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爱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仙君失忆后魔尊只想休夫 > 第44章

第44章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昙花阁里……他们怎样说的?”殷晚参与楚时朝并肩而行,朝着院落慢慢走着。

    楚时朝垂眸看他一眼,并不说话。

    “嗯?”殷晚参焦急,他一想到那么多张嘴你一言我一语的往楚时朝身上招呼,他就烦的要命。可不管他怎么问,楚时朝就是闭口不言。

    好不容易开口,说的却是:“不必等师父回来,咱们去折野宫。”

    方才楚虞山传来消息,折野宫事毕,他又要去往明宗,叫他们不必等候。

    殷晚参心道老狐狸,不过如此也好,省去一番功夫和楚虞山打太极。

    “你的意思找玉已星?”殷晚参摇着纸扇,低声道。

    “嗯。”

    玉已星身为玉宗大弟子,深受玉连天栽培,知道不少玉宗密辛,比玉燕锦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的傻子好了不知多少。

    殷晚参虽不喜欢玉已星,也不妨碍他承认玉已星的确是个坦荡君子。这次去,正好可以弄清楚天坑秘境里到底发生了何事。

    上次两人交谈并未出结果,殷晚参心里一直哽着这根刺。

    还有他乾坤袋里,包裹着楚时朝灵力的桃花骨朵。

    至于玉已星会不会见他们二人,不再殷晚参考虑之中。向来他想要见的人,不是跪着等他,就是成为一具尸体放到他面前。

    神色晦暗,殷晚参扯住楚时朝的衣袖,“不回寝殿?”

    “不回。”楚时朝攥住殷晚参的手腕,“他在等我们。”

    殷晚参还没理清玉已星为何会等他们时,两人已经从楚宗到了玉宗境内。

    折野宫有折野宫的规矩,不许有人使用灵力上山,楚时朝并未破戒,带着殷晚参落到了渡头旁的小巷里。

    天色昏暗,渡头上依旧人来人往,从南至北,去哪的都有。水上也是亮如白昼,碧绿的波光粼粼,映着人的身影都在颤/抖。

    殷晚参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街边,勾唇笑道:“来都来了,不如吃完馄饨再走?”

    他想要吃,楚时朝自然不拦着。

    他在前面走,黑雾腾起,出巷子时身上的凤凰黑衣已经变成了低调玄衣。

    殷晚参拉着楚时朝坐在空无一人的馄饨摊,咳了声:“两碗馄饨。”

    “好嘞。”店主无精打采吆喝了声,不一会儿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殷晚参捏着瓷勺,在碗里搅了两下,“我说,你这馄饨长得太丑,吃不下去。”

    坐在灶旁的摊主愣了,楚时朝也望向殷晚参。馄饨是丑,只要味道尚可就不妨碍。

    “嫌丑你别吃!”摊主不乐意了,一掌拍在桌上,“这生意我还不做了!”

    殷晚参指尖在桌下按在楚时朝腿上,示意他无妨。

    “爱做不做。”殷晚参嗤了声,“银子你一分也别想要。”

    楚时朝看着相貌俊秀的摊主缓缓皱起眉头,正要开口时,摊主忽然泄了气,一屁股在两人对面坐下了。

    “尊主,这要不是在外面,我一定要和你打一架!”春秋愤愤不平,捞过大碗,吃了口馄饨,“我道侣做的饭最好吃,给你吃都嫌糟蹋了!”

    尊主?

    楚时朝看向殷晚参。

    “你不记得他,”殷晚参将楚时朝面前的馄饨也推给春秋,“他是宫里长老,春秋。”

    春秋大口吃了两碗馄饨,神情都不一样了。

    “你们再不来,我都要收摊回家了。”春秋从袖中摸出一只锦囊,递给殷晚参,“我道侣还等着我呢。”

    殷晚参打开锦囊,头也不抬,“我道侣就在身边。”

    春秋和楚时朝对视一眼,又默契错开视线。

    从一开始,春秋并不看好殷晚参和楚时朝在一起,耐不住尊主大了留不住,被人拐跑了。

    想到那些个被迫处理尊主案头卷宗,不能和道侣腻在一起的日子,春秋打心眼里不喜欢楚时朝。

    “有意思。”殷晚参将锦囊里的纸条放在楚时朝手里,看向春秋,“他还能有如此心态,是我低估了他。”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二殿下。”春秋笑了,“若是此刻就乱了阵脚,你也会没兴趣陪他玩下去的。”

    楚时朝静静听着,纸条上写了这几日殷回逐在折野宫的动静。

    玉连天倒下后,他与玉燕锦走的极近,两人还一同去了明宗看望明千远。

    将纸条揉进掌心,楚时朝再伸开时,已经成了灰烬。

    “两位客官,”春秋起身,有模有样用肩头汗巾擦了擦额头,“小的要收摊了,请走罢。”

    殷晚参两人没再多留,上了渡口的船。

    “日后见了他,”殷晚参立在船头,对楚时朝道,“不要吃他给的任何东西,尤其是他道侣做的。”

    “为何?”

