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宴会厅里灯光璀璨, 昂贵的酒香和香水味在空气中弥漫,一声又一声的酒杯碰撞声落下,宾客们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厚。
裙裾摇曳, 暗想浮动。酒杯摇摇晃晃, 暗红色的红酒被人一饮而尽。
纸醉金迷的画面没有持续多久,一个侍者神色惊慌地跑向宴会厅中央, 冲那位被簇拥起来的男人低语了几句, 当看到陆时聿神色一变,这场拍卖会就注定平静不了了。
拍卖会没能如约开场。
侍者接过陆时聿手上的酒杯,安静地退出了场地。
“什么叫不见了?”陆时聿面色无波,眼神却冷了下来, “人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该找的地方都找了,但就是找不到夫人的踪迹。”侍者的脸色异常苍白, 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
陆时聿皱了皱眉,心里也知道这不是对方的错,但心焦之下口气难免严厉了些。
“监控呢?”
“走廊上的监控今早坏掉了, 还没来得及修。”
今天早上坏掉了?
这未免过于巧合。
侍者身上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他松了口气, 依言退了下去。
在场的宾客隐晦地对视了几眼,皆选择了闭口不言。
刚才听了两人的对话, 在场的只要不是傻子, 就都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陆家的夫人竟然无故失踪了?
场内或有人窃窃私语,他们已经认定这是一场绑架,都在讨论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敢劫走陆家的人。
拍卖会举办方的于氏和徐氏第一时间接到消息, 就马上派负责人过来了解情况了。
双方派来的人也很有意思, 徐添在见到徐之北的那一刻, 眼中划过一丝讥讽。
徐之北作为于家代表过来了解情况,淡淡地看了徐添一眼,转而和陆时聿聊起了情况。
“陆夫人的事情于家会彻查到底,一定会把陆夫人找到。”
“责任在我们,监控的事情我们也很抱歉。”
徐之北将姿态放得很低,任谁看到他眼中的急切,都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他似乎只是一个担心宾客行踪的……好负责人。
陆时聿的目光从徐之北的脸上滑过,不带任何感情说道:“麻烦了。”
“应该的。”
徐之北看着陆时聿离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色。
拍卖会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接下来的流程全部被打乱,主办方为了给陆家一个好印象,直接宣布了取消拍卖会,兢兢业业地开始调查褚鸢的行踪。
“抱歉了王总,让您白跑了一趟。”
“哪里哪里……你要是真觉得抱歉,就来王氏帮我如何?”
徐之北没说话,恭敬地将王总请了出去。
费了一番周折,安抚完所有宾客后,宴会厅里只剩下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和徐家两兄弟了。
“砰——”
餐桌被踹的摇晃了一下。
徐添放下手机,颇有些恼火地看着徐之北。
就在刚才他被徐夫人斥责了一顿,怪他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徐添心里不爽,看着徐之北的眼里藏着恨意。
他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徐之北。
徐添一出生就是徐家大少爷,父亲是徐家的掌权人,母亲也是雁城的名门闺秀,他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着的,嚣张的像个小霸王。
父亲慈爱,母亲温柔。
多好的一家人,可偏偏就在徐之北出现后,这一切都毁了。
美好的家庭只是假象,他以为恩爱的父母其实早就同床异梦。
慈爱的父亲是假的,他宠爱徐之北更胜过他。
温柔的母亲也是假的,在徐之北到来后他不止一次看到歇斯底里的母亲。
徐之北的到来撕开了他幸福家庭的假面,让他直面那血淋淋肮脏的内里。
——都是他的错。
徐添不会忘记当年那些背后嘲笑他、看他笑话的人,也不会原谅徐之北。
其实在徐父死后,徐之北的靠山倒了,他就能随意拿捏徐之北了。
但可惜他有褚家那位千金护着,他一时半会动不了他。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和褚家决裂,却发现徐之北又投靠了于家。
于徐两家是世交,于家护着的人他怎么也得给点面子。
但徐之北就是他的克星,做什么都比他快一步。
上次徐氏好不容易谈好的一位合作商,半道却被于家截胡了,这件事被徐夫人知道后,把他狠狠训斥了一顿,话里话外都是在斥责他不如徐之北。
明明他才是正经的徐家少爷,这半年来却处处被他一个私生子给比下去。
圈子里已经有少人暗地里嘲笑他是个废物了。
徐之北从徐添身边走过,看到他的眼神后也只是淡淡掠过,没放在心上。
徐之北不怕徐添,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徐之北了,再也不会因为他人的看法而委屈自己。
徐家也并不可怕,再过不久……也该倒了。
徐之北去找了酒店负责人,酒店负责人知道他是来要监控的,很爽快的把监控拷贝了一份给他。
“谢谢。”徐之北说。
酒店负责人:“在我们酒店发生了这种事,对酒店的形象也不好,希望你们能早点找到陆夫人。”
徐之北点了点头,拿着监控走了。
酒店负责人看着他离开,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
褚鸢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却是陌生的景象。
她的头很晕,胃里翻腾的厉害,四肢也使不上劲。
凭着多年做任务的经验,她怕是被下药了。
既然被下药了,褚鸢也懒得折腾,安稳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在想,徐之北的胆子可真大,竟然敢在拍卖场把她迷晕,还把她带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厉害了!万万没想到徐之北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褚鸢偏脸看了看周围。
房间不大不小,刚好放下了一张两米长宽的大床和一张沙发。
床的对面还有一扇玻璃门,大概是浴室卫生间之类的。
褚鸢抬了抬手,手腕白皙柔软,却多了一枚淡红色的吻痕。
看来在她昏迷的时候,徐之北也只敢做到这个程度。
褚鸢漠然地闭上了眼,试着联系六一。
她很快就联系上了六一,在得知她的方位后,六一急着要来寻她。
褚鸢阻止了他:“先别来找我。”
六一不解:“为什么?”
