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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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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谓凤凰于飞,和鸣锵锵。”

    二人择完菜, 青枝动手烧了道家常煨肉。

    饭后,她夹了五六块肉给阿黄吃。

    阿黄看着碗里的东西,有些疑惑, 抬头瞅瞅青枝, 又瞅瞅碗,犹豫不决。

    青枝道:“你只要好好看家,以后有的是肉, 快吃吧。”

    阿黄小心翼翼吃了一块。

    看那少年的衣着, 家里应是颇为穷困,人都吃不好,更别提狗了,但这阿黄居然没有狼吞虎咽。

    青枝感觉它似乎有心事, 想着又一笑, 小狗儿又不是人,怎么可能会有心事?她转身去喂阿毛。

    下午, 苏起登门。

    阿黄叫了两声后被青枝制止,它马上就闭上了嘴巴, 围着苏起嗅他的气味。

    “苏师傅做好梭子了?”青枝问。

    “是。”苏起低头看看阿黄,“昨日来并未见到狗, 你才买的不成?”

    青枝一笑:“买来看家的。”半蹲下来摸摸阿黄,“这是木匠苏师傅,下次看到他别叫了。好, 看门去吧。”

    阿黄就去门口蹲着。

    苏起赞道:“好狗。”

    他将做好的梭子取出。

    与织机上的一般无二,甚至更为的精美, 青枝吃惊不已:“你不画图, 也用不记大小, 都能做出来?”

    “干我们这一行, 做多了心里有数。”苏起环顾院落,“你姑姑不在家?”

    “她在画画。”

    那真是个极冷的姑娘,昨日请他来家里后,陈念就没说过话,今儿又不露面。苏起没再询问,去西厢房修织机。

    苏起并不是第一次见到织机,但这台织机与他在京城见过的略有些不同。

    “这是哪位师傅做的?”

    “赵宝林赵师傅,是柳能师傅介绍的,当时柳师傅抽不出空。”

    苏起当然认识柳能,二人时常切磋,但苏起做木匠原因复杂,并不是为了挣钱,故而他从来没在哪一家干过活,但木匠们通过柳能,都知道苏起手艺精湛。

    “真是赵师傅做的?”他疑惑。

    青枝道:“严格来说,是按照姑姑的要求做的……我们家织机经由父亲改造,是有些特别。”

    苏起明白了,看来这陈家锦缎能得他外甥女喜欢,也非偶然。

    他动作娴熟,很快将织机修好。

    青枝去请陈念,因为修好了必须得用一下,才能确保没有问题。

    陈念同她出来。

    周茹闲来无事,跟着去瞧。

    姑侄俩马上开始织锦。

    一个在上,一个在下,配合地天衣无缝,苏起目光落在陈念的侧脸上,心想,这陈姑娘在认识赵廷俊的时候,也是个织娘吗?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太太。”苏起看向周茹,“家母也爱锦缎,前阵子曾提起要买一幅四季如意锦缎,不知她们可有空织?”

    “怕是无空了,赵府定了三幅锦缎。”

    “我倒不怕等,令千金兴许有空,但那位夫人应是很忙,她夫家应该也是在京城的吧?”

    “你说阿念啊?阿念还未成亲……”周茹说,神色不太自然。

    苏起惊讶:“我看令千金叫她姑姑,还以为……”忙作揖道歉,“是我失礼,还望陈太太莫怪责。”

    这年轻木匠很有礼貌,周茹并不生气:“也是我们才来京城,人生地不熟,我这做嫂嫂的出不了力,不然早嫁出去了。”

    苏起闻言很体贴的道:“京城有个媒婆,不管姑娘是何年龄,家世,只要她出手,都能找到合意的夫家。”

    周茹眼睛一亮:“是吗?”虽然李韭儿曾说会帮她留意,但眼下女儿跟裴连锳的事都没成,哪里顾得上陈念,或许她该先试试别的法子。

    “哪位媒婆啊?”

    “姓冯,住在玉镜街。”

    周茹笑道:“好,我哪日一定去问问。”

    苏起见状,试探道:“冯媒婆能言善道,必然会让陈太太您满意。不过,她性子谨慎,问得极细的,若有任何隐瞒之处,比如定过亲……”

    “她哪里定过亲,只是差些定亲。”周茹想起赵廷俊,只觉无从说起,长叹一声。

    感觉像是怕影响陈姑娘的名声,苏起心头一动:“您不要怪我多嘴,陈姑娘是不是遇到了负心郎?”

