肯定在医院,怎么可能会在公司呢。
但关键是,长微博根本就没说他在哪家医院,现在她又联系不到他的人。别说他,他的助理也联系不上!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赌上一把:“师傅,不去JZ大厦了,立刻去市中心医院。”
距离拍摄现场最近的便是这家医院,而且这家医院的外科比较有名。
靳司晏极有可能是被送去了那儿。
越是急,所有的事情似乎越是和她作对。
这个时间点突然就堵起了车。
国庆期间回老家或者自驾游出行的人在最后一天统统返回,进城的路堵得要命,连带着市中心也开始拥堵起来。
这会儿,车速如蜗牛一般,简直是寸步难行。
她现在这会儿是堵车,那靳司晏有没有可能也被堵在了路上,根本就没有及时就医?
人果真是不能发散思维,一发散,她就各种担忧。
如果他伤得严重被砸到了脑袋,如果他的伤口没有及时进行处理,如果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
不,是她自己吓自己了。
对对对,她不过就是自己吓自己而已。
靳司晏多精明一人啊,怎么可能连那样的意外都躲不过去?
左汐越想,心里头就越是将他给骂了一番,他明明一直以来都很低调的,干嘛好端端那么高调地去了左氏传媒,还被人给爆出了他的作家身份,引得一帮子脑残粉去堵他。
他这是自找的!
骂归骂,可到底还是不放心,她心急之下便胡乱塞了张人民币给司机,在围堵的车流中跳了车。
最终坐地铁到了中心医院,左汐去前台询问有没有伤员刚刚被紧急送来,但医院每天送往迎来那么多病人,谁记得是谁?
恰在她焦头烂额之时,Abel的电话来了。
“左小姐不好意思,我刚刚忙着为靳先生办理住院手续没看到你的来电。”
现在的她哪儿有功夫去听他说这些?
“靳司晏在哪儿?立刻告诉我!”
经医院诊断,靳司晏多处软组织挫伤,背部伤痕累累。所幸木桩子不重,并没有压断脊椎伤及肺腑,造成致命危险。但还是得留院观察。
左汐为了照顾靳司晏当然得留在医院。
家里头两个大人都不在家,小家伙那边肯定是瞒不住了。
幸而靳司晏没事,左汐也便简单和他说了一番,然后让老爹派司机将他接去左宅那儿住几日。等到靳司晏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她腾出手了,再将他给接回来。
对此,左小宝哀怨不已,严重申明自己要和他们共进退,在大晏如此关键的时刻他必须得守在他身边为他传递爱的正能量。
有板有眼且爱心满满的话,还真是让她无端动容。
不过,这依旧改变不了左汐要将他给送回去的决心。
小家伙最终哭丧着脸被左光耀亲自给接走了,晏宝习惯了和小宝儿待一起,也跳上了车。
“怎么,这是不喜欢爷爷,不愿意和爷爷住几天了?”
左光耀这么一说,这鬼灵精立刻就雨转晴表明自己的立场:“才不呢!我对爷爷是永远永远爱不完的!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为了表白自己的爱意,竟然还唱上了。
搂着晏宝,小家伙唱得那叫一个有劲。
高级病房。
麻醉药过去,靳司晏缓缓醒了过来。
伤在背部,他居然是从趴着的姿势中醒过来的,脸色有些挂不住。好在也没别人,不用担心这丢人的一幕被瞧了去。
窗外漆黑一片,床头的灯光散发出暖黄的温暖,看来自己这一睡就睡了好几个小时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应该是达到了。
身上被缠上了纱布,就连手臂都不能幸免。
靳司晏颇有些艰难地伸长手臂去够床头的手机。疼痛袭来,他将它握紧,拨号。
“Abel,告诉我结果。”
嗓音有些沙哑,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
水温刚刚好,他浅浅地抿了一口润唇。
Abel语速平稳地汇报:“按照您的吩咐,JZ官方微博第一时间发表声明,希望粉丝理智爱戴自己的爱豆。不要再发生今天这样因爱而生悲的事情。各大营销账号也纷纷转发,现在热搜头条都是有关于此事的。”
“好。按照之前我跟你说的内容,你现在就用我的账号追加一条微博。”
“是。”Abel应下,可到底还是越界地说道,“靳先生,内个,就为了发表那么一条微博却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您这步棋冒的风险太大了。幸亏没事,您都不知道左小姐她担心成什么样了。”
提起左汐,靳司晏神色柔和下来。
他倒是没想到,声称还没原谅他的女人在他出了危险的时候原形毕露开始担心他了呢。
心情不由大好,他唇畔微勾:“她人呢?”
“不是在医院守着您吗?”
环顾四周,一目了然的房间内,哪儿有左汐的身影?靳司晏的太阳穴忍不住突突地跳了两下。
将手机随意一搁,他拔掉手背上的针头,也不管是否冒出血珠子来,立刻便下了床。
霎时,背部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
受伤的位置火烧火燎起来,他眉头蹙紧,有些艰难地往房门口移动。
好不容易移动到了门边,刚要打开,门从外头被打开。
左汐疲惫的脸霎时呈现在眼前,手上还提着一个热水壶。
她见到他竟然自己下床了,一下子就飙高了嗓音:“靳司晏你特么是想彻底让自己废了是吧?赶紧给我回床上躺着去!”
抬眸睨着她那凶巴巴的模样,靳司晏清冽的面容只觉得那张脸,竟是那般可爱。
嗯,好想捏捏她那气鼓鼓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