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是意料之外的重逢。
褚鸢颇感惊讶, 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半秒后露出了惊慌的神情：“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找我？”
话音刚落，头皮处传来了细密的刺痛。
褚鸢心里记下来一笔：……死老头！
手指间卷着几根长长的黑发, 邵文华拈了拈发丝, 摸到了真实的触感，心里顿感神奇。
邵文华的心里有很多的疑惑。
眼前女孩的样貌和记忆中那个少女有六七分相似, 可也……并不相似。
他就像看到了一场古怪的梦, 梦境中时光倒转，少女的模样变幻成了她更年轻时候的样子。
但其实这种说法也不对。
他所认识的褚鸢小的时候也不长这个样子，她的五官更锋利，锋利到咄咄逼人, 而不是他现在看到的这个模样。
视线细细打量过去，一寸一寸描摹女孩的眉目, 邵文华试图在褚鸢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不自然的痕迹。
他虽说不是专业的整形医生，但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露出的微表情会暴露其脸上动刀的痕迹。
有些表情，动过刀的脸是做不出来的。
邵文华打量了许久, 最后松开了褚鸢的头发。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找到不自然的痕迹, 但……也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一丝紧张。
……真有意思。
邵文华感到意外的同时又觉得本该如此。
那个孩子就是这么狡猾，而现在他终于重新体会到了棋逢对手的感觉。
“我很好奇, 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邵文华微笑道。
车内除了褚鸢和邵文华两人, 其他人都出去守在外面了，十几个人围在封闭狭小的空间外面，黑沉沉一片, 视觉上会给人以无形的压力。
“你在说什么……”褚鸢怯怯道, “我没钱, 你放了我吧。”
孱弱的女孩露出了无辜的表情。
邵文华的笑意更深了。
对方越是这样做, 那种被欺骗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她在故技重施，用最擅长的柔弱引诱愚蠢的猎物入网，最终猎物们的结果往往是……不得好死。
邵文华从身侧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褚鸢，似笑非笑道：“看看。”
褚鸢没有伸手接过。
邵文华注意到褚鸢的眼睛，笑了：“要我念给你听吗？”
说着就翻开了文件的第一页。
“褚鸢，母亲早亡，同年父亲再婚，继母于一年后生下来一个男孩。你的父亲经营着一家电器公司，三年前由于经营不善面临倒闭的危机，而你的父亲为求资金把你卖给了陆家……”
“可以不用说了。”褚鸢打断了他的话。
邵文华知道的比她还多，再说下去她不穿帮也难。
褚鸢的神情冷了下来。
邵文华敢来找她，那就说明他手里已经掌握了足够能证明她身份的证据。
以她现在的能力没法和他抗衡，还不如直接承认。
她倒是想看看邵文华想做什么。
“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褚鸢很干脆地问，“总不会是单纯和我叙个旧吧？”
邵文华合上文件，温和道：“若我说是呢？”
褚鸢微笑：“我当真受不起。”
她的眼眸沉静，里面看不见一丝的恭敬。
邵文华看了她一眼，从前座拿了一盒子的东西给她。
褚鸢接过，打开一看全是花花绿绿的零食。
褚鸢：这是把她当小孩哄了？
“听邵晔说你喜欢吃零食，来的路上让手下的人随便买了点，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邵文华嗓音温和，若是忽略外面站着的一群黑衣人，他看着还真挺和蔼可亲的。
“谢谢。”
这声“谢谢”是发自内心的。
毕竟白嫖来的就是爽。
褚鸢现在看邵文华也顺眼了些。
气氛松弛下来，很多事就好谈了。
邵文华很平静的开口：“你是怎么变成另一个人的？”
褚鸢扭头，“你能查到我，那也该知道我是不会解答这个问题的。”
邵文华适时沉默了一瞬。
褚鸢神情淡淡，情绪却有些躁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要镇定。
被第一个任务的NPC找上门的那一刻，褚鸢说不慌是不可能的。
在她漫长的任职生涯里，还从没被NPC识破过身份，更别提被人逼到了眼前。
这感觉可真TM刺激！
“我相信你有很多种办法能让我开口，但——”褚鸢挥了挥手上的手机，“我恰巧有一个管的很严的丈夫，我刚才已经把定位发给他了，想必他很快就会赶过来。”