褚鸢淡淡道:“我想和他好好聊一聊,想和他来一个彻底的了断。”
这话听着牙酸,但不得不说确实是褚鸢真实的想法。
徐之北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说到底是因为她。
当初她欺骗了徐之北的感情,是不争的事实。
人现在为了报复做出这种事也不是能理解。
“就算找到他了又能怎样?规则是偏向男主的,你奈何不了他的。”褚鸢说,“其实我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和他见面罢了。”
“该来的总要来,该面对的躲也躲不掉。”
“我会平安的。”
褚鸢切断了和六一的联系,等她睁开眼睛时,她的床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身影瘦削单薄,一言不发地看着虚空,不知道在看什么。
褚鸢没吭声,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他。
十分钟后,徐之北转过了身,他的眼眸幽暗深沉,里面翻滚着黑沉的欲望。
不知什么时候天色昏暗了下去,黑暗中他手中银芒闪过,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褚鸢在心里挑了挑眉。
好家伙,真给她搞囚禁。
银色的锁链扣住了褚鸢的手腕,她无力反抗,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禁锢在了这间屋子里。
双手双脚都戴上了锁链,锁链的另一头扣在了床角。
褚鸢心里估量了一下,她的活动范围大约就只有半间屋子。
现在她终于明白卫生间为什么离床这么近了,原来是为了方便她解决生理问题。
锁链锁住了褚鸢的四肢,她仰躺在床上,像是一只濒死的天鹅。
徐之北坐到了床边,看着褚鸢沉默不语。
褚鸢似乎知道了他做了什么,接受了自己的处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后就闭上了眼睛。
那是厌恶的眼神。
她讨厌他。
徐之北默默告诉自己,心却在不断往下沉。
他疯了吗?
或许是吧。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他,或许是真疯了。
徐之北从桌上摸出了一盒烟,抽出了一根点燃。
烟雾缭绕,尼古丁刺激他的大脑,他的思绪从未如此清醒过。
他……不后悔。
他不后悔今天做的事。
徐之北眼中闪过一丝猩红,不断重复地告诉自己不要后悔。
有的人生来就拥有很多的,比如邵晔、徐添。有的人则不然,他们一生下来就注定在不断地失去。
徐之北拥有的东西很少很少。
小的时候他路过玩具店,看上了一辆玩具车,但玩具车的价格太过昂贵,他不得不放弃了买下它的想法。
再长大些,学校暑假组织夏令营,他永远都是缺席的那一位。
等到他上了大学,靠着兼职赚了些钱,却被告知母亲生病需要一大笔的医疗费。
从小到大,他从未得到过什么。
他好像一直在不停的错过,拼命想抓住的永远在不断离他而去。
一开始是母亲,再后来是……她。
徐之北的视线一寸寸地从褚鸢脸上刮过,像是要把这张脸永远记在心里。
尼古丁的气味很刺鼻,褚鸢嗅到后睁开了眼睛,咬牙切齿道:“能不能把烟灭了!”
徐之北神情一顿,掐灭了指尖的猩红。
“忘记了你是个孕妇,不会有下次了。”
褚鸢皱着眉,摸不清徐之北的想法,只能试探着开口。
“你能不能放了我?”
