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一百零五章
萧流醉回了老家, 事情就接踵而至了, 左言无聊就开始逛这个传说中邪恶的老巢。 一圈下来,真的就没有一个公的存在。 左言坐在凉亭里,“连动物都不愿意养公的,他们是怎么想的让一个男人做老大呢?” 系统猜测了一下, “也许是阴盛阳衰, 需要调和。” “你可拉倒。” 千妄山的风景确实很好, 左言叫住一个路过的姑娘, “请问月光湖怎么走。” 小姑娘年纪不大,冷着一张脸,语言清晰的给他指了路。 离得远了,还能听到姑娘的清脆的声音。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左言摸着下巴猜测,这可能是他们无一阁的誓词。 相当于一个洗脑的组织。 顺着小姑娘指的路,左言看到了他的目的地。 一片杂草。 真的就是杂草, 很大一片地方,看起来杂乱无章。 “那小姑娘是不是骗我的。” 系统道:“注意周围有没有什么机关。” 左言没有看见机关, 反而是看到了一个中年妇女提着水桶从远处走过来。 “这儿是月光湖吗?” 那妇女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于他男人的身份很是讶异,随后脸色一变,“你是谁!” 左言解释他是阁主的朋友, 这大妈才将信将疑。 “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公子还是请回。” 左言问为什么。 大妈冷着脸说, 这地方是禁地, 没有阁主的命令凡是进入纷纷杀无赦。 左言想起之前那个小姑娘, 果然这地方对于雄性来说,一点也不友好。 夜晚,萧流醉回来后,下面的人禀报了白天发生的事。 萧流醉淡淡道:“处置了。” “是。” 左言吃过晚饭后,正在和苏轲下棋,两个人半斤八两,都不会下。 期间左言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对方的脸,看一次,笑一次。 “有那么好笑吗?” 苏轲捂着自己的眼角,上面一块青色的印记遮都遮不住。 “在这种地方,你也敢偷看姑娘洗澡,胆子不小。” 苏轲肿着半张脸,“我哪知道她们在洗澡啊。” “哦,那你以为她们在干什么?” 苏轲道:“换衣服。” 活该。 ———— 白天还是杂草的月光湖,在夜晚看甚是迷人。 左言刚结束了某场运动,身上沾染了一些荧光细碎的汁液,月光下,他整个人染上了一种别样的色彩。 月光草,从名字来看,就和月亮有很大的渊源。 只因为这种草平日不起眼,但是一旦在夜中就会闪烁着莹莹的光,煞是好看。 左言就躺在这花海中翻滚了一个时辰。 “王爷,花好看吗?” 好看你个大头儿子,左言瘫在地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系统淡定道:“经实验证明,那个姿势确实不好做。” 左言说:“你每次就不能转过身,堵住耳朵,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系统冷漠道:“你们都做的出来,凭啥不让人看。” 萧流醉俯身盯着还在不停流淌花汁的某处道:“我也觉得不好看,不如王爷的好看。” 左言:要不是我打不过你,真想给你一个平沙落雁。 萧流醉抱着他回去洗了一个澡,左言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后半夜,感觉到身上一阵凉意,拽被子的时候发现身边没有人,迷糊的翻身,手心搭着的地方一片黏腻,展开,一片红色。 左言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怎么回事?” 系统:“目标毒发,在地下室。” 左言跟着系统的指路推开了书架,走过阴森的台阶,到了地下室的门口。 趴在墙上找机关,左言抬着头看着距离他指尖还有半米距离的机关按钮。 “机关设计的那么高,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系统冷静的道:“因为他们会飞。” 左言:…… 转头去楼上拿了一个圆凳下来,站在上面按下开关。 石门应声而动,缓缓向上升去。 门的对面,萧流醉猛的睁开眼睛,看着他闪过一丝惊愕。 “王爷怎么过来了?” 左言看了看他身上的点点红色,又看了看他脸色铁青的样子。 “看看你死没死。” 萧流醉笑了笑,“还没死。” “怎么回事?”左言问道。 萧流醉起身,像一个没事人一般,“白日不小心着了道,已经无事了。” 左言见他要下床,往前走了几步,手指还没触碰到床沿,就能感觉到一种凉气在刺激着他的手指。 冰的不像话。 而这个人就这么躺在床上,脸色铁青,估摸着也是因为冷的。 