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夏渊微垂眼眸。
淡粉色的唇瓣不断开合, 吐出的话却差点听得人心脏骤停。
躯体仍旧抗拒她的靠近,每当闻到那股馥郁的花香,他总能想到口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黏腻感。
潮湿的……让他一下子想起了曾在书上看到过的一种昆虫, 它们生活在潮湿巢穴里, 都一样令人作呕。
褚鸢松开他的衣角,指尖无意划过他的手背, 在手套上留下了一道浅淡的印痕。
夏渊默然地看着她的动作。
不, 还是不一样的。
至少虫子不会吐露人言,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
褚鸢不过醒来两天,夏渊的耐心却已经快被她耗尽了。
“你到底想得到什么?”夏渊不留痕迹地拂开褚鸢的手。
他心想,难不成是想引诱他?
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否决。
不, 褚鸢没有这么蠢。
引诱他何必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清冷的月光照在玻璃窗上,夏渊抬眼望去, 对上了一双不含任何情绪的眼眸。
眼眸的主人正看着他,想必马上他就要承受来自雇主的怒火。
褚鸢施施然转身,眉梢微扬, 开心的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她在夏渊的底线上不断蹦跶, 想必不就之后她就能刷满夏渊的厌恶值了。
摆脱女主的身份, 指日可待!
褚鸢扭头冲夏渊露出了一个微笑:“祝你好运。”
下一秒,夏渊的手机响了。
——正是他的那位雇主的来电。
……
“时聿, 你好好休息, 明天早上去医院检查……一定没事的。”
陆时聿闻言顿了顿,对电话那头的陆老太太应了声。
陆老太太今早接到陆宅的来电,得知陆时聿醒后很是高兴, 要不是她近几日身体不太好, 她今天就准备赶到陆宅去。
“褚鸢这孩子是个有福的。”陆老太太说, “她才照顾了一天, 你就醒了,是个好孩子……”
陆老太太不吝啬对褚鸢的赞美,话里话外都对这个孙媳妇很满意。
听到褚鸢的名字,陆时聿的神情微顿,“她照顾我?可她不是怀孕了吗?”
陆老太太说:“这事和你也有关系,你昏迷期间醒来了一次,指名道姓要褚鸢照顾你。”
原来如此。
陆时聿了然的同时心里也觉得有些违和。
生死攸关之际指明要褚鸢照顾他,说明褚鸢对他来说很重要。
但——
陆时聿觉得他不像是会感情用事的人。
陆老太太和陆时聿通了十五分钟的电话,这会她也有些累了,便说:“年纪大了精力比不上你们年轻人,老了老了!”
陆时聿顺势说:“您先休息,等时聿身体好些了,亲自上门看望您。”
陆老太太那边挂断了电话,等声音消失后,陆时聿放下了手机。
手机放在了书桌上,桌上摆着几本厚厚的书,还有夏渊让人送上来的关于陆家的资料。
陆老太太并不住在陆宅,她和去世的陆老爷子也是商业联姻,彼此没什么感情,在生下路父后就分居了,此后几十年陆老太太都再也没有回到陆宅过。
这个状态倒是和他那个在国外携情人游玩的母亲相似。
陆时聿面无表情的翻开下一页。
下一页上列出来的是关于陆氏的资料。陆氏是雁城企业里的龙头,比起专营酒店的邵氏和房地产的徐氏和于氏,陆氏集团涉及的产业涵盖面更广。
餐饮、设计、旅游……近几年陆氏甚至还将业务拓展到了娱乐圈。
陆时聿看着手里厚厚的资料,头脑越来越清晰。
就好像这些东西他早就烂熟于心,现在只不过是再看一遍罢了。
陆时聿极快地把资料看完,然后起身走到了窗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但冥冥之中有一道声音催促着他,他需要去窗边坐坐。
是他以前的习惯吗?
陆时聿不确定地想。
自从醒来,陆时聿就在不停的了解以前的自己。
在佣人的印象中,他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家主。而在夏渊口中,他是一个处事精明,善于设局的□□者。
独独……褚鸢没有评价过他。
推开窗,微凉的夜风吹入书房,陆时聿的大脑顿时清明了不少。
他不相信其他人,他只相信褚鸢。
混沌中醒来后,陆时聿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褚鸢,他会想要亲近她,无条件的相信她。
他知道这种感情是不正确的,有很大可能是雏鸟情结,但……他就是相信褚鸢不会害他。
夜风送来了花香,顺着花香来的踪迹寻去,陆时聿看到了隐藏在大树后面的两道身影。
那是两道影子。
月光的清辉把影子照得清晰,纠缠在一起的影子像是夜色中跑出的恶兽,狰狞且丑恶。
几乎不用思考,陆时聿就判断出来那两个人是谁。
褚鸢和夏渊在做什么?
