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象征着洁白的手套已经脱落, 冰冷的镜面映照出一道狰狞的伤疤。
长达五公分的伤疤横亘在掌心,漂亮的艺术品像是被刀锋劈开了一道裂痕,丑陋又廉价。
夏渊想到了褚鸢说的话, 在心底否决了她。
——这一点也不漂亮。
镜面反射出冷光, 看着黑沉的眼眸,他想到了以前。
在进入陆家前, 有很多公司向夏渊投来过橄榄枝, 其中不乏有大公司的CEO亲自邀约。
可他都拒绝了,放弃了高薪的职业向陆家投去了简历。
他的简历很漂亮,表现力和应变能力也很出挑,他在一众面试者中脱颖而出, 成为了陆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管家。
之后他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取代了老管家在陆家众人里的地位, 成为陆家说一不二的管家。
拥有了金钱,拥有了权势,以前看不起他的人反过来需要对他卑躬屈膝。
在外人看来夏渊当初的选择不再愚蠢, 而是变成了深谋远虑。
夏渊什么都拥有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不满足。
谁也不知道当初他为什么要来陆家做管家, 时间一长也没有会思考这个问题。
说起陆家便会想到有他这么一个能力出众的管家,他仿佛变成了陆家的一个标签, 成为了陆家的骨中骨, 血中血。
——他是没有欲望的。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当然,这也是他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
他的欲望不是情/欲,而是剥夺他人权势的一种野心。
夏渊没有父母, 应该说他的父母都死了。
他的母亲死于难产, 他一出生就被一个男人抱走了, 那人自称是他的养父。
养父是一个中年男人, 有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有能力送他去学习各种兴趣爱好。
……那是一个和蔼可亲的男人。
见到过他养父的人都是这么评价他的。
但这是夏渊听到过最可笑的评价,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养父虚伪,他和蔼可亲的外表下是一张丑陋狰狞的面孔。
表面上对他好,私下却不止一次辱骂殴打他。
夏渊不明白养父既然不喜欢他,当初为什么还要养他。
知道后来他听到了养父和一个人通话,他们交谈的言语里总是绕不开“陆家”两字。
那是夏渊第一次知道陆家,那天之后他便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后来等他长大了,在一次有意为之的醉酒下,他从养父的嘴里套出了收养他的原因。
“陆承真不是人……能把陆时礼那个小崽子领回家,怎么就看不上你?”
“……就是个赔钱货……”
养父醉醺醺地说出了夏渊的身世,原来他和陆时礼一样是陆父的孩子。
他的母亲是陆家的一个女佣,是养父的妹妹,他是女佣刻意勾引陆父生下来的孩子。
养父一开始收养夏渊就是抱着有利可图的想法,而夏渊不过是他手上一个可以用来牟取利益的工具。
多可笑。
知道身世的那一刻,夏渊只觉肮脏。
他的体内汩汩流动的血液是肮脏的,他是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在生下来的那一刻就代表了原罪。
向往纯洁便更厌恶肮脏。
夏渊病了,他有了很严重的洁癖,但谁也不知道他最厌恶的是自己。
养父宿醉醒来后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也不知道夏渊萌生出了离开的念头。
夏渊也不打算告诉他,他只想成年后离开这个令他作呕的地方。
可人的欲望是不会满足的,当得不到一样东西时,总会有人铤而走险做出不要命的事。
陆父不承认夏渊是他的孩子,养父多年以来大的算盘落空。
在极端情绪的操控下,养父绑架了陆时聿,提出了天价的交换费用。
夏渊那天在家,养父让他好好看着人,他出去一趟买一瓶啤酒。
陆时聿被绑在了床角,他的眼睛上蒙着黑布,看不见绑架他人的模样,也看不见夏渊的样子。
夏渊站在不远处,看着陆时聿不断自救,而他从始至终只是冷眼看着,没有丝毫想上去帮忙的想法。
为什么无动于衷?
夏渊也不清楚。
或许是在网上日复一日刷到陆家,对陆时聿的生活感到了嫉妒?
亦或是他身上流淌着那对兄妹的血液,他的血和心本就是冷的。
陆时聿被绑架,陆家震怒,势要把养父给抓到。
夏渊知道养父躲不了多久,他们很快就会被找到。
为了活下去,他私下联系了陆家的老管家,用陆时聿消息和他换取了一个约定。
再后来,陆家成功找到了陆时聿。
那次绑架差点要了陆时聿的命,最后是陆家的老管家赶来替陆时聿挡了一枪,他才活了下来。
养父在那次绑架中丧命,而他则利用和老管家的约定,改头换面成为了他的远方侄子。
掌心的伤疤就是当初为保护陆时聿被匕首划伤的。
他戴手套,一来是因为洁癖,二来就是想要隐藏他的过去。
那样不堪的过去,不该成为他人生的一部分。
夏渊放下镜子,眼睫微颤,余光看见了站在暗处的那道身影。
六一站在转角,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燥意,看着他的眼神又狠又凶。
少年的情绪不加掩饰,嫉妒都写在了脸上。
他在嫉妒什么?