“我想邵家并不想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和陆家对上吧？”
亮起的屏幕上有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随着时间的流逝，可以看见红点正不断朝游乐园的方向靠近。
邵文华看了一眼褚鸢，褚鸢毫不畏惧的同他对视，无声地挑衅：想试试吗？
沉默了一会。
“我今天来是想提醒你——”邵文华完全没被褚鸢威胁到，很平静的开口，“我能查到的其他人也能查到，你可要藏好狐狸尾巴。”
褚鸢神色一凛。
邵文华这话算得上是明示有其他NPC在查她的身份，且即将查到她了。
是谁呢？
褚鸢沉默着记下了这件事，然后和邵文华道谢：“多谢提醒。”顿了一下又道，“能多问一句你为什么要帮我吗？”
正常人知道这事后不是该把她抓起来研究吗？怎么还好心地提醒她？
褚鸢疑惑不解。
邵文华脸上笑意未散，说：“我不是在帮你，我是不想邵晔重走一遍老路，再被你骗一次。”
从邵文华的嘴里听到邵晔的名字，褚鸢愣了愣。
这大概是邵文华说过的最关心邵晔的话了。
褚鸢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冷静道：“我还以为你不会管邵晔。”
邵文华没说话，但褚鸢知道他心里还是很挂念邵晔的。
“其实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儿媳妇，我不介意帮你摆平其他障碍。”邵文华抛出了一个很诱人的条件。
褚鸢含笑地推了回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可惜……邵晔不是我的菜。”
邵文华面露失望，轻叹了一声：“你既然不愿意，那就别再出现在邵晔的面前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实在经不起你折腾。”
褚鸢也是一样的想法。
邵晔虽然长得不错，但她没有和NPC谈恋爱的念头。
“自然，我们的交易一直有效。”褚鸢说。
当初交易内容的最后一条就是在事成之后离开邵晔。
虽然褚鸢用的是死遁，但怎么说也是完成了交易内容，并没有食言。
至于邵晔会因此留下什么阴影，就不干她的事情了。
“该叙的旧也叙完了，我能走了吗？”褚鸢看向邵文华。
邵文华颔首：“自然。”
褚鸢礼貌道谢，拉开了车门走了出去。
保镖见状放开了乔南，乔南挣开束缚跑到了褚鸢身前，一脸的着急：“夫人，你有没有受伤？”
回以他的是一个巨大的箱子，箱子里买装满了零食。
“我没事，车主人看我面善送了些零食给我，是个好人。”褚鸢对愣住的乔南说，“没心情逛了，你送我回家吧。”
乔南扫了一眼四周，只见方才凶神恶煞的黑衣人现在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齐齐上了车之后就开走了。
溜得比他们还快！
“别看了，看了你也打不过他们。”褚鸢说。
想到方才被挟持的场景，乔南羞愧道：“是我没保护好夫人，是我的错……”
褚鸢：“……”
要说刚才被挟持，那错也怪不到乔南身上。
乔南或许不知道，但褚鸢是知道那几个保镖的身份，他们都是邵文华花了重金聘请来的退役特种兵，身手一个赛一个厉害，别说是乔南了，就算是男主来了也不一定能打过他们。
褚鸢象征性安慰了几句，然后让乔南把零食捎上，带着一起回陆宅。
至于陆时聿……他根本没来。
陆时聿是在她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系统，但她下车前根本没有给陆时聿发消息，他也不知道她遇到了危险。
至于红点为什么距离游乐园越来越近，那是因为她早上无意间听到了夏渊和陆时聿的对话，知道了他们早上要来游乐园附近考察一个项目。
褚鸢利用了这个巧合，在邵文华面前编造了一个谎言。
乔南把箱子放到了后备箱，接着上车掉头，准备把褚鸢送回了陆宅。
另一边陆时聿的工作也步上了正轨，在夏渊的帮助下成功的骗过了一帮老股东。
直到会议结束，都没有发现陆时聿的记忆有损，只觉得他车祸后气势更冷冽，更不爱说话了。
“散会。”
陆时聿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在他离开后各大股东也纷纷离开了。
夏渊跟在陆时聿的身后，到了办公室后把会议记录交给了陆时聿。
陆时聿接过，可夏渊却并没有离开。
陆时聿抬头：“还有事？”
夏渊恭敬道：“我想请个假，有点私事需要我去处理。”
“哦？”
陆时聿表示惊讶。
他从佣人那了解了不少关于夏渊的信息，最受他关注的一点就是夏渊对待工作极其认真，任职管家以来一年365天无休工作，是个十足的工作狂。
而这样一个人，却提出了请假？
陆时聿不禁多问了一句：“很重要的事情吗？”
夏渊摇了摇头：“不是很重要，但我得去一趟。”
陆时聿对他私下做什么不敢兴趣，批了他的假，“赶在下班前回来就行了。”
夏渊应声离开。
