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
chap_r(); 两人顿时更加感激,望向纪长泽的视线看上去简直恨不得把他当成祖宗一样供着。
不光帮他们掏了钱,如今还把酒钱也给了他们。
纪先生也太好了吧!!
他们推辞,纪长泽非要给,他们再推辞,纪长泽还是非要给。
最后,两人不得不收了碎银子,连连道谢后离去。
纪长泽一直等着他们走远了,才甩甩袖子,慢条斯理的朝着侯将军这边走过来。
见侯将军看着自己,他丝毫不意外的笑了笑:“将军,这么巧。”
侯将军见他打了招呼就继续往前走,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愤愤追在后面:“那钱分明是我掏的,你为何不告诉他们?!”
纪长泽看似走的和缓,速度却相当快,侯将军只能大步跟在他身后,看着这个外表非常与世无争的先生风轻云淡的说话:
“他们本就仰慕将军,我这才这般做。”
侯将军:“这是个什么道理?!”
“他们本来就仰慕将军,我将那银两是将军所出之事告知,最多也只是让这二人更加仰慕罢了。”
纪长泽随手摘下一个树枝,停下来看了看木质,一边看一边对随着自己停下而赶忙一下急刹车的侯将军说:“但若是他们以为是我给的银两,那这件事就很不一样了。”
“将军给的银两,他们只会更加仰慕将军,我给的银两,他们既会感激我,也会仰慕将军。”
“这样算来,将军觉得告诉他们哪个更加划算?”
侯将军迟疑了一会,犹豫道:“你给的?”
“对了。”
纪长泽点点头,拿着树枝继续往前走:“将军明白就好,钱一给,对于他们两人来说,既仰慕了将军,又感激了在下,这笔钱在下帮您发挥了最大功效,也不要什么奖赏,您只在心里谢谢便好。”
他这番话刚刚落地,人便已经走远了。
只余下侯将军站在原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拧眉思索了半天,才猛地一拍掌,反应了过来!
不对啊!!
那银两是他给的,仰慕是之前的,仰慕是仰慕,感激是感激,如何能因为本就仰慕就不要感激了。
这纪先生分明是拿了他的银两给自己做人情。
结果还要他反过来谢谢他??
分明是狡辩!!
厚颜无耻!!
他自觉找到了漏洞,连忙大步追赶在了后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是习武之人,却还没纪长泽走得快。
等回了营帐时,正见着纪长泽拿着一张图纸,跟军师说着什么。
侯将军连忙上前:“纪先生,你方才说的不对,你……”
军师拿着图纸,正满脸喜色的跟纪长泽探讨,突然被打断,抬头正要说让表哥等一下再说。
纪长泽摆摆手:“无妨,很快就好。”
侯将军这才得以快速将自己方才想到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他巴拉巴拉说完了,纪长泽安静的听完了。
然后问了一句:“将军为何要如此想?在下是将军账下,他二人对在下感激,不正是也对将军感激吗?将军身份高,也不好与他们相处,这感激到了我身上,难道不比将军方便?”
侯将军:“……”
他刚刚整理好的思绪再次打乱,逐渐陷入沉思。
见此,纪长泽对军师道;“好了,将军恐怕要思考一阵,我们继续看图纸吧。”
军师点点头,又抛出一句:“将军还可想想,为何你下此军令是为了将士性命,他们却俱都不感激,反而排斥。”
侯将军;“……”
他的大脑开始燃烧。
军师这才转身对着纪长泽道:“可让他思虑的久一些。”
“好了,我们继续。”
第46章古代不孝儿(5)
纪长泽与军师一直探讨完了,侯将军都没想清楚,也还好两人早就知道会这样,也不意外。
反正,侯将军能打就行了。
动脑子的事也用不着他。
他们商量了一炷香,便商量下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侯将军这个人,打是真的很能打,在行军打仗时脑子也很好用,偏偏除了打仗,他是一遇到别的事就大脑当机。
说他蠢吧,也未必。
可能这就是个人天赋只点满了打仗,其他的都是零。
要是天下太平,他这个样子是一件好事,毕竟底下握着军权的人蠢笨,对于皇帝来说十分不错。
但谁让现在是乱世呢。
各个皇子们虎视眈眈,争斗的是你死我活,他们不敢朝着皇帝发难,只能盯上了朝中六部,文武百官,想方设法的拉拢人。
这个时候朝中百官的死亡率是很高的。
毕竟站队吧,对家可能要搞死你。
不站队吧,大家都可能要搞死你。
左右逢源更是不行,直接就被弄死了。
如侯将军这样,因为没接二皇子的拉拢就被记恨的,不在少数。
你不接受我拉拢?好啊!你看不起我!
你不接受我拉拢?好啊!你是不是背地里和我对家站在一块了?
你不接受我拉拢?好啊!不为我所用就去死,换个老子的人上去!
总之,聪明的人无论干什么都活的长,没脑子的,如侯将军这样的,做什么都是一个死字。
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他坐在这个位置,拿着这个兵权,自然有人想要取而代之。
不要这个军权?那就更加刺激了,一个无用的人,还留在这世上做什么。
横竖就是一死,正是如此。
军师想要保他的命,可问题就在于,侯将军的智商是提高不起来了,只能借助外力活命。
比如军师,比如纪长泽。
“先提高底下将士们对将军的忠诚度。”
纪长泽说完,又思索一阵,拍板道:“就从这个饮酒的军令开始。”
军师拧眉点头:“好。”
他们面对面跪坐,侯将军坐在一边,见两人仿佛达成共识,好奇问道:“要怎么做?可会累到你们?”
纪长泽冲着他一笑:“倒是不会,就是要劳烦一下将军了。”
侯将军:“???”
“我???”
正是寒冬之际,军营里的将士们却是不能睡懒觉的,一个个都要起来操练。
正操练着,突然上级叫他们别练了,将军有话要说。
于是大家伙都带着额头的汗水去列队。
军营里是有个高台的,就是为了必要时刻在侯江军说话的时候上去,说的也能清楚一些。
营帐里,底下的人进来:“将军,人齐了。”
“好,我马上来。”
侯江军对着纪长泽给他写出来,军师润笔的稿子,反反复复念叨了好几遍,又揉了一把脸,才大步出去。
站了上去之后,他挥挥手,雄厚声音拔高:
“昨日,我抓到两个小兵将酒带回了军营。”
王大王二在底下缩缩脖子,没敢吱声。
其他的将士们都以为侯将军是打算当众处罚偷偷喝酒的小兵,结果侯将军却大手一挥:“自我立下禁酒令以来,许多人屡次犯戒,丝毫不知悔改,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却总是屡禁不绝。”
别看他在军师面前蠢蠢的,实际上长得还真有点凶悍,此刻这么沉下脸,看着真的有些吓人。
至少底下站着的这么多人就都不敢吭声了。
这么多的人,硬是鸦雀无声。
侯将军说的话,也就越发清晰可见:“我知道,你们一个个的,都在背地里觉得禁酒令没用,好,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到底有用没用。”
“丙四队的队长,和乙三队队长出列。”
两个将士一脸懵逼的站了出来,神情还有些惧色。
他们也没犯事啊。
侯将军指着他们,大声道:“这两人都是喝酒好手,这些大部分人都知晓。”
说着,他转头冲着底下喊:“抬上来!!”
立刻便有小兵抬着一个大翁子上来,稳稳当当的放在了台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