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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地方吗。不是监狱,却也没有什么区别。”
曲笙点头说我知道,我愿意,我刚刚闯了祸,就借着这个由头,把我关进去吧。
她一点不像玩笑,更非冲动,乔苍脸上好笑的神色收了收,“你不后悔吗。你只要进去,不一定还能出来。我无法为你的一时兴起,或是他日后悔而买单。”
曲笙说即使我后悔了,您也不用理我,何况我清楚自己的心,哪怕有一日他死了,我依然出不来,也不后悔,更不再麻烦您。
他面无表情许久,仿佛静止一般,不知在思考什么,曲笙忽然跪在他面前,“乔先生,我知道很难,可只有您能帮我达成这个愿望。周先生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是为了您的夫人。您就当偿还他一点情,费一费心吧。”
她正要磕头,乔苍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秘书,后者立刻推门而出,将她扶起,乔苍再未多言,侧身进入车内。
曲笙要去拉他,秘书笑说我们乔总答应了,他会尽快为您办妥,您等消息就是。
车从她身边缓缓驶过,曲笙向着陷入昏暗中的乔苍说,“乔先生,我很羡慕您的夫人,这样多的男子为她甘愿失去一切。我更羡慕您,您打败了所有人,得到她一颗心。”
车,人影,被虚掩的斜射的阳光,尽数和她交错擦肩。
她立在原地,捂着火烧般刺疼的脸颊,开心笑了出来。
事情尘埃落定的一周后,宋书记以贪污罪被广东省委递交呈报双规公文,经上级层层审批,予以盖章落实。
官场都知晓,乔苍出手了。
而且出手狠毒至极,毫无商量余地。
所有在他落难之时,分明有能力搭救,却袖手旁观的人,无论是谁,全部都难逃一劫。
何笙乘坐黄昏抵达京城的航班,走了一趟北国之行。
这个季节,北方的大雁刚归,阳光最明媚,只是料峭春寒,依旧很冷。
她对这边不熟,只能委托曾经周容深在公安部的心腹,将她送达软禁的四合院。
她坐在渐渐停稳的车里,看向不远处四四方方的天空,围筑的红砖高墙,偶尔飞过的乌鸦。若不是枝头盛开的那三两株桃花,该是多么死气沉沉。
周容深穿着极其简朴的格子衬衫和灰色裤子,在夕阳下锄草,那半亩不大不小的田园,还没有来得及洒下种子,篱笆架歪歪扭扭横在上空,挡住了树影婆娑。
他如此安静,如此寂寞,在没有人烟,没有笑声的空荡庭院里,过着令她锥心刺骨的日子。
何笙下车的一霎间便哭了。
十几米外的岗楼,匆匆跑来一名警卫,询问她是否探视前任部长。
她捂着嘴点头,哭声一点点,从指缝间渗出。
警卫带着她走到跟前,打开了栅栏上的铁锁,待她走入后,从外面又扣上。
她站在那一处,任由风声烈烈,他侧身对她,将旧土翻下去,新土翻上来,从口袋内抓出一把种子,撒入其中,许是想到来年的春暖花开,花叶茂盛,这里不再了无生气,他唇边浅浅溢出一丝笑。
这样与世无争的日子,对他而言到底好还是不好。
何笙不知道。
她颤抖抹了一把眼泪,哽咽叫他,“容深。”
男人高大魁梧的身躯一僵。
近乎定格。
迟迟没有转向门口。
她又说,“我来看你,容深。”
当他无比沧桑,难以置信望向她,他清瘦了许多,眼底有惊愕,茫然,却慢慢欢喜起来,他丢掉锄头,朝她伸开双臂,她才止住的眼泪,顷刻翻覆重来,她冲过去拼尽全力缠住他,像千难万险看到了水的沙漠之蛇,像从窒息的,吞噬的恐怖海底,冒出头的新生的水藻,在他怀中嚎啕大哭。
她不要,她根本不想要他牺牲掉自己,来换取她的岁月静好。
他会像一个梦魇,一面破了的镜子,折磨她,撕咬她,困顿她,令她不得安生,不得解脱。
她揪住他衣衫,哭得断了肠。
他到底做了什么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