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翌日一早贺隐带着早餐来找明妫, 敲了半天的门都没人应,到前台一问,才得知明妫早就在一小时前退房离开了。
贺隐无奈笑了笑, 转身把早餐扔进垃圾桶。
翻脸就不认人,是明妫一贯的作风。
飞机抵达明城,明妫刚把手机打开,就看到贺隐发过来的一条微信。
这才想起自己忘记把他微信拉黑了,手指在拉黑建上悬停, 两秒后又挪开。
看了眼信息后,明妫没回, 给助理打了个电话,通知公司管理层一小时后开会。
晚上下班的时候群里几个狐朋狗友又在呼唤她出去嗨,明妫工作一天觉得头疼, 懒得出去了, 便没回信息。
一路上在车上昏昏欲睡, 到第三公馆的时候天色早已漆黑。
第三公馆环境好, 绿化不错, 沿路灯火通明,到处都种满了颜色各异的花,有些应季, 有些是人工培植。
有几种名贵的花草还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一路上都能闻到清新的花香味。
一条人工小溪绕公馆内蜿蜒而去,小溪一侧建造了很多欧式凉亭,凉爽的夜晚很多人会在此聊天喝茶。
不过夏季炎热, 凉亭便处于闲置状态。每天会有专人清扫, 不会让凉亭积灰。
现在已是秋季尾声, 清晨或者夜晚, 坐在凉亭里喝茶吃点心聊天的人愈发多了起来。
明妫在周末休息的时候也会过来这边坐一坐,赏赏美景。
但都是选在没人的凉亭,她不习惯跟其他人一起,没有共同话题坐在一起也尴尬。
到了自己住的单元门口,明妫停下脚步。
不远处贺隐单手插兜正在打电话,不知道对面是谁,贺隐的表情看起来很不耐烦,却依然忍着没挂断电话。
明妫猜不会是周明锴,因为若是他,贺隐早就二话不说掐断电话了。
明妫看到贺隐一点也不惊讶,她知道贺隐发现自己离开酒店后肯定会来找她。
只是明妫没想到贺隐竟然忍了一天,到晚上才来。
明妫抿了抿唇,把微微上翘的唇角拉回原来的位置,然后才装作平静的走近贺隐。
“我不会回去,你可以物色继承人了。”贺隐说完后挂断电话,回头发现明妫言笑晏晏看着他。
“下班了?”
“回哪去?”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贺隐愣了愣,把手机放进口袋,没正面回答明妫的问题,“哪都不去,就在你身边。”
明妫看着贺隐,眼神充满探究。她知道贺隐在隐瞒些什么,她想知道,但不想开口问。
若是以前,明妫不会关心他人的任何事,即使对方有所隐瞒,只要不是对自己不利的,明妫都懒得过问。
因为不曾有过真心,所以关于其他人的一切明妫都没兴趣知道。
但这次不一样,她想知道贺隐在隐瞒什么,想知道贺隐到底是谁。
贺这个姓不常见,而贺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但明城周边几个城市没有姓贺的家族。
难道是国外那边的,意大利?
明妫想过找人调查下贺隐的来历,但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绕了一圈,便被她打消了。
好奇是对一个人感情的开始,明妫必须及时熄灭这股好奇心,否则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痛苦狼狈的只会是她自己。
但现在,她真的还能守住这颗不断想靠近贺隐的心么。
明妫冷冷看了他一眼,搬出贺隐说过的话来堵他,“不需要,我又不是你的理想型,你在我身边干什么?”
贺隐无奈失笑,体会到了什么叫自食其果,“你的确不是我的理想型,但我只喜欢你,别人都不行。”
“是么?”明妫轻嗤,压根没有因为甜言蜜语就五迷三道,“那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喜欢我的你能不能听话一点,乖乖滚出我的视线呢?”
电梯门即将关上,贺隐抬手挡了下门,紧接着走进电梯,按下明妫所在的楼层,“阿妫,你在口是心非。”
明妫靠着梯箱,不冷不热嘲讽道:“你大学念的是心理学么?”
贺隐装作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压低嗓音回道:“不是,但阿妫,有时候人的情绪是隐藏不住的。”
电梯里静了三四秒,然后“叮”的一声,到了三十二层。
明妫多少有点心虚的,她淡淡收回视线走出电梯,到了公寓门口,手指悬停在密码锁盒上,然后把盖子往下推,转身看着贺隐。
“你到底要干吗?还不走么?要我请你进去喝杯茶?”
贺隐轻笑,厚着脸皮道:“如果可以的话。”
明妫脸色冷淡,语气不善,“不可以,马上滚。”
贺隐也不生气,采取温柔体贴的怀柔策略,“工作一天很累吧,晚上吃饭了么?”
