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九十七章
皇上的生日, 大赦天下, 百姓同庆。 各国使者纷纷送上贺礼, 左言站在下面,一边看着他们呈上的礼物。 奇珍异宝, 珍珠玛瑙,还有一个小国的国主亲自来贺,带来的礼物也足够直接。 四个美女, 长的确实是国色天香,而皇上则是直接让人把这四位带到慈念宫。 太后坐在皇上的身边, 脸色不太好, 左言瞥了一眼她身边的姜鹤儒。 姜家人靠着太后才在朝堂后宫站稳脚步, 太后根本不需要担心姜鹤儒会对其他女人怎么样。 而现在看来,她也是感到威胁了么。 “……景王…” 听到提到自己的名字,左言转头,面前进献美人的国主还在说话。 “他刚才说啥了?” 系统:“夸你长的好看, 美的不要不要的。” 其他人都看着他, 想笑不敢笑,而有一个人, 则是笑的豪放。 “那当然,景王可是我们大晋的第一美人儿。”赵飞云看着他道。 就连座上的皇上,也轻笑了两声。 左言:好像并没啥值得能高兴的点。 使臣觐见之后, 左言就被皇上带走了, 两个人一起用着午饭。 虽然是皇上, 但是朱烨却并不奢侈, 简单的几个小菜,米饭,看起来就如普通人家一般。 “皇兄,今儿是你的生日,怎么用的如此简单?” 朱烨看了他一眼,“若是儿时的生日,这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食物。” 左言沉默,小时候这两兄弟可以说是吃残羹剩饭长大的,若不是老皇上,他们可能都活不到现在。 “听说,你散了后院的那些人?” “嗯。” “一会儿挑几个美人,你带回去。” 左言道:“皇兄,我府中人已经很多了,再多就养不起了。” 朱烨笑道:“你是在让我把美人的嫁妆一并带过去吗?” 左言道:“臣弟是和皇兄学习。” 这位皇上后宫只有一个皇后,两个妃子,可以说整个皇宫基本没几个主子。 朱烨笑着摇头,“随你。” 两兄弟也好久没有在一起这么轻松了,今天是万寿节,但是皇上却没有休息的时间。 书房中的折子照样摞的老高,朱烨并没有故意避着他,反而是会指点他遇到某些事该怎么处理。 左言却听了一会儿就开始打哈欠,过了一会儿,直接靠在书房的座椅上睡着了。 朱烨拿着奏折摇摇头。 左言开始只是装睡,后来就真的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睡了多久。” 系统:“一个半时辰。” 左言起身,身上的衣服随之掉落,捡起来挂在一边,这可是皇袍。 开了门,门外的太监低头问好。 “宴会开始了吗?” “已经开始了,王爷。” 好在左言赶到的时候,宴会才刚进入开头,白天是使臣的贺礼,到了晚上,才是自家人送礼物的时间。 左言送出的是一副画,画中的内容是国都的街巷,上面的人也惟妙惟肖。 皇上对于他的礼物给予了赞赏。 左言在其他人的恭维中,坐在一边,安静的品酒,看起来异常的沉静,没有了以前的嚣张浮躁。 而其他使臣看着他,脑中纷纷打着主意,看来这个景王,也不是传说中的不学无术。 装逼装出了国界。 系统:“那画,好像是我画的。” 左言倒了一杯酒放在一边,“敬你一杯。” 系统:“……你信不信我在你脑袋里敲核桃。” 左言:“你哪来的核桃。” 系统:“咔。” 左言:“……放下你手中的凶器,有话好商量。” 宴会到一般,左言和皇上一起在御花园品酒,青皮突然入宫和他禀告,府中进了贼。 左言脑中闪现的第一个人就是萧流醉,不然,青皮也不会直接突然入宫说这个。 匆匆和皇上告了罪,本想离开,却没想到,皇上要随着他一同去看看。 “皇兄,这恐怕不妥。”有刺客啊皇上,三思啊皇上。 然而朱烨摆摆手,认定了要和他一起回去。 左言这一路上紧张的心情宛如当年高考,这回去了可咋办。 而回到王爷府后,左言先一步去了案发地点,皇上则是被他劝在客厅。 他库房的门口,一群人正在对峙。 暗卫把一名人黑衣人围在中间,看起来像是在僵持不下。 左言走近,淡淡的看着他道:“近日家中闹贼,却没想到这贼,就在自己枕边。” 萧流醉轻笑,“王爷,你回来了。” 若是忽略他身上的黑衣,手中的匕首,还真有种平时打招呼的感觉。 “若不是家中进了贼,可能今晚我就不会回来了。” 左言说话的时候,离中间的某人越走越近。 萧流醉眯起眼睛,“然后宿在某个美人的榻上吗?” 脑子里都是啥乱七八糟的,除了这个,我就不能谈人生谈理想了? 系统:“一般谈这个,都是在下半身休息之后,再点上一颗事后烟。” 左言想了想,你说的有点道理。 而左言这幅沉默的样子,在萧流醉眼中,就是一副默认的表情。 在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中,只见黑衣人已经闪身到王爷面前。 闪着寒光的剑直指他,“放开王爷!” 左言的腰被搂住,下巴被迫抬起,嘴唇被狠狠的咬了一口,吃痛,下意识张口,被一条舌头挤了进去。 