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邵晔并不意外褚鸢会拒绝他, 但说的时候总归还是报了一些期待,这会听到她的答复,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不说这个了。”邵晔怕惹褚鸢不快, 主动提起了另一件事, “他已经答应让你一直住到生产结束。”
这个他指的是邵文华。
宅院里发生的所有事都逃不过邵文华的眼睛,其中自然包括褚鸢的身孕。
邵文华很早就知道褚鸢怀了孩子, 他不说是想给邵晔一个机会, 但眼下这个机会被褚鸢扼断了。
邵晔想留下褚鸢,邵文华默认了他的决定。
或许是年纪大了的缘故,邵文华看到了邵晔如今的样子,心情格外的平静。
他有时候会想若是邵晔一直这样也不错。
褚鸢住在邵宅里, 邵晔不可避免的也住回了家。
这段日子里他和邵文华的关系比起以前稍有缓和,硬要说哪里变好了, 最大的改变就是邵晔会主动关心邵文华了。
有时看到邵文华咳嗽,会别扭地说上几句。
“年纪大了就别像小年轻一样穿这么少,你已经老了。”
“有些不重要的应酬就拒掉, 邵家又不缺这几场应酬。”
“人要学会服老……该喝的药就得喝……”
邵晔的口气很差, 但邵文华每次都没打断他的话, 听完甚至会笑笑。
严扬是知道邵文华对邵晔有多上心,这会听到邵晔主动关心的话, 邵文华心里其实很是高兴。
一向剑拔弩张的父子关系在褚鸢来了后缓和了不少, 邵文华不排斥褚鸢留在邵家。
左右就是多一张吃饭的嘴,便是再来十个人邵家也是养得起的。
比起如何说服邵文华留下褚鸢,更难的是打发上门想要见褚鸢的人。
就如同褚鸢所想一样, 陆家很快就找到了邵家, 希望邵家能把人交给他们。
邵家自然是不交。
上门来游说的是陆时礼, 听到严扬拒绝后, 他的脸色变得极差。
这趟上邵家要人本就不是他所愿,可要是他不来那现在站在这里的就是陆时聿了。
他的哥哥怎么能为了一个这么不堪的女人放下自尊呢?
陆时礼不情不愿地过来要人,他的心情很不好,这会听到邵家不放人的消息后心情更差了。
邵家是要和陆家作对吗?
严扬从陆时礼的眼睛里读懂了这个意思,淡淡道:“邵家不想和陆家作对,但这里真的没有陆家想要找到人。”
陆时礼讥讽道:“那你们一个月前接进去的女人是谁?”
说来也令人费解,邵家怎么会帮褚鸢呢?
圈内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褚鸢现在和陆家深度绑定了,敢帮褚鸢隐藏行踪的就是在和陆家作对。
褚鸢身上也没有值得争抢的东西。
邵家为什么要这么帮她?
陆时礼走的时候还在想这个问题,回到了陆家后把在邵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陆时聿。
“哥,你说邵家这么做是为什么?”
“还有,褚鸢是什么时候和邵家搭上线的?”
这是陆时礼第二个不解的地方,他想不明白褚鸢是怎么结识邵家的人,并让邵文华都默认她住到邵宅。
难道邵文华老糊涂了?
陆时礼暗想。
陆时聿比陆时礼要想得多,凭他接触邵文华的几次经历来看,邵文华可不是有胜负心的人。
他如今帮助褚鸢一定有他的道理。
会是什么呢?
陆时聿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邵晔,心底慢慢浮现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那天在港口看到了邵晔,他似乎也认识褚鸢,找到她是看向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一样。
陆时聿开始未觉,可现在想起来他曾在沈越和林淮安的眼睛里看到一样的情绪。
欣喜的,惊讶的,痛苦的……充满爱恋的。
有些事情一旦想清楚了,陆时聿就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多想。
邵晔……以前和她很熟吗?