现在是下午两点，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等夏渊赶到咖啡店，店里已经坐满了避暑的人。
约他见面的人就坐在靠墙的最角落，夏渊轻轻扫过去便能看到一个带着口罩的年轻男人。
听到动静，抬眼的并非夏渊一人，年轻男人也看到了夏渊，朝他抬了抬手。
夏渊走了过去，坐下：“我以为你会约在隐蔽性更好的地方。”
“很多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与其躲躲藏藏不如大方地见面，这样倒不惹人怀疑。”
邵晔把手边的咖啡推给夏渊：“这家店的咖啡很不错，你尝尝。”
夏渊看了一眼却没有喝，而是对邵晔说：“你准备一直带着口罩跟我聊吗？”
邵晔没答，但他没有摘下口罩的想法。
他虽然退出了娱乐圈，但名气摆在那，微博上依旧还有好几千万粉丝等着他回去营业。要是他在这里摘下了口罩，难免不会被人发现他就是邵晔，到时候引来一众粉丝就麻烦了。
“直接谈合作吧。”夏渊拿出了办公的架势。
邵晔将准备好的文件推了过去，并讲解：“……受大势所趋，邵氏日后发展离不开自媒体，而我想做一个节目，节目最后的优胜者将获得邵氏酒店的代言。”
夏渊翻了翻文件，抬眸：“嘉宾人选？”
邵晔：“海选。”
海选？
夏渊心里细细琢磨了这两个字，倏地合上了文件，双手交叠抵在桌上：“废这么大功夫，恐怕你还有第二个目的。”
陪在陆时聿身边三年，夏渊见多了来寻求合租的人，也能分辨出那些人是真心那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邵晔说起邵氏酒店时情绪很平静，可唯独说起海选时他的情绪变了。
很显然，邵晔属于后者，他寻求合作的真实意图在于“海选”。
“对。”邵晔很果断承认了。
来之前他就设想过见面后会出现的几种情况，而在他的判断里，夏渊极有可能会猜出他的真实意图。
夏渊是个聪明人，在圈子里他的敏锐程度不亚于陆时聿，和他合作就要做好向他全盘脱出的准备。
邵晔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想找一个人。”
夏渊神色一顿，费解道：“找人？”
邵晔点头：“我找不到她，想借此海选的机会找到她。”
这个办法是徐之北和他讨论出来的结果。
依照他们之前的猜想，褚鸢现在应该正在以另一个身份活着，而仅凭一个名字想找到她简直是异想天开。
褚鸢既然选择了死亡的方式离开他们，那就说明她不会在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在这种情况下想找到她就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她主动出现。
徐之北做出了一种假设。
“褚鸢从来不用同一个身份面对我们，这就说明她不想暴露身份亦或是她不能暴露身份。”
“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逼她出现。”
徐之北想借海选的机会把褚鸢暴露在人前，而褚鸢或许会为了不引起第四个身份周围人的怀疑选择出手销毁证据。
只要有了踪迹，那他们找人就有了一个方向。
邵晔三两句把他的事情揭过去，把一卷画递给了夏渊。
夏渊接过，看向他：“这是？”
邵晔：“这是她的画像，我希望你能利用人脉帮我把消息散出去。当然，你帮了我我也一定会帮你。”
邵晔并不担心夏渊会食言。
昨天他俩虽然只短短通话了几句，但那几句话里却暴露了夏渊的野心。
他是个危险的人。
邵晔不禁佩服起陆时聿，这样的人也敢放在身边，真不怕噬主吗？
对于送上来的利益，夏渊不会错过，他笑了笑，答应了邵晔的条件。
“合作愉快！”
公司里，陆时聿处理着陌生的文件，随着时间不断流逝，他处理的越来越得心应手。
就像是日复一日训练形成了的肌肉记忆，他看到文件的那一刹几乎不需要思考就判断出来提交上来的方案可不可行。
秘书端上来了一杯咖啡，且带来了一个消息：“陆董，刚才有您的一个电话。”
“谁？”
“听声音是位女士，她说她姓褚……”
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黑线，陆时聿抬头：“她说了什么？”
秘书见状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道：“褚小姐说她马上就来公司找您。”
陆时聿“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秘书内心十分的忐忑，就在刚才她感觉自己从生死关头走了一趟。
她可没忘记她说起接了褚小姐电话时陆董露出了一瞬可怕的表情，那个时候她都怀疑她下一刻就要被辞退了。
好在她连忙说了下一句话，避免了被辞退的危险。
不过，这褚小姐是谁啊？
陆董得知褚小姐要来公司后心情骤然变好，这也太反常了。
秘书退出了办公室，回到自己岗位上后和秘书团里其他同事八卦。
