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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呀,林宝宝,你可真是运气好,你莫不是要把全天下有钱的男人都睡过来吧?你当心这身子骨哟,也是四十多的人了,拿自己当二十四的呀?”
一道尖锐的女声炸响,惊得柱子顶悬挂的吊灯也晃了晃,“霍太太,您可别小瞧林宝宝,她厉害着呢,战个十年八年的也不在话下,年轻时候都历练出来了,什么男人能玩她不会的花活呀。”
我脊背一僵,手里叉子也应声脱落,我放下糕点迅速转过身,看向最喧闹的人海深处,宝姐被一群花枝招展的二奶情妇围在中央,她衣衫艳丽面容却寡淡,兴致不很高,只是随口敷衍着,只是这些女人不放她,缠着她问什么床笫之事,时不时发出戏谑的笑声。
我惊讶竟然会在这里碰见她,一年前她被原配当街扒了衣服,打成重伤,下体又残了,整个人差点垮掉,再不肯人前出风头,今儿是头一回在大场合露面。
我迟疑走过去,直到从侧面转移到正面,看清那确实是她的脸,我才开口喊了声宝姐。
她拨弄开人群同样惊讶,“何笙?”
这几个月我们从未联络过,她以为我水深火热生死不明,喜不自禁冲过来握住我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总算平安回来了,我不敢打扰你,怕给你添乱,怎么回来不告诉我。”
我抹了抹她泛红潮湿的眼角,“我想着过几日回特区再约你,谁知你也来珠海了。”
那些方才还叽叽喳喳的二奶见我来了,互相拉扯着往后躲,目光在我脸上扫视,我没有理会也没有打招呼,好奇问宝姐是认识朱府的人还是孟府的人。
她说哪家也不认识,只是跟着我男人来的。
她说罢指了指身后不远处和众人谈笑风生的中年男子,那是一个非常平庸甚至样貌丑陋的男人,宝姐历任金主都挺丑的,丑到这份儿上还真没有过,尤其是包了她最久的马局长,干公安的穿上警服气质都不差,人也显得挺有派头,风度翩翩,她的口味也跟着提升了不少,她忽然钓了这么一只秃脑袋的王八,实在出乎意料。
她看出我诧异的眼神,笑着抚了抚耳环,“他和孟家有私交,这才赶来应酬。”
我将视线从男人身上收回,“年岁似乎挺老的,他做什么的?”
“五十多岁,文莱经营香料生意的,他老婆死了七八年,他不嫌弃我,对我很好。”
她并没有流露出对一个男子的依恋和深情,她的眼睛不会骗人,不会藏匿,更像是找了份依靠,无波无澜,仅仅为岁月和生活。
我试探问,“你和马局长彻底掰了?”
她不愿提起那个男人,眼神躲闪,表情也不自然。宝姐这辈子纠葛最长用情最深的,不是她嘴上斥骂的那些前尘往事,而是她始终绝口不提的马局长,贯穿了她的年轻到衰老,她的苦乐哀愁。风尘里的女子,徘徊在黑道边缘,与白道水火不容,这场情爱本就注定无法开花结果,仓促收场已经是最好了。
我没有继续深问,只提醒她身体不好,那事上不要强撑。
她笑了笑,握紧我冰凉纤细的手指,“你还说我呢。你这几个月惹了这么多事,疯的疯,死的死,还和毒枭打了一仗,你可是出息了,现在别人要么怕你,要么躲你,要么恨你,何笙,你这条路走得没有错,可太绝了。”
我垂下眼眸,“我心里清楚。”
她蹙眉有些心疼,“那还不停下。”
我摇了摇头,“卷进去再想安然无恙择出来,乔苍都办不到,何况我。”
几声碰杯的脆响惊动我回神,我越过宝姐肩膀看向柱子后扒头探脑的女人,大约七八个,长相都很出挑,只是眉梢眼角透着算计与尖酸刻薄,不是什么好接触的面相,我走来路过一群二十多人的庞大太太群,女人在这样场合都喜欢出风头,比阔气,攀热闹,我问她们怎么不去那边。
为首的红发二奶没好气撇了撇嘴,“何小姐看不出来呀,这样场面都是分阵营的,我们这些是当妾的,人家那头是正室,虽说没抢她们男人吧,可人家多高贵啊,那是打心眼里腻歪我们,瞧不上我们,何必去自讨没趣。”
旁边的姑娘不屑一顾嗤鼻,“当然了,她们想过来,我们也不搭理,一群黄脸婆,沾上了她们的晦气我们也成那副让男人生厌的丑德行了,躲还来不及,一眼都懒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