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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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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绵绵心中疑惑, 但见到阿宓就把这点小奇怪给忘了, 刚要高兴地扑过去, 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留侯,动作都停滞了一瞬,差点没摔在地上。

    她对留侯又厌恶又畏惧,心想虽然这人可能是阿宓姐姐的父亲,但是和阿宓姐姐一点都不像,闻着就让人讨厌。

    她闻到的不是浮于表面的血腥味, 而是留侯骨子里的残忍。

    不敢冒然出去,绵绵只能在角落里小声唤人, 还好阿宓耳力不错, 闻声走去,“绵绵?你不是应该正在府中休养吗?”

    小姑娘眼巴巴道:“一个人太无趣了, 我想阿宓姐姐。”

    这么小的孩子,在侯府又没有同伴, 也没有长辈陪她, 确实很孤单。阿宓蹲下|身,“那来和我一起学作画, 好不好?绵绵左手会不会疼?”

    “不会疼啦, 我可以用右手画。”绵绵开心道,又瞟了瞟留侯, 回头轻声道, “阿宓姐姐, 我是跟着侯爷悄悄出来的, 他瞧见了肯定要罚我。”

    阿宓讶异,忍不住捏了把她的脸蛋,“怎么不和侯爷说呢?一个人偷偷跟着多危险。”

    绵绵只软软地笑,笑得阿宓也没了办法。反正这孩子一向特立独行,谁也管不住。

    到底不可能和她一直偷偷躲在角落,阿宓把她牵了出来,心中想着是不是该把那件事告诉绵绵了,之前碍于绵绵受伤不好说,怕她以为他们是要抛弃她。

    但阿宓想,毕竟并非每个人都和自己一样,绵绵心中应该是期待着亲人的。

    她把绵绵牵到了亭中,少帝见了便嫌弃地皱眉,“这小丫头怎么来了?”

    绵绵奇怪地看着他,“刚才我们还见过呢,绵绵还和你打了招呼。”

    “朕一直就在这,何时和你这小丫头打过招呼?”少帝更奇怪地回看她,“莫不是年纪小小就眼神不好使?”

    绵绵有些懵,她倒相信自己眼神,但也觉得对方没必要骗自己,想了想犹豫道:“那个人穿的衣裳一样,可能是因为这个看错了吧。”

    少帝穿的并非早朝时的龙袍,可这身常服也是只有他才能穿的,颜色又如此独特,只要不是瞎子,就不应该会看错。

    少帝忽然警觉起来,“你方才还和‘我’说话了?”

    “啊——?”绵绵迷糊了,她虽然凶狠,但心智到底没有成熟到那个地步,并不大懂这些权谋上的事,“对、对啊,应该是吧。”

    “说了什么?你和他怎么打的招呼?”

    绵绵把对话重复了遍,就两句话而已,实在看不出什么蹊跷。

    见少帝神色冷下的模样,绵绵往阿宓怀里缩,小声道:“阿宓姐姐,绵绵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没有。”阿宓若有所思,轻抚绵绵,“绵绵帮了忙才是。”

    其实早在一个多月前,少帝就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总觉得有暗处的视线在窥视他。但宫里有侍卫巡逻,隐秘处也有暗卫跟着,他实在想不通有谁会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偷窥他。

    不仅如此,有时外出一趟,他也总能察觉哪里不对。譬如他下午去御马场,伺候的马奴和其他人的目光却仿佛在奇怪他怎么上午去过,晌午后又去了。

    又或者他明明没有去过御花园,却有人道曾在御花园见到他的身影。

    只是没有人能像今天的绵绵这样直接对话了。细思起来,真正出现这种情况,应该就是在他和文秀一起被算计的那日开始。

    他有了个猜想,但这个猜想连他自己都不大相信,因为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少帝第一反应是找留侯商议,就像遇到困难寻求长辈帮助一般自然。

    屏退左右,少帝挑了个空旷的亭子,四周无水无林,最近的一道拱门也隔了有五丈远。

    把事情大概和留侯交待清楚,少帝凝眉冥思,踟蹰道:“这世上……难道真有毫无血脉亲缘却相貌极为相似的人?”

    留侯顿默了会儿,“陛下怀疑,有人想狸猫换太子?”

    少帝也很是犹豫地点了头。

    不能说他异想天开,实在是历朝发生过真实事例。那时的皇帝与其弟各生了一子,堂兄弟二人长得极为相似。后皇子被立为太子,为了不惹帝王猜疑,那名亲王主动把自己儿子送到了海外,为此天子还对他十分愧疚,多次弥补。

    结果人的确是送到了海外,但没过几年就偷偷回朝并暗地学□□言行。等到时机成熟,亲王一举刺杀了真正的太子,用自己的儿子顶上,谁也没觉得不对劲。

    假太子安稳当了十多年,要不是后来其他皇子谋逆,起兵逼宫,他为了保命道出真相,恐怕所有人都还没瞒在鼓里。

    关键是少帝没有兄弟,先帝也只有一个,而且显王世子李琰和他长得明显不像。

    少帝忍不住道:“除了阿宓,父皇不会还给朕留了什么风流债吧?”

    留侯神情微不可见地僵了下,不自然地咳嗽,“先皇并非风流之辈,臣贴身相随多年,也未曾见过其他女子。”

    意思是除了明面上那几个,再加上乔府那位,你老爹确实没有红颜知己了。

    少帝点头,“朕对这些倒是放心的,只是……”

    他又把之前的话重复了遍,留侯沉思片刻,“有相似之人并不稀奇,相貌也不是最重要的,毕竟这些都可以慢慢改变。但若要言行举止都一样,必要花大功夫去学。”

    留侯道:“陛下,能了解这些的必定是您的贴身之人,您可能想到,会是谁有可能透露了这些?”