脑中一瞬间涌出了无数可怕的念头,像潮水般把他的心淹没。
血色渐渐浮上了眼球。
陆时聿闭了闭眼,将可怕的念头全都深埋在了心底。
下一刻,他拿起了手机,给夏渊打了一个电话。
楼下响起了来电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上来!”
陆时聿冷冷地下令。
夏渊接到了雇主的命令,他边遗憾不能欣赏今晚的月色,边想象等会他的雇主将会这么惩罚他。
电话那头很平静地下命令,但夏渊清楚的知道,平静不过是陆时聿隐藏情绪的一种手段,他越是平静就表示他此刻很愤怒。
走到书房门前,夏渊敲了敲门。
“叩叩——”
“进。”
夏渊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你们聊了什么?”比想象中温和的质问。
夏渊想了想,简练地把他和褚鸢的对话复述给了陆时聿。
当然,略去了被褚鸢戏弄的那一段。
“记住你的身份。”
听完,陆时聿并没有惩罚夏渊,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短短的六个字,是对他的警告。
一个管家,不该肖想不属于他的东西。
“是。”
夏渊却想,那个女人有什么值得他肖想的?
有点小聪明又如何?不过是一个锁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夏渊很镇定地应声。
陆时聿抬起脸,说:“给我讲讲她的事情。”
谁?
自然是褚鸢。
夏渊不动声色地答应,一五一十的把褚鸢是怎么出现,又是怎么来到陆家,最后又是如何怀孕成为陆家夫人的过程告诉了陆时聿。
陆时聿的表情一开始很平静,听到最后他的神情有些许崩裂。
冷冽的目光扫过去,他狐疑道:“你在说笑?”
“没有。”
陆时聿的神情一冷。
其实他已经信了夏渊的话。在佣人的描述中夏渊是他的左膀右臂,能做到这个位置的人必定是他极为信任的人。
他的话,有九成的可信度。
但正是因为如此,陆时聿才觉得荒谬。
在他的想象中,他和褚鸢的婚姻是美满的,可现实告诉他两人的婚姻并非你情我愿,甚至那个孩子也是意外产生的。
如果没有孩子,他和褚鸢不会有任何的关系。
陆时聿冷静得可怕。
夏渊一看便知道雇主还在怀疑,便道:“大少爷,夏小姐还在等着你。”
夏纤暖……陆时聿曾经最看重的人。
可惜,只是曾经。
夏渊心想,对现在的陆时聿来说,到底是曾经放在心尖上的人重要还是褚鸢重要?
……他真的很想知道。
陆时聿皱了皱眉。
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是平静的。听到夏纤暖这个名字,他是感到了一丝熟悉,但也仅仅是熟悉而已。
陆时聿很确定他不喜欢这个女人。
“你出去吧。”
“对了,安排一下,明天褚鸢和我一起去医院检查。”
陆时聿吩咐道。
夏渊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陆时聿并没有提及夏纤暖,看来他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虽然知道了答案,但夏渊并不觉得吃惊。
或许早在那天晚上,透过窗户看到褚鸢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了。
如今,不过为的是一个求证。
坑了夏渊一把后,褚鸢没有回到角楼。
在陆时聿醒后得知褚鸢睡在角楼后,就立马下令让她搬到了主屋,住到了陆时聿卧房的隔壁。
陆时聿的态度就是陆家佣人们的风向标,得知陆时聿如今看重褚鸢,陆家有的是佣人到褚鸢面前献殷勤。
此刻褚鸢就在一位佣人的搀扶下,走到了楼梯口。
佣人:“夫人,我带你上去休息。”
褚鸢刚想道谢,却听到了一道道急促的脚步声。
声音是从楼上传下来了的,褚鸢好奇道:“出什么事了?”
佣人见怪不怪道:“是夏小姐的医疗团队,看情况……应该是夏小姐身体又不好了。”
褚鸢敏锐地从佣人的话里听出了几分不耐。
“怎么?夏小姐经常犯病?”褚鸢试探道。
佣人说:“是……夏小姐身体一直不见好,近些日子更是时常犯病。”
佣人们也很愁。
夏纤暖虽然不姓陆,但她的父亲老管家是陆时聿的救命恩人。陆时聿遵守老管家的临终嘱咐把夏纤暖接到了陆宅养病,吃穿用度皆是用的最好,怎么看都是陆家半个主子。
但陆家佣人对夏纤暖的印象却不好。
无他,只因这位夏小姐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一个病到一年里大半时间都躺在床上的女人,却让照顾她的佣人苦不堪言。
每次夏纤暖生病,宅子里的所有佣人就都要为她忙来忙去。白天犯病还好,若是半夜犯病,那可就真要了佣人们的命。
夏纤暖的身体一出状况,苦的就是佣人。
这种事情发生了无数次,次数一多难免会有佣人心生不满。
听完佣人的话,褚鸢有些羡慕夏纤暖。
倒不是羡慕她的待遇,而是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光躺在那就收获了一众佣人的厌恶。
褚鸢:多完美的恶毒女配!
