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鲜虾花甲粉丝煲
所有乐器的齐奏格外震撼, 现场很多人把手拢成喇叭形状,欢呼着捧场。
即使节奏很快,浩子还是慵懒地摇晃着,长发随着他的动作飘逸地晃动, 手里的贝斯发出闷闷又炫酷的声音, 作为整首乐曲的底色。
旁边的章云凯显然跟他不是一个画风, 他一边弹着吉他, 一边跟着节奏蹦跳着摇摆, 像只活蹦乱跳的哈士奇,插了电的吉他仿佛自带混响, 氛围感瞬间拉满。
老骨的手瘦长而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也很明显, 这样一双手落在白色的键盘上,显得力量感十足。
他时而低着头看着琴键,时而抬头看着观众们痞帅一笑,键盘弹出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沉闷, 让整首乐曲听上去加了几分俏皮。
蒲良洲在凳子上坐着,坐姿却并不乖巧,他的手随意地握着鼓槌,随着鼓点的节拍在架子鼓间上下翻飞。
他的衬衣也随着动作时而松弛, 时而紧贴着他的脊背, 透露出来一股野性的张力。
如果平时他看上去是戴着眼镜、成熟稳重、话很少的人, 那么现在, 他倒有点像是回到了一二十岁的年纪,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张狂。
阿鹤一袭白衣, 看上去仙气飘飘, 很有清冷感, 他双手握住话筒,一开口却是烟嗓,配合着快节奏的音乐,听上去格外惊艳。
大概音乐就是这么一种释放灵魂的东西,音乐才响起了几十秒,原本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乐队成员,此刻都显得放肆又自由。
在场的观众不由自主受到鼓动,随着激昂的旋律晃着头,或者用脚踩着节拍。
乐队开场先来了几首摇滚乐,场子燃到爆,甚至感觉身边的温度都升高了很多。
“我的妈呀,也太帅了吧!”崔维涵和包小薇忍不住高举着手欢呼道。
“我的血都热起来了,不不,是沸腾起来了!”唐泉激动地脸都红了。
这几首摇滚乐都是近期流行的,骆江辰和李云翔干脆跟着唱了起来,乐曲的声调很高,两个人不顾形象地扯着嗓子吼着唱了起来。
场下的大部分观众也和他们一样,跟着音乐合唱了起来。
只不过没多久,两个人的嗓子就喊哑了,此起彼伏地喝水。
喝水的间隙,两个人还不忘哑着嗓子交流,只是现场的音乐声太大,他们也要提高了音量才能听到彼此的声音。
“太燃了太燃了!咳咳!要不是这里人多,我都想跟着跳起来了!”
“我也是,真没想到吃个饭还能这么热血!”
霍峻看到一个服务员拿了一篮子发光的棍子,挨个路过各个帐篷和餐桌,每路过一桌,食客都会得到几个荧光棒。
他等不及服务员走过来了,率先走过去。
如他所料,服务员正在发免费的荧光棒,他直接要了六根,回了帐篷。
“你从哪儿买的?”几个人眼里满是惊喜的光。
“不是买的,饭店免费送的,不过仅限烧烤区和露营区。”霍峻拿起一根用力挥了挥,荧光棒更亮了。
“这也太周到了,连应援棒都有!”
“我真的吹爆年家小馆,这一晚上的快乐我可以跟所有朋友吹上一年!”
“年家小馆YYDS!这是我今天第一百次这么说了!”