夏渊走了过去,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六一的肩膀,“你想帮她吗?”
“什么?”
六一斜睨着夏渊。
夏渊的声音很轻,“这个家里藏着很多秘密,就比如那个从未走出房门过的夏小姐。”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你该去看看她。”
褚鸢和少年的身份存疑,这让夏渊一瞬间就联想到了那位病恹恹的夏小姐。
他们应该会有很多共同的话题。
夏渊留下了一句话,这句话看似无心,却无形地在六一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哪怕知道他不怀好意,六一却也不得不去一探究竟。
夏渊离开了一会,回来时手上拿了一个新的针管。
“走吧,我带你去看望夏小姐。”
六一跟着夏渊上了三楼,上了三楼走过长长的走廊,在走廊的尽头他看见了一扇铁门,而他们要见的人就在里面。
铁门的锁已经打开,通过观察锁孔,六一判断出了铁门的钥匙就是他曾在陆时聿书房里看到的那一把。
……很奇怪。
放置这么一道铁门在这里,不像是保护里面的人,倒像是想把人困在里面。
夏渊走了进去,六一连忙跟上。
再往里走了三四米,六一看到了一扇门,透过透视板他看到了乌泱泱的人头。
“叩叩——”夏渊敲了敲门。
“进。”不知是谁的声音。
夏渊推开了门,领着六一踏进了夏纤暖的病房。
医生看到夏渊来了精神:“血带来了吗?”
很快这股兴奋劲便消湮了下去。
夏渊的手上空空如也,哪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夏管家……让你取的东西呢?”
“是不是对方不配合?没关系……多派几个人过去。”
“时间耽误不得,再去取一次……”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对着夏渊叽叽喳喳,指点他的工作。
夏渊一言不发地听着,看着眼前的一幕就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陆时聿站在窗边,听到动静扭头看向了夏渊,还有他身后的……少年。
看到六一,陆时聿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就好像他早就料到了少年会上来。
“你认识她吗?”陆时聿对六一说。
病房里,白大褂们站到了一旁,他们的脸上挂着相同疑惑的表情,似乎不明白陆时聿为何突然问少年这么一句话。
六一走上前,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夏纤暖。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回到了时空管理局。
“你认识她吗?”耳边再度响起了陆时聿的声音。
六一微敛眼眸,淡淡道:“不认识。”
“是吗……”陆时聿的声音难掩失望。
难言的压抑气氛在病房里蔓延开来,在无声的寂静下,病床上的人开始抽搐,脸色以极快的速度灰败了下去。
这就是器官衰竭吗?
六一知道不是的。在见到夏纤暖的第一眼,他突然就明白了过来陆时聿为何给她建造了那么一扇铁门。
夏纤暖的情况不好,白大褂们急匆匆地想要去取褚鸢的血。
“病人要不行了……我去取……”
白大褂的脚步被六一拦了下来。
“你做什么?”白大褂激动地问。
六一扫了一眼一言不发的陆时聿,说:“用我的血。”
白大褂愣了愣,道:“你的血?你的血……”
“就用他的。”
陆时聿下了命令。
白大褂叫嚣的声音一滞,听了陆时聿的话后,望着六一的眼睛里渐渐闪烁起了异样的光芒。
“你——”
夏渊把针管递给了白大褂,打断了他的说话。
白大褂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按流程准备给六一抽血。
抽血的整个过程,六一都没有吭声。
他在思考,思考怎么将夏纤暖的事情报告给主系统。
这个小世界出现了bug,一个任务世界里竟然出现了多个任务者。
他不会认错的。外来者之间有特殊的感应,在夏纤暖的身上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了另一个灵魂的存在。
抽血完成,六一放下袖子,望向陆时聿。
“那些女孩……”他没有再说下去。
陆时聿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说:“她们和你们一样,都变成了她的养料。”
六一沉默了。
白大褂在抢救夏纤暖,六一等了一会便起身离开了。
下楼的途中,六一把大部分的疑点捋清楚了,还有一小部分……
他的身形顿住。
褚鸢的视线扫过他的全身,最后落到他的手臂上。
“你受伤了?”