    周茹一拍大腿,差点承认,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苏起善解人意:“我不会告诉谁,我看你们一家都很良善,是为你们不值。”

    这下周茹憋不住了:“你猜得没错,阿念确实是被人辜负了,不是她的错,是那个人太混蛋!”

    那个人是不是就是赵廷俊?

    苏起正色道:“竟有这样无耻的人?陈太太您告诉我,若他在京城,我有办法让他臭名远扬。”

    周茹可不敢去动赵廷俊,万一被他知道,不止他们陈家,裴家也会受到牵连,她急忙道:“算了,过去的事,何必再提……”招呼青枝,“织机修好了,快些给苏师傅工钱,翠儿你送苏师傅出门。”

    青枝便从花楼爬下来。

    刚才周茹明明是很愤恨的,但后来又露出忌惮的神色,苏起基本可以确定,负了陈念的一定是赵廷俊。

    他是三品侍郎,也不怪陈家害怕。

    可惜了他的姐姐,竟被迫嫁给这样一个人。

    “苏师傅,一两银子可够?”青枝问。

    苏起从不靠木匠活挣钱,但若不要肯定会引起怀疑,便道:“不用,八百文便可。”

    价钱十分公道,青枝打量苏起一眼,忽然问:“苏师傅住在何处?”

    苏起一怔。

    青枝道:“往后若有别的活儿,可能会来请你。”赵宝林虽好,但手艺真的不如这位苏师傅。

    苏起不想暴露身份,将他一位随从所住之地告知青枝:“……我暂时借住在他家,你若哪日去了我不在,他会转告。”

    青枝点点头。

    苏起便告辞了。

    他出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吩咐那位随从。

    随从一头雾水,但他这位主子行事从来都不曾正常过,也就没告诉苏老夫人。

    ………………

    陈家被窃案在一众案子里,十分普通。

    两位捕快听从裴连锳的吩咐去霍家询问,主要是打听最近去过霍家的掌柜,或者织娘是哪些锦缎铺的。

    阳光酷烈,知了在树上叫得欢快。

    捕快擦着汗道:“一个失窃案,裴大人竟这么上心,让我们跑来霍家。真就确定与那什么锦缎有关?”

    另外一个捕快,乃是前日接待青枝报官的,酸溜溜道:“你知道什么。”

    “哦?有内情不成?快说来听听。”

    那捕快就把那日的事情告知:“……指不定是他相好,要么是未婚妻。”

    “那轻慢不得,我们赶紧去霍家。”

    两人加快脚步。

    门房小厮见到捕快,连忙去禀告。

    管事摇着扇子出来,慢条斯理的问:“两位捕爷有何事?”

    “我们是来查一桩偷窃案。”

    “我们府里并未丢失什么东西。”

    “是别家的偷窃案,但可能与你们霍家有关。”捕快的态度很好,脸上带着笑,“得要劳烦你一会……听闻霍老夫人想要一幅十方佛锦缎,京城各大锦缎铺竞争得极为激烈,我们想知道,有哪些掌柜或者织娘为此来过霍家?”

    管事奇怪,这与偷窃管有什么关联?他淡淡道:“无非就是那几家……对了,是哪家失窃啊?”

    “陈家。”

    管事没听过什么陈家,他派人把门房的几位小厮叫过来,让他们把来过霍家询问锦缎一事的掌柜织娘都报一遍。

    就在这时,裴连锳登门拜访。

    管事吃了一惊,忙进去禀告霍老夫人,而后又笑着出来迎接。

    “裴大人怎的还亲自过来?这么一点小事,小人告知两位捕爷便是了。”

    “这案子原与霍家无关,大热天的,打搅老夫人。”裴连锳道,“我是来给老夫人赔个不是的,请她老人家莫怪罪。”

    “哪里哪里,老夫人说了,不管裴大人想问什么,小人都要配合,不能有一丝疏漏。”

    裴连锳微微一笑:“那劳烦你了。”

    两位捕快面面相觑,随后就假装不知他跟那陈姑娘的事,耐心询问门房的小厮。

    等他们走后,管事又去见霍老夫人。

    霍老夫人道:“都问了什么?”