很多年轻人离开了烧烤的位置,围在乐队前面,音乐似乎让愉快的人们自来熟起来,他们互相搭着肩膀,比这摇滚的手势,用同一个节奏前后摇摆着。
还有的人站成一列,每个人都把手搭在前面的人的肩膀上,像开火车一样围着乐队来回转。
年岁安排好了现场有专人拿着摄像机录像,还有些食客本来就带着相机来的,激动地找着各种角度拍下乐队每一个成员的帅气面孔。
现场也有无数人举起手机,录下了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荧光棒全部发完,天台黑暗中出现了数点亮光,跟着节拍来回摇摆,又和无数手机散发出的微光一起闪亮,仿佛暗夜中汹涌着一波又一波的荧光海浪。
摇滚乐在鼓点戛然而止时结束,曲风又从摇滚换成了Jazz Hiphop,现场的气氛从狂野的释放,变成了优雅随意的摇晃。
姜蓉这才发现,刚才卖力挥舞着荧光棒让她手都酸了,她清了清有点哑的嗓子,倒了杯热的蜂蜜柚子茶。
融了蜂蜜的茶温温润润,流过喉咙,瞬间舒缓了喉咙微微发胀的不适感,喝上几口,甜蜜的味道莹润口腔,舒爽极了。
换了曲风之后,观众们原本嗨起来的热血终于有机会稍稍降温了,大家从声嘶力竭地跟着唱跳摇晃,变成欣赏着音乐吃吃喝喝。
姜蓉也终于有机会吃蒲良洲刚才给她的烤串了。
烤串微微凉,她又在炭火上加热了一下。
那掌中宝放在炭火上,还没一分钟,香味就四溢开来,热好之后,横着竹签咬上一口,肉和脆骨几乎是互相包裹着。
鸡肉被烤得微微干,非常有嚼劲儿,脆骨硬度刚合适,嚼起来不会很费牙,每一口却又嘎嘣脆。
辣椒面和孜然粉都是细碎的颗粒,随着咀嚼沾到了唇边,面面的,一口嚼完,舔一舔嘴唇,香极了的味道伴随着微微辣感,一起收入口中。
听着爵士乐,嘴里嘎嘣嘎嘣嚼着鸡脆骨,实在是幸福。
再次热好的小馒头冒着淡淡的热气,那馒头也就麻将大小,可爱得不行。
看上去这只是个缩小版的普通馒头,可真正吃到嘴里才能品出不凡。
馒头外壳微脆,里面松软得像是蛋糕,咬上一口,齿痕都可以印在馒头上,看着更萌了。
初入口只觉得馒头的面香味道很足,慢慢嚼,慢慢品,能尝出来奶香味道越来越浓,小馒头平整的一面附了一层糖霜,结合着奶味一起,诠释着美妙的香甜。
姜蓉第一次觉得干吃馒头也可以这么好吃,她正小口小口咀嚼着,感受着甜味在口中流动时,乐队换了一首歌。
或者说,其他几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蒲良洲放下鼓槌站起身来,老骨给他让位置,阿鹤把话筒也搬了过来。
“接下来,我想演唱一首《我们俩》,送给一个人。”蒲良洲双手握住话筒,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满是笑意地望着姜蓉。
“唱给谁啊?”
“哦豁,玩摇滚的唱慢歌,有故事哦。”
大家猜测着东张西望,又顺着蒲良洲的眼神望去,不过姜蓉座位附近人太多了,观众也没能锁定一个具体的人。
蒲良洲话音刚落,手指在键盘上轻柔地弹奏,和他的歌声一样。
姜蓉从听到他说要唱歌开始,心脏就开始狂跳,真的听到他的歌声,整个人已经处于脸红又发懵的状态了。
这种愣愣地状态一直持续到乐队所有人下场,她才回过神来,脑海里不断重复着蒲良洲温柔的歌声。
年岁觉得楼顶只用来吃饭,没有一点娱乐项目太乏味了,所以每周五、六、日都请了不同的乐队来演出,像是打造了一个小型的live house一样有趣。
请蒲良洲他们,也是默默地帮他们圆一个乐队重聚的梦。
不过考虑到音乐的普适性,只有七点多的时候会有摇滚曲目,再晚一点的乐曲都偏柔和,以保证食客们就餐的舒适度。
蒲良洲他们下台的时候,观众们鼓掌鼓得手都通红了,还有很多人把手放在嘴里吹口哨,或者拢着嘴叫好,而后另一支曲风温和的乐队上台接替他们。
“你还会弹键盘?”
蒲良洲刚坐到位置上,姜蓉就轻拍着桌子问他,眼里满是惊喜的光。
“不瞒你说,我们也是刚刚知道。”老骨笑着揶揄。
“而且我们也是几分钟前才知道,他唱歌这么好听。”浩子冲着蒲良洲一脸坏笑,“你小子,在哥们儿面前怎么不唱歌呢。”
“不说了,赶紧吃东西,烤串都凉了。”蒲良洲顾左右而言他,吃的还是姜蓉给他的烤串。
“唱得真好听。”姜蓉小声说着,抿嘴笑着不看他,又拿了几串奶香馒头放在炭火上。
蒲良洲听了,嘴角不自觉又上扬了些。
“咱们今天演出效果这么燃,一起拍个照纪念一下吧。”阿鹤提议道。
“行啊,不过这烤串吃得七零八落的,拍照不好看,要不然再点些菜?”蒲良洲放下烤串,擦了擦嘴,问大家,“你们吃饱了吗?”
