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方悦起了个大早，该收收该丢丢，把家里拾掇的干干净净。
林子枫连着几天没睡好，昨晚才终于偎在恋人怀里睡了个踏实觉，只觉得一点不过瘾。方悦弄好早饭拉开被子喊他起床的时候，还把自己卷在被子里耍赖。
“别闹……再让我睡会儿……”
“快起来吃早饭了！”方悦把冰凉凉的爪子探进被窝，抓着他腰就往外拖，“赶紧的，要迟到了！这才刚开年！年终奖就不想要了啊？”
“啊——别——”林子枫被挠到痒痒肉，拼命挣扎，边躲边笑，“别别别，别碰那！我起我起！”
方锐把做好的三明治递给林子枫：“番茄不新鲜了，没放，凑合凑合。”
“嗯，”林子枫咬下来一小块嚼了，配了口橙汁，舔舔嘴角，“挺好吃的。”
方悦等他吃的差不多，才开口问道：“那照片是几年前的吧？”
林子枫怔然：“你怎么知道？”
方悦摸摸他脸：“现在的你成熟很多，高CHAO时候的脸更好看。”
林子枫掩面，哭笑不得，小流氓的关注点实在是令人捉摸不定。
吃完早餐，他犹豫片刻，轻声问道:“你真的不觉得很恶心吗？”
“恶心，但不是你，”方悦握住他手，“做这种事情的人才恶心。这样的人贪得无厌，是个无底洞。你不要再给他一分钱，我来想办法。”
“好，”林子枫回握住方悦。
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个人渣呢？
林子枫虽然是个冷静、理智的人，但也没能逃过这个铁律。
那人是在他二十四岁那年，逛论坛认识的。可谓是当时的论坛十大才子之一。此人观点鲜明，言辞犀利。笑评时事，针砭时弊，一针见血。
林子枫那时候正因为管生新交了女朋友而心灰意冷，又被这人的才华所吸引，便一头栽进了这看似温暖的火坑。
才子姓王名凉，虽然长着一张站在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大众脸，但却有着极其重口的性癖——喜欢□□并热衷于各种拍照录影。
林子枫一开始有些接受不了，但奈何不住甜言蜜语，软磨硬泡，再加上对这个人的仰慕，也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这些要求。
他安慰自己，有才华的人多少都会有些怪癖，也是可以理解的。
哪知道深入交往时间久了，他才发现，王凉这个所谓“才子”不过是个披着圣人外皮的键盘侠罢了。
不出去好好工作，只晓得怨天尤人，控诉社会不公。整日整夜在网上挖空心思搏出位，辩驳不过别人就在家里大发脾气，有时候还会在自己身上撒气，把人折腾的要死要活。平时有点钱就玩失踪，没钱了就回头跟他要，然后对他好几天，就又打回原形。
林子枫只是一时头脑发热，又不是个傻逼。
在被折磨出心理问题前明智地选择了抽身而退。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王凉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他把他的LUO照随便遮了遮脸就发布出来，把他形容成一个倒贴他不成反咬一口的BIAO子，肆意侮辱。
那会儿林子枫刚刚工作才两年，还嫩着，铺天盖地的□□和不堪入目的照片把他吓得神经衰弱，彻夜难眠，不得不靠安眠药度日，甚至还出现了一些焦虑障碍的症状。
还好管生很快便发现了他的异样。
在屡次逼问下，林子枫跟他说了实话。
管生火冒三丈，当下就找了几个在社会上混的朋友，提着铁棍就找上了王凉。王凉说实话也真是个怂货，在管生面前一句话没敢多说，麻利地删了那些照片和网上的帖子，并且保证再也不会找林子枫的麻烦。
这件事才算这么过去。
可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这人竟然又冒了出来。
“想什么呢？”
方悦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从前的事……”林子枫把手伸出来，扣了扣前些天被他撕出血的手皮，“你想知道吗？”
方悦低头看了看他那双手，从茶几下面取出指甲刀，抓过他手指，仔细给他修剪：“你想说就说，没关系，我不一定非要知道你的过去，你也不需要去顾虑这些。”
林子枫看着方悦一点点把卷起的毛刺剪掉，轻轻叹了口气：“方悦，你别对我这么好。”
方悦执起他手：“你发什么神经呢？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说着放下指甲刀，走进浴室翻半天，找出罐手霜，挤了一坨在林子枫手上给他抹匀：“一早就发现你有这个坏习惯，再敢乱扯手皮爪子给你剁掉。”
林子枫：“……哦。”
“行了走了，上班，再不走真的要被扣钱了，”方悦拉起他，“不要想那么多，安心上班。”
方悦抽空去了趟老钱那里。
老钱满脸不屑，拍着胸脯放大话，说三天之内把这事搞定。结果三天过后，又打电话给方悦，说这事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让他带着林子枫过去。
不那么简单？
方悦没办法，只好带着林子枫坐进了老钱会所的接待室里。
老钱的高档会所开在南二环，毗邻一条古文化街，装修考究再加上文化氛围浓郁，进进出出的竟不乏些小有身份的人物。
“啧啧啧，紫醉金迷，资本主义万恶的淫靡生活……”方悦连连感慨。
林子枫显然没有心情听他瞎侃，默默把双手插在一起，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很是紧张。
老钱关上门，把一个文件袋放在他们面前：“我找人调查了一下这孙子，他的目的恐怕不止是要钱这么简单。”
还不止要钱？敲诈勒索还翻出花了？
方悦满腹疑惑，打开那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照片上的男人一副猥琐相。
“就是他？”方悦指了指。
林子枫呼吸一滞。
看来就是了，方悦仔细又瞧了瞧，实在是想不通——林子枫当初是不是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