    “就是要个名单,说是跟十方佛锦缎有关,小人也搞不清楚,只知道有一家被偷了东西,他们想从那名单里找到一点眉目。”

    “就这么问问而已,裴大人何必出面?”霍老夫人十分疑惑。

    她表姐是太子的外祖母,去年太子被扣上不祥之名,最后是裴连锳解开谜团,是以她对这位年轻官员很有好感。霍老夫人问:“到底是哪一家失窃?”

    “陈家,小人听捕快说,那陈姑娘曾求见过老夫人,老夫人让她画底本,结果底本还没画好就被偷了。”

    这么一说,霍老夫人想起来了:“原来是她。”

    那小姑娘跟她姑姑织得如意轮观音十分出彩,她便想让她们试试,结果那小姑娘后来交不出底本。她最讨厌不守信用的人,故而不打算再给机会。

    没想到底本是真的被偷了,而且裴连锳为此事竟还上门查案。但这种小案,他原没必要亲自出面,看来二人是认识的。

    霍老夫人想了想道:“你派人去陈家,让那陈姑娘把底本重新画起来。”一来,她是为给裴连锳面子,二来,那小姑娘没有说谎,确实底本是被偷了,那便算不得不守信,她如此织艺,怎么也得再给一次机会。

    管事应声,疾步出去。

    织机修好了,青枝又跟陈念开始织锦,赵姑娘那里还要三幅锦缎。

    只是这天气着实难受,二人织了会汗流浃背。

    青枝道:“姑姑,歇息会儿吧。”

    陈念点点头。

    青枝从花楼下来,拿起扇子扇风。

    “还是均州凉爽,不像这里,夏天连一丝风都没有。”不知是不是宅院多,一处连着一处的,闷得慌。青枝一边说一边出去,倒了两杯凉茶。

    翠儿坐在屋檐下打瞌睡,见青枝出来,睁开眼睛道:“阿黄在都不用奴婢看门了,一有陌生人来它就叫。”

    青枝笑道:“明儿再买些骨头给它吃,让它长快点,以后遇到贼,定然能把贼咬伤。”

    听得出来,她对被窃一事耿耿于怀,翠儿安抚道:“少爷一定能抓到贼的。”

    抓到也晚了,那八十两银子她是挣不到了……不过说来也怪,到底是哪家锦缎铺盯上她?她怎么一点都没察觉?青枝想着,心头忽然一动,有日有个妇人上门买锦缎,后来频频劝她去锦缎铺当织娘。

    会不会……

    门口突然传来阿黄的叫声,翠儿急忙过去,不一会,欣喜的叫道:“姑娘,霍家让你重新画底本!”

    青枝怔了怔,怎么回事?

    翠儿跑到她跟前:“姑娘不必再气了,这桩生意应该跑不了的。”

    周茹听到声音,出来问:“真的是霍家?”

    “是的。”翠儿道,“那小厮说,姑娘不信,可以自个儿去霍家问。”

    这么说定然是真的了,周茹皱一皱眉头,那女儿不得又忙起来?霍家也是的,既然回绝了女儿就该回绝到底,怎么还吃回头草?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茹忽然一拍额头:“青枝,定是连锳帮了你,不然霍家何必非得要你织锦?那霍老夫人的表姐是天子的岳母,人家什么织娘找不到?”

    青枝眉头微蹙。

    真是裴连锳出面了吗?她不太相信,裴连锳表面上支持她织锦,只是想让母亲束缚住她,不能退亲,他心里定是不赞成的。她也实在不稀罕他帮忙,人生都有不如意之处,这次不行,但下次,凭她跟姑姑的织艺,仍有扬名的机会。

    青枝道:“娘别瞎猜了。”

    “我才没有瞎猜,等他来了,一问便知。”周茹笑眯眯的,心情很好。

    陈念听说此事,问青枝:“要现在画底本吗?”

    青枝摇摇头:“我先画一幅人像,等明儿再开始画底本。”

    “什么人像?”

    青枝挑眉:“兴许能帮着抓到贼的人像。”

    陈念道:“那我帮你磨墨。”

    二人去了东厢房。

    周茹看姑侄俩又在忙了,想起媒婆的事,就揣了几两银子去玉镜街。

    果然这冯媒婆很出名,一问就问到。

    周茹过去敲门。

    有个丫环来开门,领着她在偏厅等。

    好一会,冯媒婆才见她。

    听出周茹不是京城人士,冯媒婆先是问从何处来的,再问是做什么的,最后才问周茹想替她小姑子寻个什么样的夫家。周茹自然是往高处说,想陈念当官夫人。

    冯媒婆笑一笑:“您小姑子都二十八了,便如您所说,容貌惊人,当官夫人也不容易。”