“关你……”明妫顿了顿,咽下不文明的字眼,笑着说道:“我一点都不累,待会还有午夜场呢,跟人约好了去锦尚澜的。”
“是么,就算去锦尚澜也要先吃饭,不然你胃会受不了。”贺隐走过去把密码盒往上推,按下几个数字后,门应声而开,“先去洗澡,我让人送菜过来了,都是你爱吃的,吃完我送你去锦尚澜。”
“你送我去?”明妫想了想,点头同意,“也好,到了门口把我放下,别碍着我泡小鲜肉。”
贺隐跟着明妫走进公寓,反手把门关上,脸色有些不虞,“阿妫,不会有其他男人敢在锦尚澜接近你的,你没机会泡小鲜肉。”
明妫想了想,贺隐说的也没错,上次林顾思那件事后,贺隐的身份众人皆知,没人敢跟他叫板,“也对,毕竟锦尚澜是你的地盘,那我让他们换个地方吧,明城酒吧那么多,也不止锦尚澜有帅哥,也许别的……”
“别泡小鲜肉,”贺隐从后面抽走明妫的手机,两人距离靠近,贺隐低声道:“泡我。”
明妫撇了撇嘴,拉开两人的距离,转身从上到下打量着贺隐,表情略带嫌弃,“你?你有哪里值得泡的。”
贺隐凑近明妫,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明妫难得脸色通红,有些恼怒地瞪着贺隐。
“你还挺自信。”
贺隐耸了耸肩,“陈述事实,毕竟你每次都要哭着求饶的。”
明妫气恼,没想到贺隐竟然说的如此直白,让她有些没面子,“贺隐!”
贺隐笑了笑,哄道:“好,不说了,快去洗澡。”
明妫洗完澡出来后,贺隐已经做好了四菜一汤。
青椒牛柳、宫保鸡丁、糖醋鱼、清炒西蓝花,汤是排骨玉米汤。
都是明妫喜欢的菜。
明妫以前不爱吃鱼,不是不喜欢,而是嫌挑刺麻烦,有了贺隐后,明妫不用自己挑刺,对鱼简直是情有独钟。
但若是出门在外,没有贺隐在身边,明妫也不会点鱼。
贺隐把菜摆在中岛台上,走进浴室把吹风机拿出来,“过来先把头发吹干。”
明妫简单擦了两下,长发还有点滴水,“吃完饭再吹。”
贺隐把吹风机通上电,“会感冒的,乖,过来。”
明妫听着贺隐像哄宠物一样的语气,眉头轻蹙,站在厨房那就是不愿意过去,“贺隐,你别以为我让你进来就是答应跟你复合了,想得美。”
“我知道,你就是单纯想吃我做的菜。”
明妫撇了撇嘴,口不对心道:“谁稀罕。”
“不稀罕就先过来吹头发。”
有时候贺隐这人脾气也挺倔,明妫懒得跟他就吹头发这件小事争执不下。
头发湿哒哒的,确实也不舒服。
明妫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抬眸看着贺隐,“谁准你刚刚那样跟我说话的,我不是你的宠物。”
“你不是,就算是宠物,也是最骄傲的布偶猫,我捧着你。”贺隐用毛巾帮明妫把长发擦了一遍。
“你才是猫……”明妫顿了顿,觉得用猫来形容贺隐还是不够贴切,“不,你是狗。”
贺隐:“嗯,你是猫,我是狗,天生一对。”
“……”
“贺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那么厚。你演技够好的呀,竟然能把高冷演得那么逼真。”
贺隐轻笑,也没否认,“不逼真你怎么上钩?”
“所以你是承认你以前真的在演戏?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明妫眼眸轻弯,坐在那随贺隐折腾,贺隐动作很轻,不会扯到她的长发。
贺隐微顿,坦白道:“一见钟情。”
明妫显然不信,蹙着眉头不怎么满意这个敷衍的说辞,“我在说认真的。”
“我也没开玩笑。”贺隐眼眸微垂,落在明妫的侧脸,模样不似说谎。
明妫愣了几秒,然后才缓慢收回视线,由衷夸赞道:“贺老师,我真的甘拜下风了。”
不过有件事明妫想不通,“既然是一见钟情,那你为什么一开始对我那么冷淡,我追了你那么久,你都不动容的。”
贺隐手上的动作停下,把吹风机关了,“你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你每次靠近我,我都很想抱你亲你,把你弄到……”
“停停停停停停,”明妫抬手捂住贺隐越说越离谱的嘴,“再说下去,就该十|八|禁了。”
贺隐轻笑,在她掌心亲了下,然后拉下明妫的手,继续给她吹头发。
明妫手心有些发痒,指尖轻蜷,挠了挠被贺隐亲过的地方,“贺老师,有几件事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啊?你不止是HZ的创始人吧,刚刚在楼下的那通电话是谁的?你看起来好像很不耐烦,但却没第一时间挂断,该是很重要的人吧。”
提起那个人,贺隐眉眼间浮现不耐,脸色也沉了不少,“不重要,无关紧要的人。”
“我问了好几个问题,你就随便敷衍了一句。”明妫看出贺隐不想说,也知道他的隐瞒,但贺隐的不够坦诚,还是让明妫有些不开心,她推开贺隐的手站起身,“算了,你不想说我再也不问了。”
看到明妫真的生气,贺隐放下吹风机,站起来从后面抱着明妫,“阿妫,我会告诉你的,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明妫自认不是个心软的人,但此时此刻,不管贺隐隐瞒的是什么,她都暂时不想继续深究了。
真是件糟糕的事情啊。
明妫在心里无奈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