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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任何,也没必要纠结陈年往事,夫人安心回家就好,部长待您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
我舌尖抖了抖,一股酸楚和苦涩缓缓融化蔓延,我和他还能一如既往吗。
他心里没有疙瘩,没有死结吗。
这漫长的后半生,我们还能相安无事,风平浪静吗。
乔苍就像一根锋利的尖刺,如鲠在喉,他时刻阻碍我们的呼吸,隔阂我们的靠近,我不可能遗忘他,也不可能彻底摆脱这段风月,容深也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心思那么缜密,他会无数次勾勒幻想我和乔苍这两年的时光,他看着我这张脸,嗅着我的味道,该是如何支离破碎的情感。
我低下头,有些迟疑,“他…住哪里。”
男人说住在茯苓路的故居。
我身体狠狠一颤,五脏六腑内流窜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住,凝固。
茯苓路的故居是他和我那栋别墅,我在那里住了三年之久,他牺牲消息传来后,我勾引常秉尧搬到珠海,中途回过一次,便再也没有踏入。
我怕那里的空气,怕那里的阳光,怕房间熟悉的陈设,熟悉的味道,我一面吩咐保姆不许擅动,一面又畏惧逃避那原模原样的每一寸。
第一年,我未曾想过在这茫茫人世间,还能与他久别重逢。
第二年,我怀疑他仍旧活着,以另一个身份,另一副面孔,活在他的使命里,我幻想有一天,我可以将他安然无恙带回,我再也不放开他的手,再也不让他离开我的视线。
这一日终于到来,我却变了。
金三角的乱世烽火,纠纠缠缠,在我为了容深刀山火海,最需要他拥抱和拯救时,为我出生入死奋不顾身的人是乔苍,他一次次击垮我的底线,打破我的围墙,他来势汹汹满身是血闯了进来,我怎舍得不给他一席之地。
男人见我迟迟未动,小声提醒我部长还在等您,有什么您到车上说。
我跟随他走到巷子口,奔驰在阳光中静谧停泊,副驾驶坐着一名持枪武警,作为警卫员护送,他隔着挡风玻璃朝我敬礼示意,后厢无声无息,我想要看清里面景象,仅有一片模糊黯淡。
男人伸手正要拉开车门迎我上去,西北方向的长街驶来一辆银色宾利,车速非常快,甚至掀翻了道旁供人纳凉的遮阳伞,硕大的红色伞帽从高处重重砸下,溅起地面飞扬的尘埃,几乎将这车吞噬在浓烟灰雾中,却仍噬不灭它的犀利闪亮。
一个尖锐凄厉的急刹车,宾利狠狠摆头,直接横向漂移,拦在这辆奔驰前,挡住了三分之二的去路,巷子口狭窄,阳光顷刻被阻碍,一丝光亮都不剩。
我吓得屏住呼吸,四肢也僵硬,惯力刮起好大一股劲风,迎面扑朔而来,将我额间碎发拂乱,车尾和我几乎几厘米之差,男人也是愕然,手臂挡在我身前,我惊魂未定从停稳敞开的窗子看见乔苍的脸。
他目视前方一言不发,更未曾偏头张望这边,似乎对这件事毫不知情,驾驶位西装革履的男秘书推门走下,他恭谨而儒雅,径直向我走来,站定后微微弯腰,“夫人,您和朋友用过餐吗。”
我心脏剧烈跳动几下,嗅到隐隐的战火气息,我点头说吃过了。
他笑说那乔先生来得正是时候,他来接您回家。
我喉咙滚动,一时不知怎样应对场面,我清楚乔苍和容深争夺的绝不单纯是女人,而是一口男子气,是彼此在这座城市,甚至这片省域争斗不绝双雄逐鹿的底线。
始终沉寂的奔驰忽然有了动静,在细细的颠动后,后窗缓慢摇下,一顶寒光凛冽的警帽悬浮在空中,里面漆黑一片,又被宾利挡住了阳光,什么都不清晰。
低沉的男音随后响起,副驾驶的武警点了下头,触摸一个按钮将灯光打开,骤起的昏黄光束中,警帽下那张严峻的脸孔浮现,他面无表情侧头,隔着大约一米不到的间距,望向端坐车中泰然自若的乔苍。
他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休憩,总之对这缕足以射穿皮囊的视线无动于衷。
周容深盯了他三五秒钟,主动开口,“乔总,刚刚平息了这么大风波,就迫不及待向我下战书吗。”
乔苍听到他说话,从容潇洒摘掉深咖色墨镜,卡住窗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