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两人同时走出电梯间的场面让戴莉攥紧了手指，细长的穿戴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笑着迎上来，率先向顾尹默打了招呼。
顾尹默的态度很好，似乎并不在意顾看山的病情，只是来简单的走个过场。
戴莉转转手腕上沉甸甸的金镯子，双臂环在胸前，“尹默，不去看看你爸爸？”
隔着探视玻璃向里面看的顾尹默闻声转头看戴莉，“不用了戴阿姨，我去和院长见一面就好，父亲这边，麻烦您和妹妹费心照顾了。”
戴莉的大眼睛噙着笑意，“当然。”
随后她向季青霖，“小季，你妈妈忙前忙后一晚上，现在应该在办公室休息，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她？”
拿别人东西手短，顾看山又是在梁静医治下中了毒的，梁静现在肯定很崩溃，季青霖不能保证看到她会听到什么样的呵斥和责骂。
他刚想拒绝，却被顾尹默打断，“好啊，我和他一起去，顺路。”
办公室都在同一层，两人同路也正常，戴莉不好说什么，只能悻悻地笑了笑。
戴星若从病房里走出来，两只眼睛红肿着，一看就是昨晚哭到很晚。
一看到季青霖，戴星若就快步跑过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好怕……”戴星若哽咽着，哭得像个孩子。
季青霖感受到后方传来顾尹默淡漠的目光，心里某处被猛地刺了一下，整个人一颤。
戴星若察觉到季青霖潜意识里的拒绝，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仰头迫使季青霖看自己。
“安慰安慰我都不行吗……”戴星若小声在季青霖耳边呢喃，季青霖无奈，手落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他不知道的是，顾尹默目睹两人抱在一起时脸色变了变，而戴星若的目光变得极具挑衅意味，她故意抱紧了季青霖，手指在季青霖的后颈处摩挲，动作中带着炫耀。
她像一头标记了领地的雄狮，在这个时候依旧不忘记示威和恐吓。
顾尹默的情绪很快平复下来，静静看着戴星若在季青霖面前哭诉撒娇，无论她再怎样表演都无动于衷。
看顾尹默无动于衷，戴星若见好就收，抹了泪说要一起去见梁静。
季青霖听到她的请求就有些头疼，梁静原本就不满自己和戴星若分手，现在带她去见梁静完全是火上浇油。
可戴星若哭成这个样子，他只能答应。
三人走进电梯，戴星若环着季青霖的手臂，整个人依偎在季青霖怀里，哭得呼吸都在打颤。
顾尹默冷眼看着两人几秒，随后别过了头。
走出电梯，戴星若跟随季青霖来到写有梁静名字的医生休息室门前，季青霖正准备抬手敲门，顾尹默叫住了他。
两人同时转头，顾尹默向戴星若招招手，“过来，跟我去见院长。”
戴星若面露不悦地瞪了眼顾尹默，转身向季青霖时已经恢复了楚楚可怜的表情，“那我陪哥哥去见院长，季哥你陪陪梁阿姨吧。”
季青霖点点头，在顾尹默离开前微微向他点了下头表示感激。
顾尹默面色如常地转身，和戴星若向院长接待室走去。
院长还在开专家会，秘书让两人稍微等一下。
顾尹默坐在沙发的正中央，和戴星若中间隔了能坐两个人的距离。
秘书端来茶，感觉到两人间奇怪的氛围开始试图出言缓解，“两位，请用茶。”
顾尹默身体微微向后，长腿以放松的姿势随意交叠，他礼貌地笑笑，“谢谢。”
秘书眼神闪躲了一下，“不客气。”
说着，起身快步离开了接待室。
戴星若冷冷扫了顾尹默一眼，从包包里拿出持妆气垫来增添气色。
顾尹默抬腕看了眼时间，歪头向戴星若，“还不死心？”
“呵，”戴星若嘲讽地勾勾唇，“这句话应该问你吧，我亲爱的哥哥。”
她受够了被顾尹默玩弄于股掌的感觉，开门见山地问：“你是不是不打算放过季青霖？”
顾尹默没回答，只静静看着她补妆。
“好啊，”戴星若用力抿抿唇，“我和你竞争。”
争夺家产，争夺房子，争夺公司，顾尹默都能理解，可他不懂戴星若为什么非季青霖不可。