褚鸢羡慕极了,由此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心里就是唏嘘。
……那本该是她扮演的身份。
褚鸢垂下了眼,神情有些低落。
佣人看到褚鸢的表情,便以为说的话惹她不高兴了,连忙道歉:“夫人,我……”
褚鸢打断了她:“带我上去吧。”
佣人噤声,扶着褚鸢上楼。
途中遇上了从书房出来的夏渊,两人擦肩而过,没有给对方一个眼神。
第二天一早,夏渊早早地把车备好,待陆时聿和褚鸢准备好后便出发去医院。
因为考虑到要抽血,褚鸢便没有用早餐。
余下来的早餐时间被褚鸢用来多睡了一会。
等褚鸢收拾好,便和陆时聿一起上了车。
上了车后,让她比较意外的是司机居然是夏渊。
褚鸢:夏渊什么时候还兼职司机了?
车子发动后,等开了一段时间,褚鸢真香了。
不得不说,夏渊开车的技术一流,一点也不晃。
陆宅距离市医院有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随着车子的稳定行驶,褚鸢的眼皮一坠一坠的。
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她时常感到困倦,睡眠需求比以前大了不少。
虽然肚子里的只是一串数据,但怀孕的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
这才一个多月,接下来的时间她该怎么过?
迷迷糊糊间,褚鸢陷入了沉睡,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她梦见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在进入时空管理局就职之前,褚鸢是一个生活在垃圾星上的孤儿。
褚鸢没有父母,她有意识起就是生活在垃圾星上,她和被联邦政府流放到垃圾星的罪犯们一起生活,白天看着他们服役,晚上则是不断学习他们的语言。
渐渐的,褚鸢从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变成了能说一口流利联邦语的少女。
而时空管理局就是在她十八岁成年那一天找上了她。
褚鸢还记得那天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她和往常一样替狱长管理罪犯赚点外快,还没等她工作一小时,狱长就领来了两个人。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和一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少年。
但褚鸢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在星际联邦时代,人类获取了很多能源,制造出了延长寿命的生物药剂,对那个时候人类来说年龄不过是一串数字。
年轻的躯壳下面指不定是一个苍老的灵魂。
更何况……
狱长对两人的态度十分恭敬,闭着眼睛猜都知道是大人物。
褚鸢警惕的模样并没有惹来青年的不满,青年反倒满意地点了点头,问她:“我这里有一份工作,薪酬不低,你要来吗?”
“什么工作?有哪些福利?危险吗?”褚鸢问。
“包五险一金,至于什么工作?要看具体的任务内容。”青年说。
只有政府的工作才包五险一金,褚鸢听完就心动了。
她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找我?”
这么好的工作条件,想入职的人不该一抓一大把吗?
她一个没读过书的孤儿,哪里值得他们特地前来寻她?
青年的解释很模糊。
“这份工作不是谁都能做的,只有通过主系统测试的人才能获得入职的资格,而你就是今年唯一的入职者。”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精神力很强大,不易轻易崩溃。而这样的人才正是局里所需要的。”青年朝褚鸢伸出了手,“欢迎入职时空管理局!”
褚鸢迟疑了一下,最后屈服于“五险一金”。
青年当天就要带褚鸢走,希望她能尽快入职。
“你不知道现在的反派部门有多乱,上个月最后一个任务者走了,小世界没人去维护平衡,现在怨气冲天……”
青年啰啰嗦嗦的,从他的话里,褚鸢知道了他是时空管理局的现任局长。
“他是谁?”褚鸢指的是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少年,“也是任务者吗?”
少年的年纪不大,从落地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褚鸢怀疑他是哑巴。
长这么好看,怎么会是哑巴呢?
“他不是不会说话。”青年看出了褚鸢的想法,说,“他正在学,等过段时间你就能听到他的声音了。”
原来和小时候的她一样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可怜。
褚鸢投以少年一个同情的眼神。
可怜,这么大了还不会说话,比她还惨!
