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二章 因果

    虽然被灵妖骂了回来，但是顾渊心中却一点都不生气。</p>

    “我真傻，真的……”顾渊一边往回走，一边用祥林嫂的口吻自嘲着。</p>

    他一开始就该发现，当自己穿过白茫茫的台阶来到第六层时，其实是在溶洞的中心位置，并不是溶洞的入口。</p>

    静下心来仔细想想的话，就该反应过来的。</p>

    好在。</p>

    其实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就当是来动物园看长毛大猩猩了。</p>

    沿着溶洞，一直往外走。</p>

    终于找到了前往第七层的台阶。</p>

    在看到台阶的一刹那，顾渊的精神都有些恍惚了。</p>

    在进入降佛塔的时候，他内心还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可能是因为忘怀和天智法师的各种暗示。</p>

    ???????????????但是这一路走来，甚至都没有和妖魔动过手，但是心境的确受到很大挑战。</p>

    可眨眼间，自己竟然已经要前往第七层了。</p>

    就感觉……</p>

    好像在降佛塔转一圈，挺简单的啊！</p>

    对于降佛塔，顾渊心中最大的好奇就是，被关押在第七层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p>

    降佛塔内，上上下下，镇压的全部都是妖魔。</p>

    可是突然告诉顾渊，在这降佛塔第七层的，竟然不是妖魔，而是个活生生的人……</p>

    这谁能忍住不好奇啊？</p>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被关进降佛塔中呢？</p>

    这得犯下多大的错啊？</p>

    难不成是放火烧山了？</p>

    终于。</p>

    现在就是揭晓谜底的时候了。</p>

    顾渊再次拾阶而上。</p>

    像这样的动作，他在这儿已经重复了六次。</p>

    而在这过程中，顾渊的心境，也在慢慢发生着变化，润物细无声般，从一开始的兴奋，到紧张，再到忐忑……</p>

    但是现在，顾渊内心无比宁静，就像是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p>

    穿过那道白茫茫的光，首先感知到的，是一股特殊的香味。</p>

    这种香味，让顾渊觉得非常熟悉……</p>

    想起来了。</p>

    这种香味，在问心寺中几乎是无处不在，烟雾缭绕时，香味最为浓郁。</p>

    环顾四周，打量着降佛塔的第七层空间。这里比第六层，似乎还要小许多。</p>

    一根根红色的柱子，撑起穹ding，正前方便是一尊数丈高的佛像，而在两边，又是菩萨、金刚的金身。</p>

    在那尊佛像的前面，是一张长条桌子，盖着一块金色绸缎，上面便是一个香炉，袅袅白烟升腾而起，飘散在空中。</p>

    而在木桌的前面，又是一张蒲团，一位老僧坐在蒲团上，敲着木鱼，拨动着佛珠。</p>

    顾渊往前走了两步，发现那老僧身上的袈裟有些奇怪，像是一块块碎布缝补起来的，而且针脚走线都有些粗糙。</p>

    望着那个老僧的背影，顾渊心中惊讶，又觉得顺理成章。</p>

    在问心寺的降佛塔内看到和尚，很合理吧？</p>

    再加上进入降佛塔后，顾渊数次听到的那个声音，还有将自己唤醒的木鱼声于念经声……</p>

    ???????????????一开始，顾渊以为那是降佛塔内藏的玄机。</p>

    可现在，顾渊心中有些明悟了。</p>

    此时此刻，站在大殿中，顾渊听着清脆的木鱼声，还有弥漫在空中的香味，内心的躁动得以安抚，他甚至不愿意开口说话，只是想沉浸在这种氛围中。</p>

    他缓缓闭上眼睛，却感觉，眼前的佛像仿佛散发出着金光，周围一朵朵祥云都被染成了金色……</p>

    可突然。</p>

    脑海中的画面又开始电闪雷鸣，坐在云端本该慈眉善目的佛突然面露狰狞，睁开的眼睛充满冷漠。</p>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将顾渊瞬间惊醒，心脏剧烈跳动，耳边如擂鼓。</p>

    木鱼被敲击的声音停了下来，那个如古钟的声音再次响起。</p>

    “你来了……”</p>

    顾渊双手合十，对着老僧鞠了一躬。</p>

    “多谢大师先前出手相助。”</p>

    老僧转过身，顾渊看清楚他的模样，却被吓了一跳。</p>

    那老态龙钟的模样，脸皮子松松垮垮的耷拉着，而一双耳垂，已经垂到了肩膀上，看上去很不协调，特别是那一双灰蒙蒙的眼睛，仿佛没有聚焦点。</p>

    “怎么样，吓到你了吗？”老僧笑了笑，轻声说道。</p>

    “没有没有……”</p>

    老僧笑了笑，重新转过身，望着佛像，呼出一口气来。</p>

    “我倒也没有帮你，一直是你在帮你自己罢了。”</p>

    顾渊沉默片刻，问道：“大师，您在这里，是镇压降佛塔内的妖魔吗？”</p>

    面前这老僧，给顾渊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这种感觉，顾渊之前只在天智法师身上感受到过。</p>

    而面前老僧的身上除了这种“高深莫测”外，又像是蒙了一层雾，似真似幻。</p>

    “不不……你误会了，我和那些妖魔一样，是被镇压在此。”老僧说道。</p>

    顾渊大骇，甚至下意识后退一步。</p>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老僧，犹豫片刻后，开口问道：“是谁将您镇压在此呢？”</p>

    “我自己。”老僧风轻云淡道。</p>

    顾渊一个头两个大了。</p>

    “大师，您先让我缓缓啊……”</p>

    顾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思索了片刻，试探着说道：“您的意思是，您把您自己，给镇压在这了？”</p>

    “善哉，善哉……”</p>

    顾渊只???????????????觉得匪夷所思。</p>

    这不是闲着没事干吗？</p>

    从老僧的身上，顾渊感受不到任何的煞气。</p>

    他敢肯定，老僧并没有被任何妖魔侵蚀，只是透露着说不出的古怪。</p>

    在进入降佛塔之前，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降佛塔的第七层，镇压的竟然是个僧人。</p>

    “敢问大师，可是问心寺的僧人？”</p>

    “老衲法号，天明，乃是问心寺上一位住持。”</p>

    “原来是天明法师……那天智法师是？”</p>

    “我的师弟。”</p>

    顾渊轻轻点了点头，心里还是很惊愕的。</p>

    这降佛塔七层镇压一个僧人也就算了，竟然还是天智法师的师兄，问心寺上一任住持，这让顾渊联想颇多。</p>

    虽然嘴上没说，可那位天明法师似乎已经猜出他心中所想，摇了摇头道：“小家伙，你想多了，老衲和师弟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恩怨，是我主动走进降佛塔的，而他只是被迫成为住持。”</p>

    顾渊尴尬地笑了笑。</p>

    自己不小心又当了一次阴谋家……</p>

    “既然如此，那您为何要将自己镇压啊？”顾渊席地而坐，就坐在天明法师的左后方，两条腿盘在一起，开口询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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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僧缓缓闭上眼，拨动着手中的佛珠。</p>

    “因为老衲，看透了因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