“没有……”
六一下意识反驳。
他是一个系统,系统是不会受伤的。
褚鸢蹙了蹙眉,伸手抓住了六一的手。
六一想躲开,却被褚鸢反手抓住,她撩开袖子,一个细微的针孔闯入她的视野。
“他们取你的血了?”褚鸢说。
六一放下袖子,低下了头,“我没有想骗你,但我真的没受伤……”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委屈。
手心温暖的触感打断了他的话。
褚鸢牵起六一的手,把人带进了卧房。
六一愣愣地看着两人相触的手,一股酥麻自手心开始传遍了全身,他心乱如麻。
“坐。”
褚鸢看了一眼沙发。
六一坐下,等待褚鸢的责骂。
“你要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你现在不是系统,是一个人。”褚鸢说,“你和我没什么不同。我说了我们是同伴,你无需为我去伤害自己。”
六一没有等到想象中的责骂,被褚鸢劈头盖脸一顿输出,他的神情更木了。
褚鸢扫了一眼呆愣的六一,说:“你还好吗?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担心你。”
“……知道了。”
六一呆呆地回答。
褚鸢满意了,她话锋一转,谈起了正事。
“夏纤暖什么情况?能确定她是哪个部门的吗?”
六一摇头。
在去见夏纤暖的路上,六一就开启了视觉共享,尽管褚鸢不在他的身边,也能看到他所看到的一切。
褚鸢皱着眉回想了一遍她看到的场景,神情一顿。
“那些不是医生……”
六一点了点头。
白大褂确实不是医生,他们扎针的手法并不熟练,完全没有一个专家该有的样子。
在听到他的血有用时,他们看向他的目光是那么的炙热。
令人毛骨悚然。
“任务者的灵魂占据了夏纤暖的躯壳,陆时聿赶不走她,也杀不了她。”褚鸢分析道,“那些人应该是陆时聿找来的研究人员,研究该如何把入侵者赶出宿体。”
这只是褚鸢的猜测,但也不无道理。
六一和褚鸢想的一样,但如果真相真是如他们所想,第四个任务完成的可能就更低了。
陆时聿的心结或许就在此,只要帮他把入侵者赶出宿体,事情就变的简单了。
可六一不能帮陆时聿。
普通办法根本赶不走入侵者,唯有提交任务细节,向主系统提交bug,让主系统来驱赶方能成功。
但他一旦这么做,便隐瞒不了褚鸢身份暴露的事实,她的任务也会宣告失败。
褚鸢努力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能完成任务,眼下他们就差最后50%了,不能就这么认命。
六一能想到的,褚鸢也想到了。
眼下他们确实走进了死胡同,感觉不管怎么选择最后就只有一种结果。
放弃驱逐任务者,任务进度停滞,她永远留在任务世界。
向主系统报告bug,任务失败,她被迫留在任务世界接受惩罚。
两种选择的结果是一样的,除非——
褚鸢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除非剧情回到正轨,在提交bug前提前走完所有的任务。”六一说。
这是一个保底的办法。
任务的完成度会不如前三个任务,但不至于任务失败滞留在任务世界。
虽然褚鸢喜欢完美,但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
“挖肾挖心就放在最后,除了这两个剧情,还剩下什么剧情没走。”
褚鸢拉出了任务面板,在界面上找出了她必走的剧情。
“出逃、私奔、怀孕、婚礼……”
所幸剧情乱成了一团,褚鸢钻了这个空子,把本该放到最后的剧情也提上了日程。
“先把最耗费时间的做了。”
褚鸢的视线落到了摆放在梳妆台的红木盒子上,拿出手机给陆时聿打了一个电话。
手机嗡嗡作响,陆时聿打开了手机,按下了接通键。
夏渊看了过去,他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只看到陆时聿听了对面的话皱起了眉,顿了顿才说:“我知道了。”
陆时聿挂了电话,垂眸思考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寂静无声的书房里,良久后,夏渊听到了陆时聿的声音。
“夏渊。”陆时聿声音淡淡,“你有女朋友吗?”
夏渊微笑回答:“没有。”
陆时聿不意外这个回答,夏渊那个样子一看就不像是会谈女朋友的。
“大少爷你有喜欢的人吗?”夏渊突然道。
陆时聿微怔,很认真地想了想,“……或许有。”
“能冒昧问一问,那个人是谁?”
陆时聿没有回答。
他有喜欢的人吗?