少年感受到了陌生的视线,抬头看到了褚鸢,脸白了白。
褚鸢:哦,胆子也不大。
很快褚鸢就没空去关心少年了。
青年带褚鸢签下就职合同,并花十五分钟领她熟悉了工作的环境,再之后……褚鸢就上岗了。
褚鸢被安排到了急需职员的反派部门,接下了她第一个任务。
时间过去了太久,褚鸢几乎快忘记了她做第一个任务时的情景。
今天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竟然久违地梦到了那个时候。
第一个任务并不好做。
反派部门的任务闲置了许久,小世界怨气冲天,难度较之以前更大,就连资深任务者都没有把握感受一次成功的。
可没有人告诉褚鸢任务的难度,她看到有工作需要处理就接下了任务。
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身处在了小世界里。
第一个世界是一个古代武侠世界,褚鸢需要扮演的里面毁天灭地的反派魔教教主。
为了完成任务,褚鸢兢兢业业练武,前期不断给男女主使绊子,却每次都露出点破绽放男女主逃跑。
前期褚鸢只觉得任务做的憋屈,等后期男主打脸的剧情到了,在被一众正派人士追杀的时候,褚鸢方才明白过来时空管理局的离职率这么高了。
被人打成筛子却不能还手,被当成狗一样嘲笑也不能还嘴……这些褚鸢都忍下来了。
可唯独最后被万剑穿心而死的时候,褚鸢忍不出痛呼出了声。
在任务世界里,任务者是能切切实实感受到疼痛的。
原剧情里反派是被刺穿了一百剑才死,那褚鸢就得承受一百次非人的疼痛后死去才能脱离小世界。
精神崩溃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褚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脱离任务世界的,只知道她浑身都在颤抖,意识尚未清明她迷迷糊糊地看到了几个人围在她身边,吵得厉害。
“她的系统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系统跟着她?为什么没有给她开痛觉屏蔽?”
“今天是系统检修的日子,她的系统也去检修了。”
一道女声响了起来:“别吵了,来听听检测结果。”
“精神域崩溃,灵魂体在脱离任务世界的时候也有不小的损伤。在讨论系统问题前,我希望你们能找到一个能修复她精神域和灵魂体的办法。”
“灵魂体的修复不成问题,多做几个任务吸收小世界能量就好了,但精神域就比较麻烦了。”
说白了时空管理局离职率高就是因为精神域崩溃,精神域一旦崩溃了,那个人就在了做不了任务了。
沉默了良久,女人给了一个建议:“若是能量足够强大,也是有修复的希望的。”
“有多强大?”
“不知道,但你也该知道这个小姑娘的精神力是SSS级,我想若要修复她的精神域,需要的能量应该比所有小世界加起来的能量还要多。”
……
意识再次陷入了黑暗,褚鸢开始shen吟起来。
她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段记忆。
这么清晰,这么真实。
这段从她脑中无故出现的记忆,就像是荆棘里开出的鲜花,在不知不觉间扎根在了她的心里。
梦还未结束,迷迷糊糊间那几个人似乎已经商讨好了结果,给她找来了一个人。
“能救吗?”
“能、救。”磕磕绊绊的声音。
“几成把握?”
“十、成。”虽然说的磕磕绊绊,但声音意外的很好听。
褚鸢觉得梦境里新出现的男声很耳熟,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谁救了她?
是她认识的人吗?
褚鸢觉得太不该了。
对方救了她,她却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连声道谢都没有对那个人说。
太不该了!
褚鸢努力地睁开眼,想看一看救命恩人的长相。
可梦境呈现不出一个不知面容的人,褚鸢怎么努力都看不到那个人的脸。
那个人抱住了她,按住了惊慌的她,抓住了她不断颤抖的手。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不要怕,你一定会没事的。”
柔声的安慰消融掉了她的不安,她不再挣扎,而是接受了那个人的帮助。
柔和的能量注入了她的精神域,不断梳理她崩溃的精神。渐渐地,在一片黑暗的精神泥沼中出现了一滴蓝色的水珠,蓝色水珠越来越大,后来变成了一个池塘、小河、长江……最后蓝色的能量不断汇聚,变成了一个汪洋的大海。
湛蓝色的海洋取代了干涸的泥沼,她的精神域再次流动起来,变得比之前更为强大。
一双手抱住了她,那个人在她耳边磕磕绊绊道:“我……我会……说话,我叫……”
清越的声音戛然而止,抱住她的手无力的垂下。
就像是有什么在离她而去,化作了广袤宇宙中的一颗微小的星砂。
“……一号。”
他叫一号。
这真是一个美梦,却也是一个噩梦。
作者有话说:
本章开始会穿插着讲鸢鸢和一号的故事,当然了,我前面有埋下伏笔,大家可以猜猜我会用什么办法让一号出场。(其实很多人都猜到谁是男主了)感谢在2022-08-07 00:26:10~2022-08-08 00:26: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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