    周茹也笑了,扬声道:“我女婿是大理寺左少卿,虽然还未跟我女儿成亲,但早已定了亲的。”

    冯媒婆惊讶,是哪个大理寺的裴连锳吗?原来与他定亲的是从均州来的陈家。她笑得更柔和了:“您不早说,您既是裴大人的未来岳母,那这事儿也是可行的。”

    周茹心头一喜:“是吗?”微微前倾身子,“那能嫁给几品官?最好是不要低于四品。”

    冯媒婆怔住。

    周茹一心要让陈念嫁得夫家比赵家好,没想那么多:“就算品级低些,家世一定得好,比如什么国公府,侯府之类。”

    冯媒婆轻咳一声:“陈太太,您恐怕对京城不太了解。”就算陈家与裴家是亲家,也改变不了陈姑娘的家世。她所谓的做官夫人,那夫家多数都是想要攀附裴家的,那么,怎么可能会比裴家家世高?富贵人家可丢不起那个脸。

    见冯媒婆一脸为难,周茹皱眉:“你的意思,她只能嫁给那些六七品的小官?”如果是这样,将来陈念见到赵廷俊,仍然得低头啊。

    冯媒婆抱歉道:“也只能如此,陈太太您别介意,我从不说假话,该什么结果就是什么结果。”

    周茹心头一凉。

    如果是这样,倒不必着急了,她叹口气道:“罢了,今日打搅你,告辞。”

    冯媒婆也没挽留。

    周茹走出门口,又叹了口气。

    丈夫临死前还惦记着陈念,生怕她一生孤苦,故而她总想着小姑子的终身大事,希望小姑子能嫁给好人家,但眼下看来,不容易。

    要不要去庙里为小姑子求个姻缘签?

    反正出来都出来了,建国寺也不是很远,周茹一路问着过去。

    中途路过玉林巷,她在巷口停住了,赵廷俊这孽畜就住在此处吧?他倒是好,无德无品,竟然还能住上这样的宅子,周茹走进去,抬头看一家家门匾,皆是高官府邸,名门世家。

    她狠狠地呸了一声,若是老天有眼,就该叫赵廷俊这厮短命,别留着祸害百姓。

    暗地里骂了几句正待离开,却见辆马车在身边停下,一个小姑娘坐在窗边叫道:“陈太太。”

    周茹仔细一看,发现是赵蕊。

    赵蕊并不喜欢周茹,她是知道成康五年的状元是谁了,招招手,叫周茹过去。

    早知道不来这里了,好死不死的竟然碰到那孽畜的女儿,周茹皱一皱眉:“赵姑娘有何事?”

    赵蕊道:“你的状元女婿姓裴,是不是?他现在是大理寺左少卿。”

    周茹点点头:“是。”她不想跟赵廷俊的女儿搭话,准备告辞。

    赵蕊却道:“既是嫁给官员,那你女儿应该很快就要出嫁,我的锦缎该不会织不成了吧?”她最关心这个,就怕以后买不到这等锦缎了,因从没听说哪个官夫人还在织锦的。

    这样自然最好,可惜她的女儿不是这种人,周茹道:“青枝既然答应你,肯定会织好,赵姑娘也不必一次又一次问吧?上回在溪亭泉都问过了……”说着一顿,“不过我女儿出嫁后是抽不出空的,还请赵姑娘以后莫要再找我女儿跟小姑子!”

    态度不是很客气,赵蕊听了微怒:“我何时又找过了?什么溪亭泉,我根本没在那里见过你们。”

    “你分明派管事请我小姑子去的,那管事三十来岁,细长眼睛,来过我们家,我可没看错。”周茹不欲多说,“我要去建国寺呢,告辞。”

    赵蕊莫名其妙,回家后就把那管事叫来。

    “你前阵子去过溪亭泉?”

    管事不敢说:“没有,小人一直在府里。”

    赵蕊盯着他的眼睛,他确实是细长眼,也去过陈家,周茹应该不会撒这个谎。她高声喝道:“你敢骗我?你不老实回答,我就去问门房,总有人见你出去的。再不成,我去问城门口的兵士!”

    管事浑身一颤。

    见他像是害怕了,赵蕊道:“你为何冒我的名字去见陈姑娘?”

    管事道:“小人没有……”

    赵蕊怒极:“你别逼我,你是不是想被打板子?”