同事们听完她的描述后也开始好奇起那个褚小姐。
“你说，她会不会是陆董的女朋友？”
“不会不会，陆董恨不得一天二十五小时扑在工作上，他哪里有时间谈对象？”
“要是陆董这个工作狂都能有对象，那我也不至于还是单身。”
秘书：有道理。
经过讨论，秘书团一致认为那个“褚小姐”是陆时聿一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十几分钟后，褚鸢拐着乔南来到了陆氏集团楼下。
夏渊不在，陆时聿吩咐秘书去楼下接褚鸢，在见到褚鸢的那一刻，秘书推翻了前面的所有猜测。
什么朋友，瞧瞧这颜值，做朋友不暴殄天物吗？
秘书是个萌控，喜欢一切长得可爱的生物，而褚鸢的长相刚好戳中了她的审美。
秘书走上前，脸上挂着真切的笑意：“褚小姐，我是陆董的秘书，我带你去陆董的办公室。”
褚鸢点了点头，随口道：“怎么是你，夏渊呢？”
秘书：居然还知道夏管家！
“夏管家请了假，今天下午不在公司。”秘书回答。
褚鸢也就随口一问，得知夏渊不在后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
“叮——”
电梯打开，褚鸢跟着秘书走了进去。
陆时聿的办公室在三十层，整层楼就只有他和他的秘书团，褚鸢走出电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正在办公的秘书团。
秘书们听到动静声看向了褚鸢，见到她身后的同事就清楚眼前的这位就是她们刚才一直在讨论的主角了。
“褚小姐好。”秘书们齐齐和褚鸢打招呼。
褚鸢对她们笑了笑，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被推开，陆时聿抬头看到了褚鸢，神情立马舒展了开来。
“你怎么来了？”
他记得褚鸢不是出去玩了吗？
褚鸢在沙发上坐下，秘书给她端上了一杯咖啡。
褚鸢抿了一口，“好苦。”
秘书殷勤道：“我去换一杯。”
“来杯热水。”陆时聿想起褚鸢还怀着孩子，出言提醒。
秘书离开了，办公室里只剩下褚鸢和陆时聿。
陆时聿养病期间公司堆积了不少的事务，哪怕平日有夏渊帮衬着，还是有不少文件积压着等着他翻阅。
见褚鸢没什么要紧事，他就打算回去处理文件了。
陆时聿低头批阅着文件，眉宇间的折痕越来越深。
秘书中途给褚鸢换了一杯热水，之后就一直在办公室外办公。
褚鸢倚靠在沙发上，定定地看着陆时聿。
渐渐的，她垂下的手慢慢收紧。
不会错的，她的感觉不会出错。
褚鸢在陆时聿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一开始她以为那是因为失忆导致的，但直到现在她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与其说他过于关心她，不如说这是一种本能，一种对她下意识的关心。
陆时聿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发现咖啡已经喝完了。
正准备叫秘书煮一杯，就听见对面响起的褚鸢的声音。
“我来吧。”褚鸢接过了咖啡杯，“我只会泡咖啡，速溶的你要吗？”
陆时聿下意识道：“谢谢。”
新的咖啡很快就端到了陆时聿面前，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尝到了一股清冽的甜味。
褚鸢眼睑低垂，慢慢的在陆时聿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慌。
陆时聿这么久了都没发觉她的视力无异，说他迟钝不如说他早就知道她能看见。
熟悉的甜味在喉间滚动，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陆时聿的大脑深处像是被钝器敲了一下，疼得他陷入了昏厥。
……
一只温热的手摸上了他的眉骨，沿着边缘在他的脸上细细抚摸。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蓝色的能量缓缓涌进了他的身体，而他的心脏上则破开了一个小口，生长出了朵小花，最后慢慢长大，开花，结果……
陆时聿挣扎得更剧烈了，想要逃脱禁锢住他的那只手。
下一秒轻柔的女声响起，“六一！醒醒，醒醒！”
褚鸢看见陆时聿睁开了眼睛，眸中是她不熟悉的冰冷和厌恶。
“你是谁？”褚鸢贴近了陆时聿，扼住了他的喉骨，冰冷的扫向他。
女孩冷冽的视线化作了一柄利刃，刺向了陆时聿的心脏。
“你不是她。”
陆时聿对上她的视线，神色平静无波。
作者有话说：
电脑死机了，弄了好久才弄好，今天这章没讲清楚，明天解释。感谢在2022-08-09 00:24:42~2022-08-10 00:52: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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