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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太太嗓门亮,穿透落地窗纱进入露台,常锦舟站起身,面朝拂动的帘子映出她朦胧的影像,“我和周太太的真面目,彼此心知肚明。”
她说完手一挑,将帘子完全拉开,笑意盈盈走出露台,贺太太探头探脑,“怎么还偷偷摸摸的,怕我们听啊?”
“我和周太太是闺中密友,我们悄悄话哪能让你们听,对吗周太太。”
我撂下茶杯走到麻将桌,顶了那个二奶的位置,我没顺着常锦舟的话说,直接把她晾在了那儿。
贺太太看出我脸色不好,但猜不到由头,急着打牌也没问,我们一人摸了一码,我上家是常锦舟,贺太太是我下家,穿旗袍的吴夫人开牌,她啧啧了两声,“看见没,牌都见风使舵,见周太太来了,好的都往她哪里跑,我是没盼头赢了。”
我嗤笑一声,“那我也赢不了,我玩不精,我就是送钱来的。”
贺太太喜滋滋打量手里的一列牌,“周太太如果输掉十几万,回去周局长不会怪罪吧。”
我说不会,他很惯着我,高兴就好。
她眼睛顿时亮起,“我就喜欢这样的牌友,那些输点就掉脸子的,这不是成心出来扫兴吗。”
她指桑骂槐说刚才指责她吃牌的二奶,那二奶也不是善茬,嘴皮子凌厉干脆呛回去,“只许自己赢,还没真本事,千方百计压上家的牌友,也就在牌桌上欺凌弱小了,走出门去谁买账。”
她旁边的二奶捅她手臂,眼神示意她别说了,贺太太冷哼,“桌上坐的都是正室,也不知道这么大谱儿摆给谁看。”
二奶咬着嘴唇翻白眼,窝在沙发上嗑瓜子儿,朝烟灰缸里狠狠一呸,“仁儿怎么是苦的,跟老腊肉一样,看着壳滑溜溜的,敢情里头一层褶子套一层。”
常锦舟没有忍住笑,她赶紧拿牌挡上,吴夫人打圆场,让她们都少说两句。
我一连摸了两张白板,直接就甩出去了,吴夫人在我对面笑,“周太太长得白净纤细,白板也亲近。”
“我可宁愿它去亲近您,让我长黑点都不要紧,虽说容深不计较我输,但我也想赢啊。”
她们咧开嘴大笑,我码牌时余光瞟着楼梯,瞥见一抹矜贵高挑的人影,一身刺目雪白,清瘦欣长,正从二楼走下来,步伐很稳,一点声响没有。
围着客厅坐的几个女人都没有发现,直到身影走近,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散开,我心口禁不住剧烈跳动,下意识抿唇,那块破皮儿疼得火辣辣钻心。
乔苍站在常锦舟身后,她正举牌不定,不知出哪一张,他弯腰一条手臂非常自然亲昵搭在她肩膀,另一只手指了指三条,“打这张。”
常锦舟按照他说的甩出三条,我碰了一杠,贺太太丢了二饼,乔苍笑着看向仍旧云里雾里的常锦舟,柔声说,“你胡了。”
她迷惑嘟囔一句是吗?
她一张张比对,果然是胡了,顿时眉开眼笑,搂住乔苍脖子吻了吻他的唇,吴夫人也差点胡了,她撇撇嘴不怎么高兴,“哎,乔先生,这是怎么话说的,还帮着看牌啊,我们男人都不在,您和夫人联手欺负我们势单力薄。”
“就是,乔先生富可敌国,随手丢点都够普通老百姓过几辈子,还计较这点打牌赢的小钱。”
乔苍被两位太太左右攻击,他没有立刻回避,而是问谁说我富可敌国,这么大的帽子扣在脑袋上,难怪周局长对我穷追不舍。
我没抬眼皮儿,手在牌桌里胡乱摸索,一边开局一边说,“乔先生真要是堂堂正正,容深也犯不上。”
“可我哪里不堂正,周太太方便指出吗。”
我冷笑勾唇,“影子歪不歪,难不成还去问路灯?”
贺太太意识到自己挑起了不该说的话题,她立刻转移,她笑说前几天老贺从香港请来了一位看相的大师傅,是给成龙和洪金宝算过的,告诉成龙在房顶养一只鸡,保他到死都发达,就是克儿子的运。
她拿手挡住自己的唇,朝前面探了探身子,“港台女明星厨房养鸡的,防止男人出轨,内地是为了镇宅,门道很多的,有钱有势的几个不迷信啊,爬到这一步容易吗。”
吴夫人问真的灵吗。
“怎么不灵啊,敬天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