陆时聿没听清陆时礼后来的话,心里很闷,心底开了一个小口,不断有酸苦的水涌出。
他想,六一带给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有时候的感觉太真实了,让他有些分不清真实和虚假。
“哥,还要去吗?”陆时礼问。
他的意思是别去了,既然邵家不介意养着陆家的孩子,那就让他们养。
“吩咐下去,明天我会亲自去邵家拜访。”
陆时聿神色极淡。
陆时礼想说褚鸢她凭什么,但看到陆时聿的眼眸便立马住了口。
陆时聿的眼眸幽深,不笑时看着有着极强的疏离感,第一眼看看到他是总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就在刚才这种感觉被无限放大了,陆时礼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刚才他要是敢阻止陆时聿,他可能会被再次调离雁城。
陆时聿决定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第二天他亲自上门拜访了邵家,想借此机会摸清楚邵家的意图。
邵晔知道这件事后便准备去前厅见陆时聿,但严扬拦住了他。
“邵董已经去见了。”严扬道,“他嘱咐你好好养病,等病养好后再会……情敌也不迟。”
邵晔:“……”
邵文华这话细听也不是没有道理,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样子,可因为这一场大病把他最后的一点优势也给毁了。
就算是见面,也要等他把颜值养回来再说。
邵晔按捺住心底的冲动,转身回房休养。
前厅陆时聿等来了邵文华,看见人后让人把见面礼送了上来。
“放下吧。”
邵文华没有想要打开礼盒看的意思,意识到这一点,陆时聿的眼眸闪了闪。
“我想讨一个人。”
邵文华面色不变:“我这里都是自由人,我决定不了他们的去留。”
陆时聿沉然道:“我来接我的妻子回去。”
邵文华放下了手里的茶盏看向了陆时聿,他的眸色温和,温声道:“你不妨去看看她再做决定。”
陆时聿没有思考的时间,邵文华已经走出了前厅。
陆时聿走上前,跟着邵文华来到了花园。
每天这个时候褚鸢就会来花园里晒太阳,陆时聿赶到时看到的就是一副美人春睡的图。
褚鸢躺在藤椅上,手掌搭在扶手上,露出了细白的手腕。
陆时聿不禁屏住了呼吸,下意识怕打扰到褚鸢。
“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每天经受孕吐和腿抽筋的烦恼,邵家精细地养着她才使得她好受了些。
“就陆家的那种情况,你真的要把人接回去吗?”
邵文华不愧是PUA之父,一番比较下来还真打动了陆时聿。
陆时聿的视线落在了褚鸢的侧脸上,心思悄无声息的混动。
相比较在陆家的时候,褚鸢确实是瘦了些,但她的精神气很好,脸色红润多了。
她在邵家真的过得很开心。
陆时聿有些许犹豫,不知道改不改答应邵文华的话。
比起呆在陆家,她更喜欢邵家吗?”
陆时聿最终一个人离开了,他没有打扰褚鸢,站在走廊里远远地望上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邵文华不意外这个结果,晚餐的时候把陆时聿来过的事情告诉了褚鸢,想听听她的看法。
褚鸢淡淡道:“我什么也没想,他能想清楚最好,想不明白我也不会和他走的。”
冷淡的声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褚鸢的态度漠然到了一个可怕的境界。
在场的人的神色却未变丝毫,邵晔盛了一碗汤送到了褚鸢的手里,眼神示意她喝下。
邵文华见怪不怪,安静地吃完餐后就回房休息了。
为了照顾邵晔,邵文华已经落了好几天的公司事务,他得尽快回去处理。
吃完饭后褚鸢也困了。
随着孩子月份变大,她越发贪睡,有的时候都能从早上睡到晚上。
夜深人静的时候,邵晔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的是一个熟悉的人,邵晔想了想后接起。
“沈越,找我有事?”
“褚鸢在你那里。”
这是肯定句,是毫无辩驳的真相。
电话那头有一瞬间的沉默。
沈越眸色一沉,想到了今日在去酒会时听到的流言。
自从温若雪的事发生后,沈越就着手考虑接管沈氏了,好在沈父沈母终是记得他是他们的亲生儿子,没有阻碍他进入沈氏。
工作少不了应酬,在今日的酒会上沈越听到了有关邵家和陆家的流言。
听到邵家一词,沈越难免上了心,可等他听完流言的内容后,他抑制不住心里的冲动了。
……他问问邵晔流言是不是真的。
“是,她在我这里。”
邵晔很大方地承认了,并道:“你想来看她吗?要的话我问问她的意见。”
沈越怔了怔,没反应过来。
邵晔在说什么?
他魔怔了吗?
沈越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前后能发生这么大的改变,他难道……不喜欢褚鸢了吗?
怎么可能不喜欢。
应该说是越来越喜欢了。
邵晔从未像如今这般喜欢一个人,和褚鸢相处的这段日子里,他猛然发觉他以前实在是错过太多了。
褚鸢这么好,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我欠她太多了,我不想带着遗憾活一辈子。”邵晔说,“她是天边的纸鸢,但我不是拴住她的那根引线。”
引线是谁呢?
邵晔其实感觉到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个人就会出现在褚鸢的身边,给她以支持下去的动力。
沈越不明白邵晔的感觉,但这并不妨碍他第二天去邵宅见人。
褚鸢答应了见沈越,她的气色不错,说话的时候也不再刺人。
看着面色温和的褚鸢,沈越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在想,这是他认识的人吗?