    管事死咬着牙。

    连打板子都不怕,看来是不肯说了。可他一个管事为何如此?赵蕊想来想去,想到了她的父亲赵廷俊,这管事寻常只听两个人的吩咐,一个是她,一个就是她的父亲。

    可父亲为何要见陈念?

    赵蕊想起陈念的容貌,心里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面上装作不再追究的样子,摆一摆手:“算了,你下去吧,许是那人骗我。”

    那管事松口气,急忙退下。

    却说周茹去建国寺求到姻缘签后很快也回家了。

    青枝刚刚画好人像,姑侄俩洗手洗笔,弄干净后准备去厨房。

    周茹兴匆匆拿着签文给她们看。

    “阿念,我给你求了支姻缘签,说是上上签呢。”

    青枝瞄了一眼,发现签文是“谓凤凰于飞,和鸣锵锵。”

    光看字面的意思也知是好事,但青枝知道姑姑不想嫁人,便道:“又不是姑姑自己去求的,娘求有什么用?”

    周茹白她一眼:“我心里念着你姑姑求的,怎么不行?”这孩子会不会说话,专门拆她的台,她看向陈念,“阿念,你可能很快就要遇到意中人了,将来你们一定能琴瑟和鸣。”

    放在以前,陈念绝不会搭理,但这段时间周茹很关心她,生怕她再受伤害,她也是感动的。陈念道:“借嫂嫂吉言吧。”

    周茹就笑了:“好好好,你想明白了就好。”

    青枝惊讶地看着这两人。

    她感觉是发生什么事了,不然姑姑才不会听她娘亲的,而娘亲也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姑姑?”她脸上满是疑惑。

    陈念道:“遇不遇到都是天注定的,自己多想无用,就看老天爷的意思。”

    是吗?青枝还是觉得奇怪。

    周茹催着翠儿,两个婆子弄饭,青枝也卷起衣袖开始择菜。

    厨房里一时忙忙碌碌。

    饭后,青枝去东厢房拿出画像,说要去一趟裴家。

    周茹笑开了花,一叠声道:“应该去的,你记得一定要谢谢连锳。”

    青枝没答,转身出去。

    裴家那里,李韭儿也很高兴,急忙让丫环领着青枝去找裴连锳。

    听说她来了,裴连锳有些意外。

    今日他本不想去霍家,但想到青枝眼下的乌青色,他知道这件事对她十分重要。只是,再重要,她都不曾来找过他。

    实在是固执,对她自己,心也算得上狠。那可是她心心念念要挣的银子,她竟然都不肯为此低头。

    可怎么办,她始终是他未婚妻,还能真的不管?可他没料到青枝当日就出现了。

    同在裴家的那阵子,青枝没来过裴连锳的房间,她站在门口停住。

    屋檐下的两盆茶花已经谢了,只剩翠绿的叶子。她盯着那叶子,想起年幼时,曾去山上摘茶花送给裴连锳。

    不知何故,她觉得裴连锳与这绯色十分相配。

    耳边传来裴连锳的声音:“怎么不进来?”

    她回过神,淡淡道:“我来只是想说几句话。”

    裴连锳便也走到门口。

    他还没有换下官袍,只是将官帽摘了下来,应该是才回来不久。

    青枝把画像递给他:“这妇人曾让我投靠锦缎铺,我怀疑她是来故意试探的,你可以让捕快查一查,或许可以找到那家铺子。”

    画像十分清晰,五官画得一丝不苟,裴连锳道:“来过一次你就记住了?”

    “也不是记得很清楚,但这眉毛,眼睛……”她微微靠过去,指着那两处,“我肯定没有记错,还有她的下巴是很尖的。”

    她的衣袖碰到他手指,裴连锳感觉到柔软,他的神情不由自主变得柔和:“原来你的画功很不错。”

    突然夸她,青枝一愣。

    没等她说话,裴连锳又是一笑:“你放心,我明日便派人去查。”

    嘴角翘起来,迷人的弧度,要勾魂似的,青枝看得差点挪不开眼,暗道裴连锳这么笑肯定不安好心。是了,他想骗自己成亲呢。

    青枝收回目光,一本正经的道:“总不能让裴大人费心费力,我也要出一份力的。”

    不费心也费心了,裴连锳心想,霍家的事儿,她不提吗?

    结果青枝真没提,麻溜地告辞走了。

    裴连锳拿着画像,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忘恩负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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