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念念只能和我拜堂
“破……破师父……”
夜无辰的额角划过一滴冷汗。
九眼天宗极为看重尊师重道，师长如父的作风，他从十多岁拜在副宗主门下，就一直恪守礼节，把副宗主当亲生父亲一样侍奉。
这也是为什么，他就算一直看不惯小师妹澜冰的作风，也没有和她撕破脸的原因，只是忍让。
“不破么？”
永夜武神一声轻哼，“连朕御前女将军的眼睛都敢挖，朕早晚把这群不肖徒子徒孙给打杀了！”
夜无辰想起云卿念眼睛被挖一事，道“我愿拜入前辈门下。只是九眼天宗从来没有徒弟踹了师父一说，只有弟子被逐出师门一说，我可以回九眼天宗，请求副宗主把我逐出师门。”
永夜武神一听这个九十八代孙愿意：“哈哈哈！先拜了！”
夜无辰：“……”
您老，未免有些性急了。
我请求副宗主把我逐出师门，也就两三日的功夫而已。
永夜武神直接把拜师茶塞到了夜无辰手里，示意他跪下奉茶：“小子不必迂腐，这世上又没有规定，只允许拜一位师父。你先拜了，等回去再把那玩意儿踹了，不就完事儿了？”
云卿念= =
那玩意儿？
九眼天宗的现任副宗主，堂堂大乘期高手，在这骷髅嘴里，竟成了“那玩意儿”，这都不配当人啦。
夜无辰捧着拜师茶，依然还是跪着的，成功被洗脑，表情有些呆呆的：“弟子夜无辰，师父在上，请用茶。”
永夜武神开心地接过：“乖徒徒。”
吸溜了一口茶。
似乎是忘了自己已经死了是个骷髅，茶水进去之后，沿着腹部的肋骨，滴答滴答地流了出来。
“好喝。”某武神还装模作样啧了啧嘴，“香！”
云卿念扶额。
没看到，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永夜武神转而看向云卿念：“朕的御前女将军，择日不如撞日，你和无辰一起，也拜……”
红色毛绒绒跳起来，拍了骷髅一爪儿，把骷髅的脑袋三百六十度转了个轱辘圈儿：“拜什么拜，什么择日不如撞日，念念只能和我拜堂！”
云卿念：“……”
烦了，都毁灭吧。
她身边就没有什么正常妖、正常鬼。
人家好好的说拜师，少姝你跳出来说什么拜堂？尴尬的脚丫子都能抠出一座夜羽皇宫了！
永夜武神骷髅脑袋在颈骨上转了一整个圈儿，竟然还没晕，没事鬼一样，辩驳道：“妖皇殿下您怎么动手动脚的，朕可是正经鬼，收个徒而已，没想着让他们搞男女关系。”
红色毛绒绒妖瞳危险地眯起：“是么。”
永夜武神一副震惊又郁闷的语气：“妖皇殿下，朕一直坚信师门恋是没有未来的，朕自己就是受害者啊！我那师妹……害，不提也罢！”
妖皇的目光，落在了永夜武神腰间挂着的紫色眼珠子上，忽然对这个绿帽武神涌起了一股同情心：“我家念念要做大师姐。”
精明着呢。
入师门可以，毕竟神陨大陆上，应该找不到第二个，能像永夜武神这样，对瞳术如此精通、如此了解的鬼了。
永夜武神高兴地合不拢下颌骨：“那必须啊！”
妖皇满意了。
不忘瞪夜无辰一眼，压低了声音警告道：“不许对你大师姐有非分之想！”
夜无辰就那么亿点点委屈：“是。”
想都不给想。
哎。
妖皇继续威胁：“否则就把你的脑袋也三百六十度旋个圈儿。”
夜无辰：“……”
虽然云姑娘做了大师姐，他特别开心，但是，他的脑袋可不如师父那骷髅脑袋灵活啊，旋了个圈还能安然无恙！
云卿念给永夜武神，也递了拜师茶。
这是她的第二位师父。
九眼天宗现存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瞳术著作典籍，都是师父夜长青所著。虽然有点逗比，但是是真的厉害。
“你们两个徒徒，可都给朕乖乖的啊，绝对不许背叛师门，也不许弑师什么的。”
说着说着，永夜武神有些伤感。
云卿念想起，初见的时候，对方曾经提过，九眼天宗的开山祖师之一，重瞳尊者，就是他徒弟，后来想弑师，结果失败。
又有亿点点同情他。
“师父放心。”
“其实，朕很喜欢教徒弟的，看着徒弟从一个啥也不懂的崽崽，变成瞳术尊者宗师，朕就会特别有成就感。”永夜武神一握拳，“啊，对了，叫养成。”
云卿念这次，没笑他。
其实，师父是一只心很软的鬼。
若是寻常鬼，有过被徒弟弑师的经历，恐怕这辈子都不想再教徒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可他不一样，他依然保持着赤诚之心，热衷于培养出更优秀的弟子。
这也许是他，另一个执念。
有的人，就算死了，就算生前凄惨遭到背叛，死后也不会成为厉鬼。
他不会想着，自己受过的痛楚，报复性地让无辜的人再受一遍；他会想着，自己受过的痛楚，怎么让无辜的人不去经受。
“幻瞳仙子真没眼光。”
云卿念的唇角微微勾起。
一个满眼权势的男人，就算功成名就了，在他心里，权势也是第一位的，你最多只能排第二甚至更靠后；一个醉心搞瞳术研究、心存善念的男人，你若真心对他，他就会把你当做此生挚爱，永远第一位。
“来，朕的御前女将军。”
“还御前女将军呢？”
“乖徒徒？”
“还是御前女将军吧。”和沙雕比起来，肉麻更让她难以忍受。
永夜武神点头：“朕的御前女将军啊，你的问题，为师已经思考过了，你的模仿能力很强。根据之前的战斗数据资料，你的瞳术都是临时跟别人学来的，为师觉得，可以开发一下这个复制能力。”
“复制？”云卿念一愣。
“对啊！”永夜武神目光灼灼，像个狂热的研究学者，“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看一遍，就能学个七七八八，模仿出个类似的出来，但是你就可以！你想过这是为什么吗？说不定，这是金色祖瞳的能力之一！古籍中从没有过记载，但并不代表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