很快这个想法就消失了,沈越内心苦笑了一声,不知该做何感想。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是带着面具接近他的,他当然不知道她真实的模样。
就连现在,他也不确定见到的她是真实的她。
沈越没在邵家呆太久,主要是褚鸢她又睡着了,他不忍心打扰她。
这之后沈越又来了几次,每次来都会给褚鸢带些礼物,有的时候还会带上林淮安,只不过林淮安比沈越别扭,上来说了没几句就要带褚鸢走,最后自然是被邵家的保镖给赶了出去。
褚鸢知道后忍俊不禁,当晚心情极好地多吃了一碗饭。
转眼间秋天过去了,时间来到了冬天,褚鸢在一个冬日躺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模模糊糊中她听到了争吵声和哽咽声。
“……她怎么会晕过去了?孕检的时候不是说没事吗?”这是邵晔的声音。
“褚小姐的病因很复杂,仪器也很难检测出来……”
“她会怎么样?”
“或许……会醒不过来。”
褚鸢:原来她要死了。
褚鸢并不意外,因为这个结果是她和六一早就商量好的。
任务完成后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脱离身躯的理由,而“昏睡中死去”就是她为自己选择的结束方式。
前几次死亡体验都不太好,有的太疼有的太惨,这最后一次她想漂漂亮亮的离开。
褚鸢又睡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了。
她的手有些酸,尝试抬手动了动。
动静把守在一旁的邵晔吵醒了,他抬头看见褚鸢,眼眶不自觉红了一圈。
“你醒了……”邵晔有很多想说的话,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褚鸢一睡就睡了一周,这段时间里他整个人都快崩溃了,他担心她会一睡不醒,担心她会突然断掉呼吸。
“我变得和你一样丑了。”褚鸢笑了笑。
一周里她都是靠输营养液为生,孩子不断吸收母体的营养,才七天而已她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
“你哪里丑了?”邵晔认真道,“你一直很好看。”
几日不见邵晔的情话功夫见长,听他的话都感到舒心多了。
“我叫医生过来替你检查检查。”邵晔急道。
医生很快就来了,看到熟悉的医生团队,褚鸢很想说一句,你们串场了。
陆家是专家医生团队怎么还替邵家做事呢?
难不成他们两头吃?
要这是这样,褚鸢很是佩服。
医生团队替褚鸢做了一个初步的检查,检查结果都是好的。
“她还会睡过去吗?”邵晔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这……”
医生也不敢肯定。
褚鸢的病例太罕见了,没有仪器检测出其病因,他们也没法对症下药。
不过就这次的情况来看,再次发病的几率很高,且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风险。
邵晔听完后脸色极其难看,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邵晔在病房外和主治医师沟通,剩下的医生在病房里照顾褚鸢。
“你们不在陆家干了?”褚鸢道,“夏纤暖……挂了?”
一个女医生摇了摇头,说:“是陆董叫我们过来的。”
褚鸢愣了愣。
专家团队并非是邵家的,而是陆时聿派过来照顾她的。
“陆董每天都来,估摸着再有两个小时他就会过来了。”女医生说。
褚鸢略感意外,但女医生还没说完,接下来她说的话才是真的让人大吃一惊。
“沈家两位少爷和徐先生也每天都会过来,他们都很关心你的身体。”
哦豁!居然都来了!
在女医生的描述里,她的这些“前任”相处的很好,一心只顾着她的身体健康,都懒得争风吃醋了。
“褚小姐很幸福呢。”女医生羡慕道。
褚鸢:谢谢,其实我并不想要。
晚上的时候褚鸢看到了其他几个“前任”,他们听到褚鸢醒来后,一个个抛下了手上的工作赶来了医院。
“鸢鸢/褚鸢,你感觉怎么样?”几个人异口同声。
褚鸢还没开口说什么,就看到他们几个互相看了看对方,露出了一个嫌弃的眼神。
褚鸢:“……”
“你们怎么聚在一起了?”褚鸢无语道,“谁让你们来的?”
邵晔就算了,其他人是怎么回事?
知不知道天天看着他们,她会心梗的。
“我是孩子的父亲。”陆时聿说。
孩子是他的,陆时聿关心孩子这点无可厚非。
褚鸢表示理解。
“你们呢?”
