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节
了而已。”
萧以寒耸肩不语,至于是不是那个原因,大家都心照不宣啊。
不过,她得承认,眼前这个不够优雅的尹晟睿别有一番魅力,能够完全融进她的心里。她越是了解他,越是离他近了一步,她就越是觉得自己爱着他。
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的俊脸上闪过一丝赧然,假意忙碌闪躲她含笑的眸子。
竟然还害羞了?真是昨日的他大相径庭,想到昨日她堆砌的那个怒气冲冲的雪人,萧以寒噗哧乐了。
抬眸瞟她一眼,他不是好气的问:“笑什么?”
“没什么。尹晟睿,你今天要不要休息一下?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
“为何?”
“咱们回家,我给你看点东西。”说罢,她不由分说,拉着他的手就走。他脚步迟疑,似乎有些犹豫,而她却笑嘻嘻的说:“放心,你绝对见不到任何害怕的坏东西。”
萧以寒想给他看的,是她昨天堆的雪人,专心设计的Q版的他。但是等她回到庄园的时候,所有的雪都已经清空,而那个雪人,也消失不见。有些失落,可是一想到管家这也是为了他好,所以她打消了去找管家算账的念头。
瞧着她略带失落的小脸,他笑问:“你要给我看什么?”
“哦,原本是个雪人,我按照你的模样堆得,现在不在了。”
提到雪,尹晟睿的表情倏然转冷,他没说任何话就是拂袖转身。萧以寒叹口气,转身拉住他:“你听我说嘛,咱们去滑雪好不好?我们一起堆雪人好不好?”
因为他走的很快,所以她说的很急切,但是那个男人依旧是一言不发,两个人拉拉扯扯就到了大门处。萧以寒气恼的甩掉他的手,跺着脚,眼见他开了车门,她低吼:“尹晟睿,你这个胆小鬼。”
倏的定住脚步,他转身冷睇她:“你说谁是胆小鬼?”
蹭。蹭。蹭,三步并作两步,她猛到来到跟前,指着他的胸膛,狠叨叨的说:“还不就是你?不就是去滑雪?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每次都会发生雪崩?”
咬着牙,他的黑眸似在喷火,萧以寒不由有些怕了,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的有些重了,所以她语气放软,讪讪的说:“你看,你每次都这么害怕雪,你人品又这么不好,万一哪天有人知道你这个弱点,而想着要害你呢?咱们去瑞士,就当是游玩了。有我陪着你,我们把这恐惧一起客服,多好?诶~你去哪啊。”
她唧唧歪歪,话都还没有说完,尹晟睿已经上了车子,她想追上去,却见劳斯莱斯银魅离弦的箭一般飞出去,她只能气的直跺脚。
……
“睿,你少喝点。”白小风摇头劝说。
尹晟睿充耳不闻,一仰头,酒已下肚。
白小风深深的皱眉。今天这次的机会实在很意外,他火急火燎的把他们都叫到星皇,为的只是陪着他喝酒?难道是因为昨夜的那场雪?又或者萧以寒那丫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触怒了他?
茫然的转头,接受褚月高深的眼神,他无声询问。
用酒杯轻沾了下唇,褚月风情万种的说道:“据可靠的情报,一定是那丫头惹到了他。”
绿衣面无表情,很肯定的点头:“是的,那个丫头的话,有些重了。”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因为她预感到尹晟睿会拂袖离开,索性没有下车。
薄凌不懂:“那丫头怎么招惹他了?”
众人摇头,表示不知,而绿衣却没有八卦的习惯,径自喝了杯闷酒。
其他几个人都有些担忧的看着尹晟睿,唯有那没心没肺的付天文,仿佛唯恐天下不乱,上去搂住他的脖子,调侃道:“嘿,睿,难道你是在为我昨天调戏她而生气吗?”
不是好气的瞪他一眼,他又仰头喝了一杯烈酒。这时候白小风叹气:“睿,难道是为了瑞士的事吗?”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吓了众人一跳,再瞧他手里的高脚杯竟然硬生生被他捏成了碎片。原本就有些诡异的气氛忽然之间静的出奇,尹晟睿揪起白小风的衣领,危险的眯着眸子,咬牙喝问:“你怎么会知道?”
薄凌皱着眉头:“睿,有话好好说。”
尹晟睿却充耳不闻:“说!”