生涩而又粗鲁的搜刮着他口中的口水,而多余的又顺着唇边流下,混杂着血滴,看起来有些可怖。 暗卫不敢轻易的动手,面面相觑后只能在旁看着。 左言有点傻眼,这特么是一个走投无路被困的人能干的事? 他俩谁是阶下囚! 而且,这吻技一看就是第一次。 左言找准机会一口咬住对方的舌头,萧流醉拥的他更紧了,甚至一只手伸进了他的里衣。 “你疯了!” 左言下意识的掐了一下他的腰窝,萧流醉身体一僵,微微退开。 果然这个地方一直都是他的弱点。 萧流醉勾着他的下巴,猩红的舌尖舔着他的脸颊,如海妖般魅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真美味,好吃的想把你吞下去。” 左言眨了眨眼睛,吃人犯法,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一把推开人,抹了抹嘴上的东西,正想着说点啥,就见暗卫趁着他不备,从身后偷袭。 “别伤到他!” 暗卫收不住手,不过却被某人直接化解,还趁机给了他一个挑逗的眼神。 尼玛,白担心。 不过下一瞬间,萧流醉不知道为什么动作有些缓慢,单膝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口中轻咳。 暗卫趁着这个机会剑尖直指他的脖颈,萧流醉抬头,手中寒光一闪,两名暗卫的捂着脖子躺倒在地。 左言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 挥退了其他暗卫,走近,伸出手指,“你…” 指尖被含住,滑润的舌头在白皙的指尖上轻舔了一下。 左言:……你真不是窑’子出身吗? 两个人,一个低头,一个仰头,一个站着,一个跪着。 两人从未用这个角度去看对方。 萧流醉伸出手,抓着他的胸口衣服向下拉,左言顺势俯身。 胸口蹭上一个脑袋,“要王爷亲亲抱抱才能起来。” 什么时候了还撒娇,左言眼角注意到一个宝蓝色的身影,今天皇上出宫穿的就是这个颜色。 左言抬起他的下巴,两个人距离非常近,口型煽动,“逃。” 萧流醉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明明即将被抓,笑容更加的开心,低声道:“没力气了。” 系统:“他毒发了,不过死不了人。” 左言皱眉看着他,要是把刚才强吻的架势用在逃跑上,现在早就撒丫子了。 宝蓝色的身影越走越近,左言垂眸看着他,“不是让你在榻上等我吗。” 萧流醉仰头,“我更喜欢王爷的床。” 特么的,现在床还是榻都没了,就剩下大牢了。刚才给你机会凑到你眼前你都不把握机会,还有心扯犊子,现在好了。 功夫那么高,怎么就中毒了呢。 “这就是那贼人?” 左言回头,“皇兄,他……” 朱烨在他们二人的姿势让打量了一遍,看向了地上单膝跪地的人。 “既是贼人,带下去审问,青皮,看看你主子的东西,有没有丢失。” 左言看着萧流醉被人带走,握起拳头,今天的事,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若说只有他一人,还能处置,但是有皇上在,这事,就不好说了。 寂静的大厅内,左言站在中间,皇上慢条斯理的品着茶。 “站着干什么?坐。” 左言哪坐的住,青皮去点查库房的东西,迟迟没有回来。 萧流醉一个阁主,要找的东西肯定不会一般,万一这东西真在他府中,又或者,真丢了。那就麻烦了。 “刚才那个贼人,你认识?” “…认识。” 皇上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是臣弟的男宠。” 朱烨吹了吹茶叶,抿了一口,“引的梨瑶也抢着要的那个?” 左言点头。 皇上想说什么,却又顿住,“也难怪,长了那样的一张脸。” 左言想说这不是脸的事,就在这时,青皮从外面走进来。 “皇上,库房并未丢失东西。” 左言松了一口气,没丢就好。 “不过……” 心又被提起来,你能不能不大喘气。 皇上瞥了他一眼,“不过什么?” 青皮低头道:“不过王爷的私库少了一把扇子。” 皇上问,“什么样的扇子?” 青皮道:“皇上三年前御赐的折鲮扇。” 室内突然寂静,皇上的脸色冷了下来。 左言手心都跟着出汗,偷什么不好,非要偷皇上御赐的东西,这玩意有什么用? 青皮最后一句,直接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 “贼人身上并没有扇子的踪迹。” 半响后,青皮被挥退,朱烨才开口,“你可知,这扇子中有什么?” 左言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朱烨盯着他半响,“你可记得,父皇的地宫中,一名白衣女子的画像。” 这个记忆中有印象,神仙姐姐的那种类型,不过,和扇子有什么关系? “他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也是被他亲手杀了的女人,那把扇子是那女人亲手做的,送他的定情信物。” 