    最了解他的,莫过于安前了。可脑海中一出现这个名字,少帝便划掉了,他十分肯定安前不可能是那个人。

    因为若是安前,他的命都不知会丢多少次,那人早就有机会取而代之了。

    “此人恐怕并非在那些人当中。”少帝沉声道,“侯爷说的这些,安前大概最为符合,但他也是最不可能出卖朕的人。”

    留侯颔首,“臣自然不会怀疑安总管,不过换句话说……安总管是最了解陛下的人,即便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他若站在安总管面前,也一定能被一眼看穿。”

    “侯爷是说……”少帝腾得站起,“对,若朕没想岔确有此事,最危险的就不是朕,而是安前!”

    他快步走出,去部署接下来的事。

    绵绵都没想到,自己偶然遇见的一个人说了一句话就引来他们这么大反应,连阿宓也时常是一脸思索的模样。她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再三确认,“阿宓姐姐,我那日是不是不该和那个人说话?是不是我错了?”

    阿宓不得不耐心地对她再三安抚,“绵绵没错,绵绵是立了大功,不要怕。”

    最为无措的还是要属安前,祸从天上来指的莫过于他了。好端端地伺候着少帝,突然就被告知最近一步也不能离开他,连单独出宫就寝都不被允许。

    安前欲哭无泪,出恭不至于要在少帝面前,但少帝派了两个侍卫跟着他。

    想想,十万紧急冲到恭房正脱了裤子要蹲下去的时候,突然有两双眼睛一直盯着你,你是继续还是憋着?

    安前脸皮不薄,可再厚也抵不住这样的磋磨,没过几日,他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了下去。

    很快,半月过去,到了登科宴这天。

    登科宴,又名烧尾宴。因科举与传闻中的鲤鱼跃龙门相似,一旦成为进士,便能从布衣到天子门生,一步登天。而鲤鱼跃龙门时,不仅要越过龙门,还将杯天雷烧掉尾巴,才能真正化身成龙,这便是“烧尾宴”一名的由来。

    登科宴中最为耀眼的,自然是前三甲,状元、榜眼和探花。难得的是这次除了榜眼外,状元和探花都是青年才俊,且未有妻妾,便有不少官员为家中女儿动了心思。

    少帝还没到,互相寒暄引荐的景象就已经热闹无比。

    沈慎亦在宴会之列,他刚被提携为轻车都尉,前来交络的人不少,但他有意控制,并不压过那些学子的风头。

    “沈大人是否想到了自己中举那年?”有人笑,“说起来,沈大人当初可也是三甲进士出身。”

    沈慎一笑,对他举杯,“不过是个榜眼,比不得状元郎文采风流,亦不如探花郎俊俏雅致。只得中途转行,当了个莽夫。”

    他这自谦让周围人笑出声,又想起他升官一事,纷纷表示要多敬几杯。这种情景在两年前并不多见,因为那时候他只是个为留侯办事的人,官衔不高,人也冷漠,便是留侯一派的人都常常碍于他的冷而少有接近。

    如今,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他地位和性情的变化,自然了解意思。

    不过也有人好奇他今日怎么不那么低调了,这可是登科宴,莫非他还要特意与新进的进士争锋不成?

    这个疑问在少帝到来后有了答案,与学子交谈间,少帝不经意提了几句长公主,其余人便明了,原来这是有意给长公主殿下择驸马啊。

    怪不得沈大人这般积极……有一些知道点内情的人用调侃的目光扫了几眼沈慎,已然明了少帝的意思。

    …………

    阿宓在寝宫等了许久,总算得知宴会已经大致布置好了,她可以去二楼旁观。

    翠姨不住帮阿宓摆首饰理衣裳,半途中还惊叫一声,“不好,就说有什么怪怪的,今日这件裙子该配那对红玛瑙耳坠才好看!”

    “这也差不多吧。”阿宓摸了下耳坠,“已经走远了,再回去也不便。”

    “不行,待会儿陛下肯定要让殿下出面的,怎么能有如此瑕疵。”翠姨说着已经提步往回跑,“殿下稍等片刻,奴婢很快就回。”

    阿宓只得原地侯她,并叫了一个侍女去帮翠姨,“翠姨近日腿脚酸痛,你去帮着,别让她摔了。”

    来回间,阿宓身边只剩了一个侍女。

    她等了会儿,正欣赏着花园风景,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绵仪怎么还在此处?”

    少帝站在那儿看她。

    侍女连忙行礼,阿宓弯了弯眸,“哥哥也还没去呀,翠姨回去拿东西了,我正在这等她。”

    少帝“喔”一声,走近几步,“朕也是落了一物,回程来取。”

    “大人已经到了吗?”阿宓见少帝发间落了一片叶子,便踮起脚帮他拂去,低眸的瞬间却发现他身体似乎绷紧了下。

    哥哥不习惯我靠近吗?阿宓纳闷。

    “应该到了,怎么?还没开始呢,就已经惦记今日的结果想要跟他回府了?”

    这打趣的语气实在熟悉,阿宓便也拉长了语调,“哥哥又笑话我——”

    少帝唇角弯了弯,“朕怎么敢笑话绵仪。”

    阿宓也下意识要跟着笑,旋即意识到了不对。在私底下少帝很少会这样一直唤她封号,如今却叫了两声“绵仪”。

    她寒毛悄悄炸起了一些,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点,悄悄用余光瞥去。

    这个人,真的是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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