“她今天一大早就到医院找我,看起来忧心忡忡。她问起怎么才能让你克服对雪的恐惧,我便出了个主意。”眼见他挥拳欲落,他双手一挡,苦笑道:“睿,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她想想。昨夜你整夜都处于梦魇之中,她整整一夜没睡。”
听了这话,尹晟睿微微一怔,想起她今天的状态,似乎总是流露出担忧之色,他的心口狠狠一荡,抿了下唇,终究是缓缓的放下了拳头。
他忽然想起了萧以寒那段骄傲的宣言,爱你,就往死了爱你,义无反顾、他沉默了。白小风继续游说:“睿,试试看吧,我们相信你。”
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其他人都冲着他点头:“睿,去吧。”
尹晟睿未语,没与几人打招呼,就一个人回了家。庄园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吼吼的衣服,一边不断的跳脚,一边不断的措手,时不时的用嘴呵气,眼睛还在东张西望,那明显就是在等他。
那一刻,胸腔里有一股异样缓缓漫开,然后温暖了他整个身体,他加了车速。吱嘎一声停在她身边。
正在张望的萧姑娘猛的回过头来,一看牵挂的人回来了,顿时有些生气,扭头就走。尹晟睿笑,长身垮下车子,手臂一伸就把她捞进了怀里。
“放开我,我跟你很熟吗?搂搂抱抱的,小心我告你性侵犯。”
“好啊。”笑着说完,他忽然板正她的身体,两只大手严严实实的盖住她的小脸,他有些心疼的问:“等了很久吧?怎么进去等?瞧你冻的。”
“哼,谁说我在等你啊?我只不是欣赏冬天那无比萧瑟的风景而已。”自从他负气离开,知道他没有去公司,她的整颗心都悬着。
她知道他在心情不爽的时候,喜欢喝酒,且都是烈酒,他还喜欢开快车……天哪,越想,她的脑袋里就越是浮现那些不详的画面,所以在屋里坐立不安,说什么都要站在这里等,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现在她浑身都冻僵了,现在一点一点都没有感觉了。就在他低笑着的空荡,萧以寒因为冻的时间太久,所以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口水又喷到了尹晟睿的脸上。
他眉梢抽了抽,抹了把脸。
萧以寒干笑:“嘿嘿,不好意思,本姑娘不有意的。”
“我知道。”他不以为意,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萧以寒面色酡红,不知是羞的,还是被这寒风吹的,总之此刻的她,头脑发昏,满满的都是幸福的感觉。管家很识相的一边偷笑,一边去泊车。
“笑什么?”见她一直看着他偷笑,他的脸部线条也柔和起来。
萧以寒笑着摇头,没有回答。
她觉得,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就算冬天再冷,但是只要手牵着手,他的温暖传递给她,而她的温暖也传递给他,这就是她要的感觉,虽然看似很平常,却温馨的让她心悸。
……
“阿嚏……”第N次打过喷嚏,她苦逼的发现,她再次悲催的感冒了,而且这次相当的严重。躺在床上,她床边的垃圾桶里已经装满了擦鼻涕的纸巾,而她那酡红的小脸显示,她又发烧了。
尹晟睿看着实在很心疼,一个电话过去,就把薄凌跟白小风一起叫到这里,但那两个人火急火燎的赶到这里,才发现,原来不过就是个小小的感冒,两人相视一眼,顿时有种无力感。
他是妙手医生,她是天才药剂师,他们是专门治疗感冒的?不过,看着尹晟睿那紧张的模样,他们也只是苦笑,认命的给她开了些药,挂了盐水。
“睿!退烧药,感冒药,都在这里,按照说明吃就行。”薄凌特意加重了“就行”两个字的语气,意思是千万不要再大半夜的把他们叫来,尤其是现在的天气这么冷。
尹晟睿也听出来了,微微赧然,点头:“谢谢。”
那两个人都是笑而不语,这里面的意思也就是他们三个人能够明白。亲自把他们送到门口,尹晟睿立刻就回到房中,仿佛是在害怕,她会像他找不到她的时候那样着急。
感情是件很奇妙的事,向来自负冷硬的尹晟睿又怎么会想到,他会因为一个小女人的感冒而觉得不踏实呢?而他又怎么会想到,本该到书房去整理那一堆资料,却因为眸中映入她憔悴容颜,如何都放心不下,而就呆呆坐在这呢?
略微粗糙的指腹她在红扑扑的脸蛋上轻轻的摩挲,热度传递,熨烫着他曾经冰冷的心,他竟心疼的笑了。
他眸底的波光温柔如水,他嘴角的弧度亦是含情脉脉。萧以寒眯着眼缝看,偷偷笑了。
“烧成这样还能笑得出来?”