系统:“寒玉床,能降低他的毒性痛苦,与之相对的,他要承受冷意侵蚀。” 左言心里这个不舒服,谁下的毒这么丧心病狂! 萧流醉站起身,刚迈出了几步,就躺倒在地。 左言连忙扶住他,一百多斤的体重砸在身上,就像一座冰山一样。 把他放在床上,左言也没走,在旁边看着,总觉得特的气息越来越弱,好像马上就没气一样。 “他不会死了。” 在听着同一个问题第十七次后,系统终于忍不了了,“没有!他死不了!从小到大他就睡在这大冰坨子上,要死早死了!” 左言手抖了一下,“从小到大,睡这儿?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系统自知失言,索性装作缩头乌龟,问也不说话。 左言把手放在寒玉床上,不到一分钟,手连着半条手臂都是麻的。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转身就往回走,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瓶子走了过来。 神医给他的止痛药,拿出来后左言有点傻眼,拇指大的那么一颗,一个昏睡的病人。 这咋吃。 眼角注意到了桌子上的水杯,左言想出一个主意。 药丸融化在水里,他一口喝下,然后嘴对嘴的喂给昏迷的人。 刚开始还只是喂药,萧流醉还会下意识吞咽。然而很快变味了,左言挣扎着,舌头都要被对方吸掉了。 退后几步,发现床上的人一点也没有清醒的痕迹。 做梦吃奶呢? 这地下室中,和朱胥府中那个不一样,处处充斥着生活的状态。 书架上还未看完的书,桌子上清亮的酒水,孩童喜欢的未开锋的匕首… 左言打量着书架,从中随便抽出一本书,里面的笔迹还略显稚嫩。 左言又换了一本,这回的笔迹更加的显孩子气。 “他身上的毒到底是谁下的。”能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这个人的心得恶毒扭曲到什么程度。 系统:“他妈。” 左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系统:“他妈下的毒,目标体质弱,活不了多久,若不是这些毒,他活不到现在。” 左言沉默了一会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系统:“刚知道。”目标昏迷,他才能有机会知道这些资料,不然当着他的面调查,很容易被发现。 左言放书的时候,一个卷轴掉落在地,系统道:“这个应该是他妈的画像。” 左言:“你咋还骂人呢?” 系统:“他娘的。” 左言想着,萧流醉长成这么一副模样是不是全部遗传了他母亲。 打开画轴,一副美人舞剑,映入他的眼帘。 长相可谓是倾国倾城,宛若芍药,娇艳妖娆不可一世。 然而左言的手有点僵硬,这大美女,长的有点眼熟。 “她是我母亲。” 萧流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左言心又跟着抖了抖,哑着嗓子道:“你母亲长的和你很像。” 萧流醉轻笑,即使脸色苍白,也不减他的风采,内力散去身上的冷意,才上前拥住他的腰。 “你不是好奇为什么我是男人却做了阁主吗?” 左言觉得不用说,他也猜到了。 “她是无一阁的上任阁主,也是创立了这个门派的人。” 这么个大美女,到底和男人有多大仇。 萧流醉看着画像上的女人,“二十年前,她在江湖上有个绰号叫火凤凰,可以说是引的江湖上的男人为她倾倒,但是她却爱上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甚至为他淡出江湖。” 左言安静的没有说话。 萧流醉嗅着他唇上的苦涩,唇角轻勾,“他们只生活了半年之久,那个男人就抛弃了她,并且带人给她的家人一个重创。 之后她创立了无一阁,却发现自己怀孕了,还是个男孩,毕竟是自己骨血,不忍心,但是谁让这个男孩身上流着那个男人的血呢,所以他被送到了山下。 不闻不问几年后,没想到阴差阳错,这孩子因为长的太好,错认成了女孩,被卖进了无一阁。” 萧流醉把画轴挂在墙上,“她认出了我,觉得是天意,所以我才能做这个阁主。” 左言想拍拍他的头,最后手还是落在他的肩膀上。 “你母亲,有姐妹吗?” 萧流醉道:“没有。” 左言叹气。 自从得知萧流醉的身世后,左言整个人都变了。 有时候会盯着某处有些呆愣,叫都叫不醒。 “十三爷,吃饭了。” 左言楞楞的吃了一口,一低头,半块姜在他筷子上,上面留着清晰的咬痕。 左言看了一会儿,把剩下的半块也吃了,让坐在对面的苏轲嘴角一抽。 “你这是怎么了?” 左言道:“没事。” 这还叫没事? 萧流醉在他又夹向姜片的时候塞了一筷子鸡腿过去,左言夹着鸡腿往嘴里塞。 咯噔。 半块骨头落在碗里,萧流醉放下筷子,一边给他择着肉,在他伸筷子的时候就递过去,左言才不至于把牙硌掉。 