    “因为……”殷晚参凑近楚时朝,脸上神秘莫测,“他道侣以前专食人肉。”

    此刻恰有冷风吹过,楚时朝身后的墨发微微扬起,深色的眸子里越发晦暗。

    他与殷晚参对视半晌,在殷晚参佯装严肃的神情下,船忽然晃了下。他扶住殷晚参,淡声道:“说得很好。”

    殷晚参自讨没趣,没吓到楚时朝反而把划船的老头吓了一跳。

    他转过身不再理楚时朝,望着越来越近的折野宫,心底纳闷,玉已星为何会同意在此时与他们见面?难不成真的要与玉连天对着干?

    “他和玉连天不同,”楚时朝一眼看透他所想,“玉连天纵使是他师父,更是玉宗宗主。”

    “他不会为了私情而舍弃大义。”

    殷晚参双手环臂,缓缓点头,“若他能成我所愿,日后见面唤他一声玉宗主也无不可。”

    他甚少露出此种吊儿郎当的语气,楚时朝心中一动。恰好此时船到渡口时,他自然而然牵着殷晚参上了岸,“我想,他大概不愿见你。”

    “那又如何。”殷晚参此生最不怕受人冷眼,“他不愿见我,我就愿见他了?”

    “我欲晓天的门槛多少人想爬着进来都找不到机会。”

    两人在山间石子路上慢慢走着,斑驳的月光从树叶间落下来,隐隐约约遮住了楚时朝带笑的唇角。

    “当然,”殷晚参把/玩着楚时朝的手指,“想进我寝殿的人更多。”

    不等楚时朝开口,他便凑上前,借着天黑看不清,在楚时朝下颌上亲了下,极轻极轻道:“可他们都没有澄渊君这般俊美可人,迷得本尊要死要活。”

    温热的指尖托住精致的下颌,殷晚参被迫仰头。在玉宗折野宫下的山间林里,某棵不知名的树下,承了澄渊君难以自持的一吻。

    待到两人从树林里出来,已经月上中天,实在不早了。

    殷晚参垂着眸不去看楚时朝,暗自/摸了摸唇角,希望一会儿玉已星眼瞎些,别看出来。

    “咱们怎么进去?”殷晚参察觉到了玉宗禁制,上次来时有玉已星在,一路畅通无阻。又不能硬闯,总不能让玉已星来接他们罢。

    “他会来接。”楚时朝道。

    话音刚落,一个白色身影便进了殷晚参的视线。

    正是玉已星。

    他身着玉宗宗服,腰间佩剑,相貌依旧,只是眉目间的忧愁比上次更浓。

    “澄渊君。”玉已星仍是规矩行礼,对殷晚参也是微微颔首。

    他打开禁制,侧身请两人进去。

    殷晚参轻笑:“你可要想清楚,本尊若是踏进去一步,你可就是罪人了。”

    玉已星也是一笑:“是否有罪,我心自知,无需他人评判。”

    “玉连天也不能?”

    玉已星:“不能。”

    有了他这番话,殷晚参也不扭捏,继续朝上走。

    玉已星跟在他与楚时朝身旁,“殷尊主前来,不怕有埋伏?”

    见他盯着自己,殷晚参挑眉,“谁来埋伏?你?还是玉燕锦?”

    他叹了声,“有澄渊君在,本尊去哪都不怕。”

    玉已星不再言语,沉默着带两人走过无人问津的小路,进了自己寝殿。

    他的寝殿比楚时朝的还要冷清,守门童子都没有。

    “既然二位信我,我就直言了。”玉已星从袖中摸出一封卷轴放在桌上,递给两人,“这是我从师父书阁中翻到的。”

    卷轴展开,上面的字殷晚参再熟悉不过,又是殷回逐。

    卷轴上并未写与殷晚参有关的内容,只有一句引起了他的注意。

    “当年之事蹊跷。”

    他略微一想就知是何事了。

    “五年前,我父死的前一年。”殷晚参缓缓说给楚时朝,“他曾与玉连天为争夺一件宝物打了三天三夜。”

    “结果,我父重伤,玉连天此后闭门不出。”

    “宝物?”楚时朝记忆中并未有这件事。

    “一部功/法。”玉已星道。

    “没错。”殷晚参有点想笑,“这部功/法昙花一现,后来也没了下落。”

    “时过五年,又为何搬出这件事来?”玉已星不解,“蹊跷?又是哪里蹊跷。”

    “不知。”殷晚参指尖点着桌面,“殷回逐像拉拢玉连天无非是为了尊主之位。玉连天又是为了什么?”

    “两月后的……”楚时朝沉声道,“仙门大会。”

    仙门大会,三年一次,届时修仙界众宗门世家齐聚一堂。

    一是为了联络情感,

    二是选出仙门之首。

    修仙界三宗鼎立,楚宗稳居首位已有多年。

    殷晚参极力控制不笑出声,难怪楚时朝会失忆,难怪会有后面这些事。

    他忽然歪头,倒在楚时朝肩头,笑道:“我就说,你们这些正道修士惯会假模假样。”

    楚时朝也想到了。

    殷晚参漫不经心对玉已星说:“玉宗主,恐怕当时他们是奔着时朝的命去的罢。”

    听他对自己的称呼,玉已星丝毫不慌,对上殷晚参黝黑的眸子,

    “是。”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