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大皇子吐血晕倒了
流放三年里。
她去过很多地方。
有时候,她甚至会庆幸当年姬长歌给她施加了这一项惩罚,让她有机会见到更大的世界,学到更多的东西,也结识了许多。
胡军医一开始还十分质疑云卿念,这会儿,已经有几分信任了,接着问道:“那毒当如何解?”
“西潭寒蛇的蛇胆,是主药引。”
说着,云卿念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墨绿色的蛇胆,加入了药壶中,“一刻钟后就可以服用了。”
煎药这种事情,也是非常讲究火候和时间的。
她早已计算好。
胡军医瞪圆了本就不大的眼睛:“你还有蛇胆?”
云卿念道:“以前有个人,我救了他的命,他送了不少西潭的稀有特产。”
一刻钟之后。
药熬好了。
给贺莲服下。
贺莲服下之后,立刻就吐了两大口墨绿色的毒血。
伤口处渗出来的血,也从黑,逐渐变成了正常的红。
胡军医把指头切在了贺莲的脉搏上,狂喜不已:“毒解了!贺将军的脉搏变得沉稳有力多了!”转而又对着云卿念恭敬地行了一礼,“姑娘真乃神医也!胡某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无妨。”
云卿念不跟他计较,“你也是担心贺将军。”
若是此人有任何歹心,她就不会这么放过他了。
三个时辰之后。
贺莲伤口的化脓情况,也被彻底遏制了,云卿念又给他用了一枚恢复气血,生肌的丹药。
傍晚时分。
贺莲悠然转醒。
艰难地睁开眼睛之后,第一个看到的,竟然是在一旁熬药的云卿念。
“卿念?”
贺莲的声音十分沙哑,他很惊讶,“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你回……”
“不止我来了,寒舟也来了。”
云卿念转头,对着他微微一笑,“想赶我们走,来不及啦。”
贺莲沉默了半晌。
细窄的眸子里,划过沉重之色:“大皇子看来,是要对贺家赶尽杀绝。”
“那他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贺玥推门而入,“哥,你不用担心。念念和寒舟把十万担粮草送来了,她亲自出的钱,你的伤也是她治好的。”
贺莲异常惊讶。
和妹子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越发震惊了。
他这个继女,也太厉害了吧!
简直就像是——神明一样。
解救他们于苦海。
“卿念,谢谢你。”
“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云卿念从没想过去解救苍生什么,她的愿望一直很简单,那就是保护好身边重要的家人。
贺莲醒来,伤势逐渐恢复的消息,传遍了城内。
那两万多守城军,原本已疲惫不堪,此刻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双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灼热的火焰来。
“贺大将军醒了!”
“太好了!我们又有希望了!”
“只要他还在,我们就有希望守住这座城,打赢西潭军!”
“是胡军医治好了贺大将军么?”
“不是!是神明少女!”
“天呐!她简直是无所不能!”
“只有神明才能无所不能,她拯救了我们所有人!”
*。*。*
皇宫。
御书房。
皇帝和大皇子二人,面色极为凝重,看着那一份军中密报,都十分震惊。
“东陵国的神龙,消失五十年,竟然又出现了?”
皇帝简直不敢相信,“他既是国运龙,为何从不庇佑朕?反而去边城,庇佑了贺莲?”
他一直放任大皇子针对贺家,因为他也不想看到贺家功高震主。
他怕贺莲谋反。
贺莲一者拥有军权,二者呼声太高。
没有哪个君主能够容忍这样的臣子,在身边继续壮大。
“那个骑龙的少女又是谁?!”皇帝觉得太荒谬了,声音都变了调调。
姬长歌黑着个脸,答道:“密报上说是贺莲继女,儿臣对她有些了解,名叫云卿念,昔日东陵首富云霄之女,云霄死后,她冲撞了皇族,被判处流放六千里之刑,在外流放三年,上个月才刑满回到东陵。参加东陵学院新生考核的时候,以绝对碾压的优势,获得了第一名。”
皇帝一拍桌子,怒道:“神龙为什么臣服这样一个罪女?臣服了这罪女,不就等于为贺莲所用?”
稍微想一下,他就寝食难安。
姬长歌垂眸:“陛下息怒,事情尚未定论。只要我们不增援,贺莲手里只有两万老弱病残的士兵,也很难抵御西潭二十万精锐之师。神龙……恐怕也无法杀退二十万敌军吧。”
提到神龙,他就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感觉。
度北!
度北!!
很好,你个该死的东西,可长能耐了啊!
脱离了他的控制,竟然一飞冲天了。
东陵的神龙,原本可是属于他的!若不是云姝……呵。
好你个云姝。
好你个云卿念!
他怎么就眼拙没看出来呢,她们两个,竟然是同一人!!!
姬长歌从没如此憎恨自己的愚蠢,被这个女人耍得团团转而不自知。一方面对云姝意乱情迷,各种讨好,一方面对云卿念各种迫害,恨不得杀之而快。
她该怎么想自己?
她一定恨透了自己吧!
她在以云姝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看着自己像舔狗一样各种示好的时候,是不是心中已经笑疯了?已经得意坏了?
姬长歌脑子嗡嗡的。
最后是怎么离开御书房的,都忘了。
他双腿都是飘的,不像是踩在地上,而像是踩在棉花套子里,巨大的羞辱感袭上心头,让他窒息,让他……
“噗——”
走到皇宫大门口的时候。
姬长歌怒极攻心,喉咙一阵腥甜,吐了一大口血。
全身筋脉逆行。
灵力乱窜。
痛不欲生。
唇角的鲜血越来越多,手臂之上,甚至还隐隐浮起了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片。
这些他曾经强制从度北身体里抽出来的龙运和龙气,竟然开始反噬他的身体,疯狂地攻击着他的丹田、经脉、气海,细密的黑鳞切开他的皮肤,生长出来,又痛又痒。
“来人啊!大皇子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吐了好多血!”
“御医呢?御医在哪里?!”
“快,大皇子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