有的。
可他却不确定他喜欢上的是真实的人还是他想象中的一个幻影。
缩在夏纤暖身体的那个恶鬼宛如一个诅咒,他每一次都会不受控制为了她去伤害无辜的人。
他曾多次怀疑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的真假。
他就像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无论他做出多大的努力,最后他都会回到恶鬼的身边。
苏箐是一个例外。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想方设法摆脱既定的结局。
可惜……她死了。
警方一直找不到杀死苏箐的凶手,围绕着线索查了半天也查不出什么结果。
……他们怎么可能查得到凶手。
杀死她的根本就不是人。
陆时聿没法形容接到苏箐死亡消息时他内心的震惊,那个时候他想到了去死。
于其被操控地活着,倒不如一死了之。
做下这个决定的那个晚上,陆时聿把褚鸢带了出去。
更严谨一点的说法是褚鸢主动和他走的,为的就是能和他死在一起。
陆时聿回想以前,记忆中有关褚鸢的画面很少,印象最深刻的是车祸时她害怕地攥住了他的手。
那是一个傻女人,她被他用不堪的手段骗到了陆家,日日关在角楼里等待取血。
可她却没有丝毫的怨言,努力地过着每一天,向他展现着她磅礴的生命力。
……最后甚至喜欢上了他。
陆时聿喜欢站在书房的窗边远眺,一来是能放松心情,二来是能看到褚鸢。
她常常倚靠在窗边,做鬼脸逗他开心。
每当看到她的笑颜,他的心情就会不自觉放松了下来。
陆时聿不确定他是否对那个女孩子心动了,但不可否认她是他见过最特殊的女孩子。
或许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就能明白心意。
但谁知车祸并没有要了他的命,醒来后他的身体被另一个人占据,而他通过那个人的视角,知道了那个女孩已经走了,现在留在她身体里的也是一个陌生的灵魂。
都是外来的灵魂,他们是否能把那个恶鬼给驱赶走,改变他的结局?
陆时聿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你去帮我办一件事。”陆时聿吩咐道,“我要办一场婚礼,你把宾客名单拟出来。”
婚礼?
夏渊不动声色地询问:“是和褚小姐的婚礼吗?”
“是。”肯定的回答。
夏渊明白了,刚才他的雇主想必接的是褚鸢的电话,而讨论的内容就是婚礼。
金丝雀可真厉害,居然能引诱陆时聿为她做到这一步。
是他小看她了。
或许他该好好审视她的价值了。
夏渊走出了书房,在一楼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所有的佣人。
佣人们错愕,不敢相信褚鸢竟然真的从一个情人上位成了陆家的女主人。
“……都办婚礼了,能不是真爱吗?”
“我当初就觉得少爷和夫人不对劲,若是不喜欢夫人,怎么会走错房间……”
佣人们散开,压低了声音八卦陆时聿和褚鸢,试图从以往的记忆中挖出点糖来磕。
夏渊只当听不见,拿着嗡嗡作响的手机走到了花园。
手机的屏幕光在月色下折射出的冷光反打在他的脸上,更显得他眉眼冷峻。
来电的是邵晔。
夏渊接起了电话。
“邵总。”
电话那头响起了邵晔的声音。
“有她的消息了吗?”
夏渊握着手机,嘴角扯出微微的弧度,毫无波澜道:“很遗憾。”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夏渊静静等着对方发话,等的时间长了,他无聊地伸手扯下了一朵雏菊。
良久后有了回复。
邵晔的声音稍显疲惫,“算了……你继续找,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花朵颤微微地落在掌心,遮去了一半的伤痕。
夏渊盯着手心,随意道:“我会的。”
通话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邵晔也是这么认为的,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便准备挂电话。
“邵总。”
夏渊的话止住了邵晔的动作。
手指收紧,掌心的花朵被碾碎,指缝中流出了点点的液体。
破碎的花瓣静静地躺在掌心,从它们身上夏渊体会到了掌控一切的快感。
褚鸢说的对,他野心不小,也不甘愿做一个管家。
他来陆家一是为了掩盖以往的身份,二是为了窃取陆氏的机密。
他的身体里流淌着罪人的血,注定了他要会走上那个人的老路。
都是陆家的孩子,他不比陆时聿差。
既然如此……陆家为什么不能属于他?
夏渊垂下了手,花瓣纷纷落下,被他一脚碾碎。
“陆家即将举办婚礼。”
“我希望你能参加。”
作者有话说:
有小可爱说看不懂,解释这不就来了!
这个剧情不是主线里的,只是我想写一个类似闭环的剧情才写的,不喜欢可以跳过。(只是支线)
本书主题是修罗场,重点会放在后面男主们相遇的修罗场上,不用担心我会写偏。
关于本章内容,我做一个提示:陆时聿觉得原主特殊,但有没有想过原主也是剧情中的一个傀儡(前面有提,苏箐把剧情安在了原主身上,而在原剧情里男主就是因为女主特殊才喜欢上她的,所以陆时聿以为他是局外人,但其实他还在局中,觉得原主特殊也是必然的结果)感谢在2022-08-14 00:07:50~2022-08-15 00:19: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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