苏轲是没眼睛看了,低着头闷着吃。 萧流醉很享受喂他食物的感觉,两个人一个喂一个吃,直到左言吃饱了。 下人来报,“阁主,事情已经办好了。” 萧流醉擦着手,对发呆的左言道:“我马上就回来。” 左言点点头。 等人走后左言瘫在桌子上,“系统,我有点想哭。” 系统:“姜吃多了。” “你说滴血验亲这玩意儿管用吗?” 系统冷静道:“要是滴血验亲管用,还用什么dna亲子鉴定。” 说的也是。 左言想着地下室里那位火凤凰的长相,再想想晋国皇宫中,老皇帝一直恋恋不舍的那位大美女的画像。 一模一样。 晋国老皇帝,也就是朱胥的爹,曾经年轻时爱慕过一个女人,甚至两个人已经有了孩子,可是因为那个女人的身份问题,他还是做了一回渣男。 抛弃了那个女人。 后半辈子一直在后悔,还给人家准备了半壁江山作为聘礼,但人家都死了,说那些还有什么用。 然而左言想着,原来还是有用的,这个故事告诉我们。 父债子偿。 而且,从年龄上来判断,萧流醉是看皇上的儿子的可能性……非常大。 “我体会到了一种段誉当年的心情。”爱上一个是自己的妹妹,爱上一个又是自己的妹妹。 父亲四处风流,孩子一个接着一个,妹妹组成了一个足球队。 而他,只有这么一个,还特么倒霉的中枪了。 系统:“节哀。” 左言背着手,在院子里转圈圈。 半响,叹了一口气。 “我是个正直的男人。” 系统:“看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又叹了一口气。 “我要冷静一下。” 系统:“我又没抓着你。” 左言漫无目的的在院子里乱转,昔日炮友变兄弟为哪般? 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一个没看到,左脚拌在石头上,摔了个狗吃屎。 系统在旁边称职的配音:“啪叽。” 左言拍了拍衣服起身,低头看着地上散开的如意锁。 这玩意儿是朱胥从小玩到大的,他哥小时候给他做的,这么多年,就毁在他一个跟头上。 虞婉莲远远的就看到了他在一直拿头撞柱子,“朱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左言停住动作,整理自己的衣襟,“无事。” 虞婉莲疑惑的看着他,“朱公子看起来有些烦恼。” 可烦了,脑袋都大了一圈。 虞婉莲看着他手中的碎片,“这是…如意锁?” 现在已经叫如意锁片了。 “这种锁是老样式了,十几年前的孩子几乎人手一个,看起来不是什么珍贵的材质。” 左言说:“虞姑娘对于这如意锁有研究?” 虞婉莲笑道:“研究倒是没有,不过我会修。” 随后她拿过那几个碎片,复杂的几道工序后,就见如意锁已经恢复原装了。 左言很郑重的道谢。 虞婉莲道:“公子不必如此,你救了我这么大的恩情小女子还未偿还,何况是这区区物件。” 左言刚才生怕她来一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她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抚摸肚子。 “虞姑娘家里是做什么的?” 虞婉莲道:“我们家是走南闯北的镖师,可惜家父在的时候,我没有好好跟他学武,不过我们家祖上是鲁班传人,还为皇上设计过机关,一直到我祖父那一辈,得罪了皇上,他提前通知我们逃走,我们一家才侥幸逃脱,却没想到………” 左言安慰她节哀,直到目送她走远,左言脑中好像清晰了什么。 萧流醉站在拐角,一手把玩着扇子。 苏轲道:“虞婉莲多嘴了。” 萧流醉说:“不用在意,早晚他都会知道的,赵家有动作了吗?” “赵震龙此次趁着万寿节就已经做了打算,姜家那边早就沉不住气,两家正在争取谁快,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有消息传来。” “这天,马上就要变了。” 苏轲说,“那王爷这边……” 萧流醉侧头道:“你很关心他?” “我怕他接受不了。” “他不会怪我的。”萧流醉看着前方的人,扇子扔到了身后,一边向前走去。 苏轲闪身接住,这里面可价值半壁江上,偷一辈子他也偷不了这么多钱。 看着前面两个人一个抬头说着什么,另一个低头小媳妇一样。 苏轲打开扇子摆出一个架势,只剩下几天时间了。 左言一直纠结着两个人的身份问题,要是真有啥血缘关系,他可下不去嘴。 萧流醉却不满意他的冷淡,死缠烂打,实在不行就动用小皮鞭。 左言基本一看到这个就腿软,半推半就的来了一‘发,完事后左言把自己泡在水池里,“我堕落了。” 系统:“没事,你是被迫的。” “谢谢你安慰我。” “不客气,人生就是要多尝试。” 左言:……… 过了不到三天,左言接到了消息。 赵震龙联合姜家逼宫,质疑皇帝血统,非老皇帝亲生,并且,是太后亲口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