“不能。”
徐之北的手指划过褚鸢手腕上的锁链,没触到一处,她的皮肤不自觉的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徐之北恍然未见,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抽出了一条手帕,将其轻轻的绑在了她的手腕上。
他到底还有些良心,担心锁链会硌伤她的手腕,在锁链下垫上了一层柔软的布料。
褚鸢抿唇不语,看着对方的眼睛里情绪复杂难辨。
“你囚禁不了我多久的,他会找到我的。”
徐之北淡淡道:“他是谁?陆时聿吗?”
褚鸢不语。
徐之北也不在意。
人已经在他手上了,他有足够的耐心和信心让褚鸢变回原来的样子。
“很晚了,你需要休息。”徐之北起身给褚鸢盖上被子。
褚鸢挣了挣锁链,发现怎么也挣不开后气急败坏地瞪着徐之北。
“没用的,你别想着逃跑。”
徐之北关掉了屋内的台灯,不急不缓地说:“我不会让你再次离开我的。”
在他人生最灰暗的时候,是褚鸢抓住了他的手,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她就想是黑暗中的一点烛火,温柔且明亮。
那个时候的他被仇恨所蒙蔽,看不清内心,在她和于楚楚之间选择了于楚楚,最后自作自受把她给弄丢了。
那时是他蠢,得到了反而不珍惜,还把人越推越远。
很多事情直到失去了他才明白,他早就喜欢上了褚鸢。
在很早的时候,或许从她救了他那一刻开始,他就喜欢她了。
他口中所谓的选择和利用,其实只是借口。
他在逃避,逃避他真实的情感,害怕承认喜欢上了褚鸢。
褚鸢太好了,她把能给他的都给他了,而正是因为得到了太多,他才更害怕失去。
褚鸢是第一个主动朝他伸出手的人,她走进了他的心里,往他心里塞了太多的东西。
小的时候因为拮据而买不到的东西,他现在已经不喜欢了,唯有她……他第一次想拼尽全力抓住。
得到过便会害怕失去,可他还未得到就已经因为害怕失去而惶惶不可终日。
徐之北摸了摸褚鸢的长发,离开了房间。
褚鸢的眼睫颤了颤,闭上了眼睛。
在六一的探查下,她知道了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这是一个连信号都能阻隔的地方,正是因为没人会想到这个地方,陆家才迟迟找不到她。
……海上。
徐之北竟然带她上了船,带她远离了雁城。
麻醉剂的药效还没过去,闭上眼不久褚鸢便昏睡了过去。
昏睡前一刻,她还在想。
徐之北什么时候克服了晕船?
徐之北并没有走远,他就在隔壁的屋子里。
他再次点燃了指尖的猩红,可却没再吸上一口,而是任由火焰灼烧至他的指尖。
疼痛袭来,徐之北恍若未觉,沉默得像一个雕塑。
就这样,他守在门外站了一夜。
窗外海风冷冽,天边乌云压城,像一块陈旧的掉了漆的灰墙。
朝阳升起,阳光透过窗户照到了徐之北的眼皮上,他睁开了眼睛。
第二天了。
褚鸢透过狭小的窗户看到了阳光,她试着下了床,扶着床板往房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她体内的麻醉剂已经失去了药效,她走了几步,渐渐恢复了些气力。
锁链随着走动哗哗作响,褚鸢担心声响招来徐之北,便把锁链抱在了怀里。
她垫着脚小心地走向出口,怀中的锁链不断地滑落。
她离出口越来越近,好像马上就能走到了。
但情况就如同褚鸢之前所猜想的那样,她走到半路,就被锁链绊住了脚。
她的身后是绷的极紧的锁链,它们再也发不出声,可她也再不能往前前进一步。
褚鸢没有放弃,她开始寻求其他逃离屋子的办法。
只要有锁链在,她就没法离开这里,所以她必须要解开这几根锁链。
但她没有钥匙。
昨天她亲眼看到徐之北把钥匙带走了,而他是不会给她解开的。
褚鸢想到了这点,脸上露出了些许茫然的神情。
像是在问,她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徐之北通过百叶窗看到了这一幕,指尖不自觉收紧,泛出了白色。
屋内的女孩不断尝试各种办法去解开锁链,但全都失败了。
半小时后她似乎累了,拖着锁链坐到了床上。
渐渐的,她的眼眶开始泛红,眼泪一滴滴落了下来。
她委屈极了,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她太害怕了。
徐之北推开了房门,端着早餐走到了褚鸢的面前。
褚鸢脸上的泪水未干,看到他后用袖子擦了擦脸,抬起头道:“你又想做什么?”
