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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只需要挖一个十几米深的大坑,安插排泄管,通到一头芦苇地或者废水沟,让兄弟们戴上防毒面罩,穿好防腐蚀的衣服,不消一夜就可以毁灭。金三角的来往客商多,买硫酸不难,哪怕是半成品,兑入酒精也一样使用。”
韩北微微一怔,“可行吗?”
“眼下四面楚歌,突围难道不是唯一的办法吗?条子那边刚出了点麻烦,几日内应该不会步步紧逼,购买硫酸的时间还是很充裕。”
他若有所思沉默片刻,“我去勘察下地势,稍后和苍哥商量。”
他指了指面前的帐篷,便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我掀帘子进入时,听到黄毛正提及省厅遭爆炸的事,乔苍显然猜到我是幕后黑手,除了我旁人既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手腕,涉黑的虽然明里暗里非常牛逼,但对条子多少忌惮,绝不敢炸老窝,而我跟在容深身边这么多年,对他们呼来喝去惯了,打心眼里不畏惧,敢玩这个硬碰硬。
他了如执掌的目光从我身上掠过,眼底波涛肆意,冷如冰霜,我嬉皮笑脸抵挡他,伏在他肩头媚笑问渴不渴,要不要喝点金骏眉。
他到嘴边的责备在我柔情似水的攻击下,最终也没有忍心说出口。只提点我不要再胡闹,他不在意损失什么,即将面对什么,只想要尽全力保住我无恙。
我将脸埋入他衣领,大口呼吸着属于他的味道和气息,撒娇说知道啦,你又凶我。
“不凶你,你就到处闯祸。”
我不肯示弱,朝他挤眉弄眼,“凶了一样闯,我天生就是祸秧子!别人越骂,我闯得越欢乐,乔先生这几年见识得还少吗。”
他好笑嗯,“为何小姐擦屁股的纸,就堆积了南山南那么高。”
我染了朱蔻的手指在他鼻梁上狠狠点了点,“乔先生这辈子辜负了那么多女人的芳心,我就是来报应你的。”
这时一个马仔风风火火从帐篷外闯入,他看到我也在,朝我鞠躬打招呼,他四下看了看,“苍哥,出事了。”
黄毛瞪了他一眼,“就他妈小题大做,地下仓库不落在条子手里,还能出什么大事。”
他掏出烟盒,走到乔苍跟前给他点上一支烟,“苍哥,万宝路,真货,劲儿大,您解解乏。”
乔苍默不作声吸着,眼神往马仔身上瞟,示意他继续,马仔压低声音,生怕隔墙有耳,“景洪咱的第二地盘泛水了。条子搞突击,一百七十多个手下逃到了山上,水里,现在下落不明。”
一口烟雾凝在嘴里,从鼻孔缓缓渗透,乔苍舌尖抵出一枚烟丝,趁着雾气最浓烈时,吐在了脚下的黄土间,融为一体杳无踪迹。
他斜倚桌角,淡蓝色的雾缭绕在他锋利深邃的眉眼,闪过隐隐戾气,“谁的人。”
“特警五支队的。把所有东西都扣在了民房里,连枯井都没放过,查了个底朝天。”
我听出事态不妙,问他查出了什么。
他这才转怒为笑,“苍哥是用这伙人转移条子视线,本身就是敢死队,什么也没查到,不过泛水后,条子士气大作,我们的人传话出来,五日之内,两方一定会碰面交手,咱的胜算不大。就算打赢了,这是袭警,是拒捕,也是枪毙的罪,最好是趁战火之前,把他们要的证据都毁掉,咱主动去谈判,事儿才好解决。”
乔苍凝视烟头跳跃的火光,他脸色如常,平静无波,只是瞳孔内有几分冷冽和嗜血,“把我逼到进退两难的地步,条子没这么精明,背后操纵的人只有他,他才有这个能耐。”
我身形重重一晃,黑狼。
他果然迫不及待出手了,两年前容深人不人鬼不鬼忍辱负重在金三角煎熬,这七百多天,他游走在刀尖上,时刻冒着暴露身份丧命毒窟的危险,他等待的不过是这一刻,对乔苍斩尽杀绝百倍偿还。夺妻之恨,从警之辱,非要碎尸万段才能罢休。
乔苍部署了八十多名精干马仔,在后山的树林间埋伏,形成了对条子的反击包围圈,看排兵布阵的紧密和锋利,又叫死亡之牢,不论是谁,拿着多么精良的武器,只要踏入其中,终将有去无回。
领队围剿的一定是黑狼,南省最熟悉乔苍路数,也最有把握与他不相上下过招的,只有他。
他们生死的几率,各自占了百分之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