左言诧异,还有这回事? “父皇曾为那人准备了半壁江山作为聘礼,晚年更盛,虽然女人早就死了。” 朱烨顿了一下,继续道:“他把那价值半壁江山的财富藏在了某一个地方,制作出了路线图,藏于他们二人的定情信物中。” 左言这下是彻底震惊了,脑海中的某些不清晰的记忆也慢慢被翻了出来。 当时老皇帝是对着他们两个人说的,只是那时候他年纪小,记得不清晰,不过,这样的东西竟然被赏赐给了他! 朱烨还真不是一般信任这个弟弟。 左言跪在地上,萧流醉来偷藏宝图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 朱烨低头看着这个弟弟,表情严肃,“贼人明目张胆,什么也不拿,只拿了这把扇子,目的明确,看来有人盯上我大晋了。” 半壁江山的财富,谁若破解了… “不是他做的。” 朱烨淡淡道:“是不是他做的,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即使不是他,这个人也逃脱不了嫌疑。” 当皇上叫出暗卫,让人把萧流醉带进暗室,左言着急了。 暗室那地方就从来没出来过人! “皇兄!让我去审,我一定会把扇子找到的!” 朱烨瞥了他一眼,“你?不要胡闹。” “我没胡闹,我拿性命发誓,一定会找到扇子的!” “啪!” 茶杯的碎片从他的眼角划过,留下一道血印在眼角。 左言睁开眼睛,皇上表情阴沉看着他。 “朱胥! 你弄丢了藏宝图,我还未治你的罪,你有几条命在我面前发誓!”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不是说说而已的。 左言下意识屏住呼吸,“皇兄…” 朱烨厉声道:“能影响一个王爷至此,留着也是祸害,不如处死以绝后患。” 刚才还审问呢,咋就这么快变卦了! “哥!我喜欢他。” 朱烨眼神一禀,“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左言叩了一个头,迟迟未起,“我知道,哥,你别杀他。” 朱烨深吸了一口气,他这个弟弟,身份,地位,长相,无一不是翘楚,小时候受过太多的苦,长大后,他加倍宠着,无论他惹什么祸,都没有露出这幅祈求的神色。 上一次,朱胥下跪卑微请求的时候,还是老皇帝游园,他冲了出去,跪在皇上的脚边,恳求皇上救救因高热即将生命垂危的他。 那一跪,改变了他们兄弟两个从此之后的命运。 朱烨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你后院的那些人,也是因为他?” 左言抬头,“有了他,我的眼中便看不见其他人。” “你知道的,这大晋国早晚都是你的,你考虑清楚。” “皇兄,这晋国是你的,我做不来一国之主,我只要他。” 幸亏那男人没听到这些话,左言自己都觉得肉麻。 窗外一阵风声吹拂而过,男人隐于黑暗之中,舔着唇,微微上挑的眼角眯成了一条缝隙。 左言的回答的干脆,利落,没有一丝迟疑。 朱烨看了他半响,叹气,“是我以前太纵着你了,他对你,未必会有真感情。”不然也不会暗夜偷盗。 朱胥的一切其实大部分都是伪装的,这样他会安全,也会少了很多麻烦。 没想到这个弟弟,最后竟然陷进一个男人的陷阱里。 “哥,藏宝图是我丢的,我会找回来,只求你放了他。” 朱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在哥心中,你比藏宝图重要。” 左言内心酸涩,真是个好皇帝,好哥哥。 系统:“你要稳住自己,他不是目标。” 左言:“废话!你当我饥’不择食呢。” 皇上最后把萧流醉留给他处置,至于问话,当然也在之前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审问过了。 嘴硬的人和软柿子很容易分清,而且也没有一问话就服毒自尽,和探子区别很大。 朱烨也知道从他的口中审问不出什么,不如留给朱胥。 牢狱。 萧流醉回来后,褪下一身黑衣,露出里面带血的衣服。 “主子,您怎么任由他们…” 女人抬头,赫然是醉玉坊的老鸨。 萧流醉心情好,仅是瞥了她一眼,“去查神偷苏轲,我要知道他近日在哪出没,又见了什么人。” 老鸨低头,“是,主子您不出去吗?” “除非大事,近日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老鸨忧心忡忡的走了,他家主子心情怎么这么好。 左言送走了皇上,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艾玛,腿都软了,还有点麻。 撸’开裤腿,膝盖果然肿了,之前跪的太用力。 系统:“演技爆表。” 左言猛的坐起身,他得去牢房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