她倔强地看着这个将她绑到这里来的男人,眼睛里蕴满了坚定的光。
恍惚间,徐之北好像见到了那个“她”。
“你的早餐。”
褚鸢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
徐之北端上来的早餐可谓是很丰盛,而且都是她喜欢吃的。
在海上能有这个条件,徐之北对她很好了。
褚鸢没动。
徐之北也不急,他相信她最后会吃的。
就算不为了她自己,她也要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绝食……她做不到。
徐之北一直不走,褚鸢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接过了早餐。
她吃着早餐,脸上却毫无笑意。
徐之北定定地看着褚鸢。
“不喜欢吗?”
褚鸢:喜欢,喜欢,恨不得再来一份!呜……早餐真好吃!
“我身体不舒服,你放我走吧!”褚鸢说,“只要你放我走,我保证不会乱说的。”
徐之北看着褚鸢痛苦的表情,狠下心撇过了头。
“我不会放你走的。”
褚鸢垂下脸,失落地把早餐推走:“没胃口,我不吃了。”
徐之北:“你想我喂你吗?”
褚鸢睁大了眼睛,咬牙继续吃起了早餐。
褚鸢:唔……真好吃!
徐之北看着褚鸢“痛苦”地吃完了早餐,然后“生无可恋”地躺倒了床上。
“别急着躺下,对身体不好。”
徐之北的话没得到对方的一点回应,褚鸢背对着他,拒接和他交流。
他折磨她的身体,她折磨他的心。
他们之间有一杆天平,那方先示弱,那方就会失败。
双方很清楚这一点,都默默等着对方先撑不住。
就这样过去了三天,在第三天的一个傍晚,徐之北来找了褚鸢。
窗户外射进了点点的微光,褚鸢看着窗外,脸上的神情漠然且麻木。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
褚鸢没有动,她知道来的是谁,所以不愿意回头。
她冷静,无情。
看着她的背影,徐之北的心猛地一痛。
“鸢鸢。”
褚鸢闻到了淡淡的酒味,不适地皱了皱眉。
徐之北走到了褚鸢的面前,跪倒在她的裙边。
褚鸢的目光落到了徐之北的脸上。
他喝了酒,脸颊泛红,眼中泛着迷离的光。
一个醉鬼。
褚鸢收回了目光,扯开了被他压住的裙角。
“鸢鸢,你回来了……”
她的排斥并没有让对方后退,对方像是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人,在她面前诉说着爱意。
徐之北握住了白色的裙角,顺着裙角往上,他抱住了褚鸢。
褚鸢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剧烈挣扎了起来。
“鸢鸢……鸢鸢……”
徐之北就这么抱着褚鸢,很快她的肩头感受到了一丝温热。
褚鸢怔住了。
徐之北抱着褚鸢,他什么也没做,双方就这么沉默地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之北开口了。
“对不起,我没能救下你……”
褚鸢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角落,半晌道:“你……认错人了。”
她终于知道徐之北为什么绑她了,因为他和大学里的那两个学生一样把她认成了另一个人。
可她……不是“她”啊?
褚鸢无声地流着泪,一肚子的委屈不知道找谁诉说。
徐之北喝醉了,他沉浸在回忆里,不断重复看见那具充满血腥气的尸体。
在褚鸢死去的时候,他就被困在了那一天,从未解脱出来。
褚鸢身上的玫瑰香唤醒了徐之北的一丝意识,他似乎认定了眼前的人就是他要找的人,喜不自胜地俯下了身,亲吻她的脸颊。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心里的焦躁。
褚鸢被锁链囚困着,她避无可避,被动承受着徐之北的吻。
铁锈味渐渐从两人的唇齿中蔓延开来,很快又被咸味取代。
褚鸢伸手回抱住了徐之北,她眼中的情绪一再被泪水冲刷,最后只剩下了麻木。
一吻结束,徐之北在褚鸢耳边呢喃。
“鸢鸢。”
这一声呼唤不知能不能得来回应,他于梦中轻轻微笑了一下。
“嗯。”
褚鸢轻轻地应了一声,对上了徐之北猛然睁开的双眼。
好玩吗?
既然想试探她,那她就成全他。
徐之北盯着褚鸢眼睛,唇色却渐渐变得惨白。
他的试探失败了。
她的演技太拙劣了,她根本就没记起来。
她在骗他。
作者有话说:
最后这一小段怕你们看不懂,在这里解释一下:徐之北想试探鸢鸢是不是假失忆,但鸢鸢将计就计,故意应了徐之北的呼唤,但其实徐之北一眼就看出她是演的“记起来了”,目的就是想利用这点摆脱他的控制,但实际上在徐之北看来她还是那个爱着“陆时聿”的夫人。(这就导致徐之北试探失败,还是判断不出鸢鸢是不是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