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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p>
他拽了拽领带，走到落地窗边，明媚的阳光照不散他面上的阴郁。</p>
徐然进来送报表，见他情绪不好，没多说话，无声离开。走到门口，却听身后的人问：“她今天去了什么地方？”</p>
对于被安排监察一个女孩子的行踪这种工作，徐然并没有表示出任何的不满，进来前特地查看了定位系统，闻言答到：“半个小时前离开学校，去了省妇幼医院。”</p>
乔赫眉头拢起：“为什么又去？”</p>
这就超出徐然的能力范围了。“需要查一下司小姐的病历吗？可能需要点时间。”他心中有猜测，隐晦地提醒。等查到，人可能已经离开，想挽回恐怕也迟了。</p>
乔赫望着窗外钢筋铁骨的城市，神色难辨。</p>
片刻后他忽然转身，越过徐然大步离开。</p>
施宇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了，却是第一次看到他冷漠的外表撕裂。怒火让人变得狼狈。</p>
他拦在乔赫身前：“不要在医院大吵大闹。”</p>
乔赫阴冷的视线掠过他的脸，下一秒，一个快准狠的右勾拳便砸上了他的下巴。施宇没想到他会直接对自己动手，更没想过他练过，一米八多的个子，直接被一拳揍得摔在地上。</p>
他可笑地呵了一声，擦擦嘴角。乔赫抓住他的领子，又是一拳挥下。</p>
“乔赫。”</p>
司真的声音成功令他的动作停下。乔赫收回拳头，面色阴沉地直起身。司真走过来，弯腰去扶施宇，替乔赫道歉：“对不起。”</p>
她的手还没碰到施宇的袖子，就被乔赫一把攥住。他二话不说扯着她大步离开妇产科，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司真手腕都被他攥疼了。</p>
到了楼梯间，他忽然停下，把她按到墙上，神色极为冰冷地盯着她：“你要回学校就是为了他？”</p>
“你说什么？”司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p>
那种受伤的目光令乔赫心中微微刺痛，怒火依旧灼烧着理智：“我问你孩子到底是谁的？”</p>
来的路上他便明白了那晚她问他喜不喜欢孩子的用意。尽管并不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他也反悔当时对她说的话。但他没想到会在医院看到这个男人。</p>
这么大的事情瞒着他，她竟然让别的男人陪她来医院。</p>
浑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看到她一下子红了眼眶，胸口的怒火霎时偃旗息鼓。</p>
司真用力将手腕从他掌心抽了出来：“是我的。”</p>
她没有看乔赫，推开他快步下楼。</p>
纤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中，脚步匆匆的回声归于寂静。乔赫仍在原地冲墙站着，微微弓着背，高大的身影在白墙下显出几分萧索。</p>
良久，他抬手撑着额头，无限懊恼地吐出一口郁气。</p>
“打打……”</p>
第47章四十七分</p>
从医院出来,司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有没有勇气再走进去。</p>
突然很想奶奶，她什么东西都没带,两袖清风地到车站,在附近买些水果和牛奶,买了车票上车。到平兰，很幸运地赶上最后一班回老家的班车。</p>
天已经黑了，小县城的夜晚没有大城市那般璀璨喧嚣，车驶出主城区后，灯光都很少了,连绵的黑暗的山峰在远处静默矗立,等待着远归的游子进入怀抱。行驶中的轻微颠簸让人昏昏欲睡。</p>
班车停下时,小村庄已经陷入寂静，少数几户人家还亮着灯。</p>
司真回到自己家，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奶奶大概已经睡了,但她回来得突然没带钥匙,只好在已经生锈的铁门上叩了叩。</p>
她喊了几声,院子里忽然亮起光，跟着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奶奶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打打？我的打打回来啦？”</p>
那一瞬间,回到家的安心感让司真想哭：“奶奶，是我。”</p>
门闩很快从里头拉开了,奶奶披着件外套,脸上洋溢着惊喜：“这么早就放假啦？”</p>
“还没呢。”司真进门,把门重新关上，“我就是想奶奶了，回来看看你。”</p>
奶奶笑着搓搓她的背：“傻闺女。快进屋！”</p>
她进屋放下东西，奶奶已经去厨房把晚上做的稀饭热了热，老人家一个人吃的很节俭，一碗炒豆角一碗腌蒜薹，专门给司真又炒了两个鸡蛋。自己家养的柴鸡，城市里想买都难。</p>
等她吃完热腾腾的饭菜，奶奶已经给她收拾好了房间。</p>
她小时候一直跟爷爷奶奶一起睡的，九岁之后才有了自己的房间，在二楼，虽然她上大学后很少在家，屋子却收拾得很干净。</p>
时间已经很晚了，司真催着还在给她忙东忙西的奶奶回去休息，自己到院子里的水池洗了脸，也回屋里睡下了。</p>
山村的夜晚万籁俱寂，清晨也是和城市截然不同的风情。</p>
天刚亮便听到鸡鸣，又躺了会儿，各家的狗都相继苏醒，遥遥地用叫声互相呼应。山谷空幽宁静。</p>
司真早早起床，准备给奶奶做早饭。虽然她很早就学会了厨艺，爷爷奶奶却不舍得让她干活，爷爷还在的时候，她还时常和他抢着做饭，他去了之后，司真只要在家，做饭都是她来。</p>
刚穿好衣服，便听到邻居马奶奶的声音远远传过来：“嫂子，你醒了没有啊？有个小伙子在你们家门口站着呢！”</p>
司真打开门，见隔壁房子上马奶奶站在二楼，瞧见她惊讶道：“司真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说着指向下头马路边，被土坡遮挡只露出半截的黑色轿车：“那车你认不认得？是不是送你回来的？”</p>
是乔赫的车。</p>
司真头发也没梳，慌忙下楼去。</p>
奶奶听到动静已经出来了，打开了掉漆的大门。司真站在楼梯上，远远瞧见家门前长身玉立的男人，他还穿着笔挺体面的西装，和灰扑扑的乡村格格不入。</p>
她脚步不由得急了一些。</p>
下头奶奶哎呦一声：“娃娃你什么时候来的呀？”</p>
马奶奶趴在自家栏杆上，往这边看着，“昨天半夜就听见车响，这孩子不是在这儿站了一晚上吧？”</p>
山里寂静，隔着几米远的说话声清晰可闻。</p>
乔赫沉静的目光落在司真身上，看了她几眼，才看向他面前的老人，微微欠身。司真听到他淡然的声音：“昨天。”</p>
乔赫说完，目光便又回到她身上。</p>
奶奶热情道：“你这傻孩子，在这站一晚上怎么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来来，快进来家里吃饭，等会儿吃完饭好好睡会儿，一晚上不睡可还行。”</p>
司真已经走到跟前，乔赫没动，只管瞧着她。司真伸手拉了他一把，他才跟上，想趁机握她的手，被她早有防备地躲开。</p>
马奶奶和马爷爷过来凑热闹，司真被赶去陪客人，精神气儿十足的奶奶跟马奶奶在厨房张罗早饭。</p>
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