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一百零八章
“皇上, 时辰不早了,您还是早点休息,保重龙体。” 炙热的炎夏即将褪去,秋老虎慢慢的伸展着躯体。 站在窗前的男人摆摆手, “朕…无事,你退下。” 太监总管担心的看着新皇, 有些想劝, 却见面前的人已经转头不再看他。 内心叹气,躬身退了下去。 一身明黄的男人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枝头上的鸟。 “皇上, 你这表情太蠢了。” 左言搓了搓脸, “人生真是大起大落。” 系统:“是啊,谁能想到你这样的也能做皇帝呢?” “所以说梦想还是要有的。” 左言从窗前装完逼, 回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嘴里塞了一口糕点。 半个月前, 他皇帝哥让他去金銮殿,说有要事相商,然而第二天,他左脚刚迈进大殿,就见满朝的文武大臣用目光刷刷他。 下一刻, 传位圣旨就砸在了他的头上。 而他的皇帝哥,失踪了,就在他们两个见面后的那一晚。 据一直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说, 朱烨是中毒了, 并且是积年累月堆积的毒性。 而在赵家和姜家开始有动作后, 皇帝的毒性突然爆发。 那一夜,发生的事很多。 例如,赵家叛变,从帝都连夜举家离开,在徐州画地称王。 而在左言登基那天,姜家一百多口,被斩首午门。 一切来的太快,左言硬着头皮的接过了玉玺,坐上了龙座。 而他面前摆着永远也看不完的奏折,同样的位置,让他想起了那夜,形容枯槁的皇帝,双颊凹陷,眼中手中就没放下过奏折的样子。 “皇帝这个位置,果然不好做。” 系统:“一直帮你处理各种事的我,你到底做什么了。” “装逼也是很累的。” 系统:“……” 外面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大声的喊叫,“有刺客!护驾!”能刺穿房梁。 左言开门,门口的太监总管带着一群护卫直接把他成扇形包围住,门口前方一群黑衣人和禁卫打斗在一起。 刺客的目标明确,哪怕有一点空隙也要往左言这边冲。 左言:我招谁惹谁了。 一只飞镖闪过,被禁卫拦住,过了一会儿,又是几枚。 全是淬着毒,恨不得他死的透透的。 很快,在暗卫和禁卫的合力之下,黑衣人无一活口。 “臣等救驾来迟,望陛下责罚。” 左言挥挥手,让他们下去。 苏轲从房梁上下来,“这是第几拨了?” 左言背着手往回走,从他即位,每天都得来这么两三次,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执着,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萧流醉呢?” 苏轲站在门口,“我可以理解为,陛下您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左言说,“哪来那么多形容词,他人呢?” “无一阁出事了,他说等他解决完再来找陛下。” 左言坐回之前的位置,突然问道:“你妹妹找到了吗?” 苏轲愣了一下,“还没,不过,快了。” 左言道:“那就好。” 又过了几天,萧流醉回来了。伴随他回来的,还有一个消息,赵震龙终于忍耐不住了,咬‘住皇帝血统有疑这一点,蛊惑人心。 徐州附近的州县百姓深信不疑,甚至这个影响一直扩大。 赵震龙手中握着虎符,能调动十万大军,常年镇守边关,影响力,声望都要比一个不学无术的王爷要高百倍。 已经有不少人蠢蠢欲动,赵家之前要的是名声,赵震龙不想让自己背上一个谋反的罪名,但现在看来,为了皇位,他已经不在乎了。 史书是掌握在胜利者的手中,赵震龙深刻明白这个道理。 从徐州开始,向帝都的方向,进攻。 第二天的朝堂就因为这个,几个白胡子的老臣差一点打起来。 帝都的百姓同样人心惶惶,赵震龙的名声被捧的太高,这个常胜将军此刻带给他们的却是巨大威胁。 而在此时,有人提出,皇上后宫空虚,不如选妃。 列举的有李将军的女儿,刘侍郎的孙女,孙御史家的姑娘… 左言也不知道提出这个想法的人是想让他现在上花轿现扎耳洞,还是单纯想让他赶紧留个种,万一赵家攻进帝都,他们好带着孕妇出逃,等到若干年后,再替他报仇。 当场,他直接否决。 至于血统,左言觉得至少有这点是没说错的。 皇位上的人血统确实有问题,真正的皇位继承人就在他身边,然而,这个遗落在外的皇子,比他也好不到哪去。 