乐队成员原本吃了个半饱,在台上唱唱跳跳已经消化了大半,姜蓉一开始就一直给蒲良洲烤串,刚才听音乐又没怎么顾得上吃,也不算太饱。
几个人商量着,点了一份大的鲜虾花甲粉丝煲。
服务生很快把一大锅鲜虾花甲粉丝煲端了上来,又把桌子收拾干净了。
红灿灿的虾和开了壳后白嫩嫩的花甲,都煨在加了辣的浓稠汤汁里,金黄透明的粉丝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亮光,很适合当成桌子中间的摆设用来拍照。
“那,我们来合照吧。”
大家围在桌子前,章云凯站在最前面,打开自拍模式,几个人的身影都出现在了取景框中。
姜蓉坐在蒲良洲旁边,侧着身看镜头。
大家摆了好几张pose,章云凯也拍了好几张。
“这样,再来最后一张,大家准备好哈,3、2......”
“1!”
章云凯倒数到最后一秒时,忽然高举着手机猛地一蹲,老骨、阿鹤、浩子也用相同的频率,或弯腰,或蹲着,或钻到了桌子底下。
快门声咔嚓一响,照片拍好了。
“哈哈哈哈差点摔个屁股蹲!”老骨从桌子下面爬出来。
阿鹤也揉了揉被凳子撞到的腿:“谁不是呢。”
“你们这是......”姜蓉和蒲良洲都一脸懵。
章云凯哈哈笑着把照片放到大家眼前,照片里只有姜蓉和蒲良洲两个人,哦,还有一份美味至极的鲜虾花甲粉丝煲。
“刚才老蒲唱的歌里有一句歌词......什么......第一张合照?你们之前没合照过吧?现在有了!”章云凯眉飞色舞。
姜蓉瞬间明白了,脸红着哈哈笑着,任之前嘴皮子再利索,这会儿也说不出什么了。
“你们鬼点子真多。”蒲良洲笑着指着每一个人,摇摇头,又转头向章云凯,“一会儿照片发我。”
“你指哪一张?”章云凯故意问道。
“别皮,每一张。”蒲良洲笑了,乐队的几个人也哈哈笑成一片。
大家笑闹着,拿起公勺,每人从那大锅里分了一碗鲜虾粉丝煲出来。
“这闻着香啊,估计汤也好喝。”老骨多舀了两勺汤进碗里。
“花甲加辣,指定香!”阿鹤深吸了一口气,用筷子夹起一块花甲肉。
新鲜的花甲爆炒过后,全部开了壳,里面的肉相当大块。
由于在汤里炖了很久,花甲肉看上去光滑而微微膨胀,落在舌头上,触感无比地嫩滑,嚼两下,丰沛的汁水随之溢出,汤都是鲜美的。
适当的辣味让花甲肉吃不出一丝腥味,同时又最大程度上升华了肉的口感,让花甲又嫩又滑又肥美的本质尽显。
用筷子卷起晶莹而软弹的粉丝,从汤里打捞出来,辣汤里红色的辣椒碎末沾了一些在粉丝上,看着让人更加有食欲。
咬住粉丝的一端,稍用力一唆,粉丝顺滑入口,连带着少许汤汁也收入口中。
粉丝一点儿也不软榻,每一根都利利索索的,嚼起来很有弹性。
经过慢炖,鲜虾、花甲的海鲜香味和粉丝的薯香,都融入到了汤里,汤汁有部分吸附在粉丝上,连汤带水嚼着粉丝的时候,这些精华的香味也都悉数入口。
美妙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放下粉丝,端起碗喝上几口汤,辣味刚刚合适,将海鲜的鲜味翻了上来,又不至于辣得人满头冒汗。
汤汁浓郁,香得让人不忍吞咽。
“兄弟们一定要喝汤啊,这汤太好喝了!”章云凯叹道。
再夹一块虾,那虾子是整个放进锅里炖煮的,此时壳子和虾肉中间有了些缝隙,也灌满了汤汁,橙红色的虾肉在辣汤里一泡,更显得红彤彤的。
剥开虾壳,将嫩肉迫不及待塞进嘴里,虾肉软弹,每嚼一下都有汤汁溢出,独属于虾的鲜味在口腔跳跃。
在渐冷的天气里,端着热乎乎的碗,唆着粉丝,吃着鲜虾和花甲,喝上几口温温热热的浓汤,简直让人满足地叹气。
大家吃饱喝足,准备各回各家了。
姜蓉刚站起身时,蒲良洲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家吧,有话对你说。”
姜蓉懵懵懂懂地点头,一群人懒懒散散地下楼,却有两人心照不宣。
“我们跟年老板打个招呼就可以走了。”
蒲良洲在每层楼都问了几个服务生,竟然都没看到年岁。
“咦?这个点儿她不在店里吗?”姜蓉奇怪道。
此时,年岁和青狼正在海天街十八号,和爷爷奶奶一起,准备着食材炸虾片。
真正意义上的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