睁开睫羽,她表情甜美,声音沙哑:“当然能笑。现在的你太温柔了,我感觉像做梦,如果就这样幸福的死掉,我也死而无憾。”
小女生的想法总是很简单,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让她们感受到幸福,小女生也很容易满足,就像萧以寒。
尹晟睿听了这话,莫名其妙的心疼,她的要求竟然这么简单,她要的他完全给得起。看她又闭上了眼睛,他坐在床边看她,脑海里又浮现她今天的话以及堕天使那几个人的劝说,内心有一点点动摇。
也许,他是该重新回到那个地方,去斩断梦魇。
……
“呼~真冷!不愧是雪山,感觉比T市下雪的那一天还要冷好多呢。”全身上下裹得厚厚的,身材不算高挑的萧以寒,现在看起来有点像个会走路的包子。
她实在想不到,尹晟睿那个固执的家伙,竟然真的答应了她的要求,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来到了瑞士。
此刻,他们现在就站在希露雪山的山脚下。美丽的白色雪女神让她心驰神往,她加快步伐,不断的向他招手:“快点来啦。”
尹晟睿步伐迟疑,脸上的表情也很僵硬。高大俊朗的他,在面对美丽的希露雪山之时,心脏狂跳着,一下一下,跳得厉害。
艰难的靠近,可是越是靠近,他的呼吸就越是困难,而当他的脚终于踏在了皑皑白雪之上,他僵住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狂风骤起,黑压压的一片向他靠拢,而那座被誉为“雪之女神”的希露山,竟然也开始似骷髅一般狰狞着向他飞来,他丢了三魂七魄,惊恐的瞪着黑眸,想跑,可身体……无法动弹。
在他头山呼啸的希露山恶魔,一点点把他吞噬,周围闪过十六年前的记忆碎片……十六年前。
耸立在瑞士西部的希露雪山,终年积雪不化,无论春夏,都是冰天雪地。每当下雪之时,洋洋洒洒的雪花纷飞飘落,更为希露雪山增加了几分神秘色彩。
站在希露峰巅,遥望而去,那一片片嶙峋不断的白色山脉,向四周绵延而去,浩瀚无边的白色吞没了整个世界,视线所及之处,一切都是皑皑的白雪。加之昨天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雪,所以积雪较平日要厚上几分,踩上去的感觉说不出的……糟糕。
上午十一点,一家三口,缓缓的向希露雪山上方爬去,嘴里呼出的热气被雪山的寒气迅速凝结,让三人不约而同的打着寒颤。
呼啸的大风从身边刮过,打在身上,似能穿透身上的厚厚的防寒衣,让人彻骨的寒冷,裸露在外的脸部皮肤,似乎已经麻木,强烈的刺痛着,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何这一家三口的脸色都是那么的难看。
尹晟睿没有大人爬得快,被他们落下一大截,他不断的抬头看向仿若耸入云端的山峰,有些烦躁。他虽然跟爷爷提起过想出来游玩,却不想在这样的鬼天气出来活受罪。
呼啸的寒风,飘洒的白雪,以及冻僵了的身体,让他异常的懊恼。重重的喘上一口气,他叫住父母,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还要多久?”
他们要去雪岭上端的木屋里,稍作歇息之后再去滑雪。可是现在,他有些累了。
前天,他把未来几天之内的所有功课都做完,一直到半夜才睡。昨天一天,都在飞机上度过,所以现在他爬不动了。
尹晨翔没有看他,停下脚步之后,冷冷的应道:“就快了。”
他也准备加快脚步,但忽然,他粗浓的眉紧紧的拧起,抬手制止了妻儿的脚步:“别动。”
他向来警觉,又喜欢滑雪,所以对雪山周围的声音甚是了解。就在刚才,他听到了什么诡异的声音,这让他没来由的恐慌起来。
希露雪山是宁静的,宁静到可以听到脚踩在积雪层上发出的声音,可显然他听到的这个声音是极为不和谐、甚至可怕的,因为它也许会带来前所未有的灾难—雪崩。
母子二人依言停住,文初雪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不悦:“怎么了?”
“别出声。”
不耐的喝止住她,尹晨翔犀利的眼神开始在雪山周围搜寻,如同打鼓的心跳让他越发的烦躁,他分析不出这声音到底是什么。
文初雪抿嘴未语,跟儿子一起侧耳倾听,她们也感受到某种声音越来越近,不知怎的,他们眼皮开始跳了。
轰隆隆的声音好似从天而降,毫无预警的飞来,刺激着三人的耳膜,他们下意识的抬头,待看清声源登时一惊:“哦,Shit!”
一架白色的小型飞机,在他们上空高速飞行,在三人的抽气声中撞上希露山脉的山腰,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飞机发出炽烈的火花,冲天的花光将白雪皑皑的山面照耀得通亮。
尹晨翔心惊胆颤,剧烈的恐惧将他笼罩,他大喝一声:“不好,雪崩!”
他话音刚落,他们就明显感觉到雪地在轻微的颤动,与此同时,一种如汽车引擎轰鸣的声音从雪坡的某个地方越来越响地传来,随后“咋嚓”一声,勉强能够听见的这种声音告诉人他们,这里的雪层断裂了。
几乎没有给三人反映的时间,雪面就出现一条可怕的裂缝,接着,巨大的雪体开始滑动,高速滚动的过程中,雪崩体变成一条几乎是直泻而下的白色雪龙,腾云驾雾,呼啸着声势凌厉地向山下冲去。
它以迅雷般的速度和巨大的力量卷走眼前的一切,扬起足以横扫一切的粉末状摧毁性雪云,白色的海啸,奔腾不息,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