夜晚,系统正严肃处理奏折,左言正放空自己,这次他在这个梦境中停留的时间好像长了一些。 下一刻,眼前一暗… “看到我回来,王爷好像不太高兴?” 即使他做了皇上,这位也是用王爷称呼他。 不过,谁他妈被绑在床上,嘴里塞着东西的时候还能高兴的起来! 绑手的绳子用的还是龙袍,真特么的,奢侈。 萧流醉低头,胸腔震动,轻笑从口中溢出,“听说王爷要纳妃?是李将军的千金还是刘侍郎的孙女?” 晶莹剔透液体顺着下巴滑落,左言无力的被拥住。 说的这都谁,你一个刚回来的咋知道的这么多。 萧流醉的呼吸靠近他的耳边,用呼吸慢慢的抚摸他的脖颈,这一向是他最爱的地方。 “不过,王爷这里只有被我爱的时候才会有反应,这可怎么办呢?” 萧流醉低头盯着他的反应,每一丝,每一毫都不放过,难耐的皱眉,漆墨一般的双眼无意识看着他,口水不住的顺着下巴,低落在他的手上。 萧流醉抬起他的下巴,舌尖在他的下颌处卷过,低吟道:“王爷,怎么不说话呢?” 你特么到是把老子嘴里的东西拿出去! 堵住嘴还让我说你妈了个波! 左言以为自己把情绪都显现在眼睛中,对方能看明白。 但是,他显然高估了某人的智商,又或者某个人故意没看见。 “那些女人能满足你吗?王爷,你好狠的心,竟然如此残忍的抛弃我。” 左言:……你特么说的那么可怜,能不能把你的爪子和蠢蠢欲动从老子的身上挪走。 某人的大头埋在左言的胸前,一边乱蹭,一边说着他始乱终弃,另一边,左言气喘吁吁。 神经错乱,左言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别想和精分讲道理。 运动结束后,左言无力的被抱着去洗澡,氤氲的热气,红色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一身白色的纱衣摆在池边。 左言咬住腮帮,这是谁干的!这已经不是情-趣了,再这样下去可以给他准备棺材了。 本是白皙的皮肤身上青青紫紫,牙印,咬痕遍布全身,看起来异常可怖。 萧流醉拿掉在他锁骨上黏住的玫瑰花瓣,“王爷…” “不行!” 左言拖着自己受伤严重的身体在水里扑腾,死也不来第二次。 萧流醉欣赏的看着他的身体,都是自己的印记,这一想法出现在脑中,甚是愉悦。 一把即扑腾远的某人,靠在池边,一遍一遍抚摸着脊背。 左言也没体力和他扑腾了,一边懒洋洋的问,“你的事处理好了?” “嗯。” “哦。” 接下来一段很长的时间,左言已经言迷糊入睡了,听到他的声音,“王爷,最近这段日子累吗?” 左言打了一个哈欠,眯着眼睛道:“累。” 当一份权利掌控在手,还要想想这份权利背后的东西。 “你想做皇帝吗?” 萧流醉低头,“王爷的意思是?” “至高无上的权利,你想要吗?” 萧流醉眼角的痣在烛光的闪烁下似是发光,从这个角度看这个男人,好像更加的令人心动。 “王爷这是要……” 左言以为他猜到了,没想到下一句确是,“要封我做皇后吗?” 看着他眼中的惊讶,左言闭上眼睛,当他啥也没说。 之后这事就被这位阁主记住了,偶尔突然就会在他耳边问,什么时候迎娶他。 左言:你好歹也是个有身份的一派之主能不能不要这么没出息。 “皇上,太后求见。” 太监跪在地上,半点没敢抬头看上座的两个人。 左言推开得寸进尺的某人,“宣她进来。” “是。” 过了一会儿,面容憔悴的女人走了进来。 对比他们二人上次见面,要苍老许多,但是说话的口气却未曾改变。 即使是曾经做出那样的事,这个女人依旧屹立在宫中。 毕竟,这先后上位的二人,都是她的儿子。 “把梨瑶放出来,她是你妹妹!” 左言道:“她身上流着罪臣姜氏的血,囚禁冷宫已经是朕做出最大的妥协。” 太后抬眸,“你是要气死我吗!” 大妈,咱俩到底谁气死谁,你刚坑了这俩儿子你忘了吗?是怎么有脸理直气壮的又来到他这指指点点。 太后的精神状态好像有些问题,神神叨叨的突然说起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大意就是他非皇帝血统。 别的记不住,这个砍头的事记得倒是很清楚。 左言让人把她带下去,至于住处,既然她不想做太后,就和那位公主一样,住冷宫,有这么一个疯子母亲,相信梨瑶一定能好好照顾母后的。 之后前方战事频频来报。 泸州失守。 十二妄川被夺回。 苏河失守。 宜州失守… 看着他哥留给他的江山眼看就要跨,作为皇帝就必须给将士们一个表率。 某日上朝,左言决定,御驾亲征。 底下一群臣子跪拜在地,纷纷劝他,左言一脸正色,“朕心意已决,无需多劝。” 出征的那天,萧流醉在身边陪着他,“王爷还未给我一个名分,我可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