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两难的选择
姜甜就那么看了会，打算偷偷离开时，一转身，看到了买早餐过来的吴仁耀。
姜甜看到他一脸未睡好的憔悴，心里不是滋味。
在陆家住的那两年，吴仁耀对她也很好，每次几家人聚餐时，看到她都会嘘寒问暖，把她当孩子照顾。
如今。
因为她。
他的女儿割腕自杀差点死掉。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甜甜…”吴仁耀主动跟她打招呼，朝她笑笑走过来，但声音明显的透着沉重。
“吴叔叔…”姜甜给他鞠了一躬，“对不起…”
“这事跟你没有关系…”吴仁耀低低地深吐出一口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和思凯两情相悦，好不容易过来，思凯本该陪你的，可现在，我必须得让思凯在这里陪慧慧…”
都说人都是自私的。
他潇洒仗义地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自私，还是在一个晚辈面前自私。
“不过你放心，等慧慧好起来了，我会跟她好好谈，不会再让她缠着思凯…”
“慧慧不懂事，希望你不要怪她，也不要怪叔叔自私…也别误会思凯…”
姜甜没想到吴仁耀不怪她，还安慰她不要误会，她心里更不是滋味，越发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们对她的好。
“叔叔，我就是担心慧慧姐才过来看看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直比亲兄妹还亲，我如果会误会，早在一开始就不会跟他一起…你放心吧…”
姜甜说完，打了招呼就走了。
吴仁耀提着早餐进去。
陆思凯已经醒了，一抬头就看到吴淑慧靠在床头看着他。
他尴尬地站了起来，明显的客气和疏离，“慧慧，你醒了，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吴淑慧：“我什么都不想吃，只想你在这陪着我…”
陆思凯：……
吴仁耀听着，提着早餐推门走了进去，装做刚到，笑着打招呼：“都醒了，正好，张妈特意做的你们最爱吃的海鲜粥还有灌汤小笼包…”
“思凯你一会吃了早餐，就回去休息，这儿有我…”吴仁耀边把早餐放下打开，边随口说。
陆思凯来不及回答。
吴淑慧就先一步出声了：“我不要你陪，我只要凯哥哥陪我。”
吴仁耀手里的动作顿下来，看向女儿，“慧慧，昨晚思凯守了你一晚上，他需要休息…”
吴淑慧一脸听不进去任何话的倔强：“这里也可以休息…”
吴仁耀：……
他知道女儿这样不对，可看看她手腕上的纱布，想着输了3000ml的血才抢救过来，他什么阻止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陆思凯本来就对他们有歉意，不想他难做，道：“没事耀叔，我在这陪着她，你去忙你的吧…”
吴仁耀歉意地看他一眼，“那就麻烦你了…”
吴淑慧脸上并没有开心的表情，她看着陆思凯，像是看不够，又似才认识他。
吴仁耀将粥给她盛好想要喂她的时候。
她对陆思凯道：“我要凯哥哥喂…”
吴仁耀：……
陆思凯顿了下，走了过去，笑了笑，“耀叔，我来吧…”
吴仁耀只好将粥碗给了他。
陆思凯坐在床边喂她。
吴淑慧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开心的表情，只是直幽幽地看着他，“凯哥哥，你还记得幼儿园你和铭哥哥哭闹不吃饭我喂你们吃饭的事吗？”
陆思凯：“记得…”
其实幼儿园的记忆他能记得的很少，何况是三岁刚进幼儿园的记忆，这些记忆都是在相册里，在视频里，在长辈们的嘴里深刻下来的。
吴仁耀在一旁看着，听着，想起小时候慧慧喂他们吃饭的照片。
他特意在学校监控里还把这一段拷贝了下来，还有关于女儿小时候的很多画面，他都拷贝放在电脑里，时不时拿出来给他们看…
那时候的女儿，很会照顾自己，也很会照顾不适应幼儿园生活的哥哥们，是他的骄傲，是别人一提起，他就骄傲到比直播带货挣钱还要开心。
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女儿变了？
他不清楚！
这些年他工作太忙了。
陪他们的时候都是开开心心，从未花心思去了解他们…
在她自杀之前，他从未想过自杀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吴淑慧：“那时的我们好简单，喜欢跟谁玩，不喜欢跟谁玩，特别分明…”
陆思凯：……
吴淑慧：“长大了简单也变得复杂了，喜欢开始分很多种，就算是讨厌的人，也能一起玩了…”
陆思凯：……
吴淑慧：“人长大了有什么好啊…”
————
姜甜回到陆家。
就听到陆璟夜和顾妖在厨房边准备早餐边聊天。
顾妖：“我是真的没想到慧慧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也没想到思凯跟甜甜在一起，如果慧慧非要跟思凯在一起，怎么办？”
陆璟夜：“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一切只能等慧慧好起来再说，说不定经过这次，她就想通了…”
顾妖：“你看她现在只要陆思凯的样子，像是能想通的人…说来说去也不能怪她，陆思凯平时跟她一点距离感都没有，我都以为他喜欢她…”
陆璟夜：“他自己惹的祸，如果慧慧非要跟他在一起，能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看着她再寻死，只能他受着…”
顾妖抬眼看他一眼，“照你这意思，年轻的时候，如果有个女的以死威胁要跟你在一起，你是不是就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陆璟夜：……
“说孩子的事，你怎么扯到我身上…有些事明知道是不对，但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就算是不对，能怎么办？慧慧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跟吴仁耀又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能做到让儿子不管？如果你能做到，儿子会到现在还待在医院？”
还是他最懂她。
她最讨厌以命威胁的人。
她也从不在意那些人的生死，也从未被谁威胁到过。
可是这个人变成慧慧…
即便她的行为这么不入眼，她能做的，也只能是让儿子陪着她，依着她。
但就这样让儿子牺牲掉自己的幸福，她这个当妈的，也做不到…
一边是多年兄弟情。
一边是自己的儿子。
没想到她人生中第一次两难，是在奔五十的时候，在儿子的感情之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