“你为什么喜欢季青霖？”顾尹默的语速很慢，似乎边说边在沉思，“他这样无聊的人……只是因为对他感兴趣？”
戴星若听到这话仿佛遭受了巨大的侮辱，她别过头冷笑一声，再看向顾尹默时眼中满是恨意，“对，我就是对他感兴趣，我喜欢他逆来顺受的样子，喜欢他不擅长拒绝，喜欢他屈服于我，我还喜欢看某些人求而不得的样子！”
顾尹默第一次发现在某些事情上，戴星若竟然比自己还疯狂。
“这样根本毫无意义，你……”
“我不在乎！”戴星若厉声打断了顾尹默，“我不在乎有没有意义，我能得到我想要的，这就是意义。”
戴星若笑了起来，苍白的脸色有些狰狞，“你现在毫无胜算，顾尹默，你以为梁静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后，还会让你接近她的儿子吗？”
顾尹默没有再讲话，因为院长从外面走了进来。
而院长的身后，跟着两人意料之外的人——季青霖。
院长笑呵呵的进来，转身看到戴星若和顾尹默都站了起来，脸色也不太好，奇怪地问怎么不坐，是不是秘书招待不周。
顾尹默先反应过来，笑笑，“孙院长您是长辈，我们站起来迎接是应该的。”
院长和蔼地笑笑，摆摆手，让他们随便一点。
顾尹默趁机让季青霖来自己身边坐下。
“这是我和星若的朋友。”他向孙院长介绍。
“好好好，”孙院长喝了口茶，将会议资料放在茶几上，“我和你父亲是老相识，看到他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刚刚开了紧急专家会诊，病情暂时控制住了，可他体内的毒素化验结果还没出来，需要再等待一段时间。”
顾尹默“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地问：“目前专家组有没有给出毒理学检验报告？”
孙院长没想到顾尹默来之前做了功课，手下意识按了按会议报告，“有，但是……需要时间化验。”
医学方面的化验急不得，孙院长也只能等。
“我理解，”顾尹默说得很真诚，他主动握住了孙院长的手，加重了语气，“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我父亲一命。”
孙院长犹豫再三，深呼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焦虑所在。
“就现有的研究来看，救治的意义不大……换句话说，顾先生即使意识清晰，也会活得生不如死，他会很痛苦。”
孙院长没有把话说满，他是医生，是救死扶伤的人，他无法损害任何一个人活下去的权利。
继续研究下去要花费大量资金和人力物力，时间越长，药物入侵身体越久，就越难以治疗，病人在这个过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多数家属听到这番话就懂了孙院长的话外音，几乎都会选择放弃继续治疗。
接待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每分每秒都在流逝，空气逐渐胶着。
只有顾尹默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落在皮质沙发表面的轻微声响。
“继续治疗。”顾尹默忽然打破了死寂，神情平淡的仿佛在说中午吃什么。
他向孙院长轻轻笑了笑，“麻烦您用最好的药物和最先进的仪器为他治疗，最好让他全程保持清醒，当然，费用方面不用担心，我会尽全力支持对父亲的治疗。”
几句话听得孙院长从脚底到头顶冷汗直冒，恨不得掀起假发擦擦额头的汗。
他身体僵直，脸上笑容干巴巴的，“哈哈，那，那是必然，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作话】
顾尹默冷眼看着两人几秒，随后别过了头。
老顾os：啧啧啧，真是没眼看！抢别人老婆算什么能耐！！！
提前晚安！！今天太晚啦只能二更啦，快夸夸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