褚鸢看向沈越、林淮安和徐之北,说:“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我快要死了,你们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说起死亡的时候,褚鸢的神情很平静。
她好像不惧死亡,眼眸中毫无阴霾。
医院里每天都有确诊绝症的人,大多数人遇到这种事都会失去生活的信心,眼睛里的亮光也会变得黯淡。
褚鸢没有,她的眼眸始终是亮着的。
可正是这样的反应才更令人难过。
只有没有在意的人才会这般洒脱,她终究是没有喜欢过他们。
难言的苦涩涌上心头,可想到当初对褚鸢做的事,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喜欢她呢?
褚鸢依旧住在医院里,当天晚上轮到陆时聿守夜,他拎了一把椅子坐在一旁办公,没和褚鸢说一句话。
不说话也好。
褚鸢乐得自在。
褚鸢拿了手机玩,视线定在了屏幕上,没注意到隔壁的键盘越敲越慢。
陆时聿偏了偏脸,余光瞥见了褚鸢的侧脸。
她清瘦了些,却依旧很好看。
这段日子里陆时聿并非什么都没做,他依靠体内的联系找到了六一,想让他帮助褚鸢。
“能帮她的是你。”六一说了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陆时聿想,他能帮什么?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却每天只能看着她了无生气的面孔,听着她微弱的心跳。
他每天都活在恐慌中,生怕他也该不注意出褚鸢就离开了,为此他天天来,睡觉都睡不安稳。
他几乎要被这种紧张的感觉给逼疯了,强压之下他想要六一解开他们之间的联系。
若是不再受六一感情的影响,他就能变回以前的自己。
陆时聿是这样想的。
六一想了想,答应了。
之前不解开是因为他想利用共感控制陆时聿,但现在不需要了。
六一花了几分钟解开了两人之间的联系。
“好了。”
解开的那一瞬间,陆时聿明显感受到了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能给我端杯水吗?”褚鸢抬头问道。
“好。”
陆时聿的意识从回忆中抽离,他起身给褚鸢倒了一杯水。
“谢谢。”褚鸢对他微笑了下。
陆时聿接过水杯时,不小心碰到了褚鸢的指尖。
他的手抖了抖,差点把杯子摔了。
好在褚鸢沉浸在手机里,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陆时聿面无表情地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坐回了椅子上,,慢慢等着心里的悸动逐渐平静下去。
真是可笑。
他居然会为了褚鸢而感到紧张。
陆时聿心底泛出了苦涩的滋味,他想要否认,却抵不过心底越来越强烈的悸动感。
他想……他或许是喜欢上褚鸢了。
喜欢的滋味是这么美好,却也这么令人感到痛苦。
陆时聿亲眼看着褚鸢的生命渐渐散去,她娇嫩的容貌开始衰败,逐渐透出了将死之人的颓败。
褚鸢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她整日昏睡着,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一个冬天过去,在某一日的早晨褚鸢醒来了。
“我怕是坚持不到足月的那一天了,送我去手术吧。”褚鸢躺在病床上说。
“不行!”
徐之北断然拒绝。
他的眼眶红了,死死压抑自己的情感,生怕发出崩溃的哀鸣。
在徐之北看来这个孩子就是一个恶魔,他不断汲取母体的营养,把本就虚弱的褚鸢折磨地不成人形。
要不是褚鸢送到医院时孩子已经大了,徐之北都想把孩子给打掉。
“反对无效。”褚鸢看向陆时聿,“你是孩子的父亲,也是我……名义上的丈夫,手术签名就交给你了。”
褚鸢不担心陆时聿会作妖。
她和孩子,他知道该怎么选择。
陆时聿平静地接受了褚鸢的提议,徐之北气得差点给他来上了一拳。
最后是沈越和邵晔拦住了他,把他带离了现场。
病房里只剩下褚鸢和陆时聿,褚鸢想了想,说:“若是手术中出现了什么意外,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陆时聿定定地看着她,肯定道:“不会有这种意外。”
难说……
褚鸢:“记得保孩子。”
说完就背过了身,没再分给陆时聿一个眼神。
陆时聿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这次他什么也没做,既没带着他的电脑,也没开视频会议,他就这么坐着,一直到日暮西山。
褚鸢的身体已经等不了了,当天晚上她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在被推进手术室前褚鸢看到了很多人,除了那几个“前任”外,她还见到了周黎、严扬和夏渊。
他们风尘仆仆的,一看就是赶过来的。
徐之北的情绪平静了不少,他感受到了褚鸢射过来的目光,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
褚鸢的声音很轻,但足以让徐之北听清楚。
“对不起。”
“这是最后一次了。”
作者有话说:
徐之北:“什么最后一次?”
褚鸢:“最后一次死遁,以后就再也不用见到我了。”感谢在2022-08-30 23:57:20~2022-08-31 23:30: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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