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显露

    回到院子，霍惜坐在屋里发呆。</p>

    几个丫头愤愤不平，“这诺大的的国公府，建个小厨房还要我们夫人自己出钱？谁家有这样的事？”</p>

    “就是，大少夫人还说她们好久没打过首饰了，可我看她头上首饰不少。戴得满满当当，我都担心她脖子折了。还有她手上，七八个镯子，这哪是没打首饰的样子。瞧着都是簇新锃亮的，哪像旧的了？”</p>

    “真真是，说出来都没人信。不说我们这些人，就说我们夫人，到现在都没领过份例，回了自己家，还要吃自个嫁妆？”</p>

    马嬷嬷听得不相，眼神制止几个丫头。</p>

    “姑娘，份例和建小厨房尚是小事，但今天府外闹了这一出，君姨娘也没说如何解决，难道真要姑娘出面，明日给那些军卷发抚恤金和补发他们的军晌？”</p>

    今天来了几十位军卷，这里面需要的钱财不少。</p>

    对于姑娘来说，不是什么大钱，但就怕军中其余卷属闻风都来找姑娘，姑娘难道还要替国公府替朝廷发了军晌军费不成？</p>

    “这君姨娘瞧着面上带笑，初初见她的人还看不出是会对姑爷下暗手之人。倒是没忍住，这才憋了两天，就出来做妖。真真是人不可貌相。”</p>

    “可不是，笑面虎最可怕了。”香草附和。</p>

    捂着胸口：“夫人，我这心口疼。方才在府门前我已经打发了二百两了，这要是再给，咱们就是银子再多也架不住啊。咱们是来当散财童子的不成？”</p>

    而且，凭什么这样的钱要他们夫人出啊。</p>

    君氏婆媳只躲府里不出，让不明情况的她家夫人出面，不就是欺负她们夫人面嫩心软，才入滇事情不明，专捡软柿子捏嘛。</p>

    哼。</p>

    霍惜听得大伙的议论，没有出声。</p>

    穆府在云南究竟有多少产业，霍惜也不算一无所知。</p>

    穆俨做为大房嗣子，是被老侯爷和先侯爷当继任者培养的，府务及一众人事自然是有过交待的。</p>

    且穆俨在云南一直都留有人手经营，在暗处也留了不少人。云南穆府的事务他不说了如指掌，但大致方向还是能掌握的。</p>

    穆府在云南经营数十年，不可能连垫付个军费军晌都拿不出的地步。就不知拖欠了多久的军晌。</p>

    近些年，国库缺银，朝廷各处开支颇巨，九边的军晌军费恐怕时有拖欠。</p>

    穆府掌边境三十万大军，永康帝登基后，对其他藩王都有进行削藩，独穆府三十万兵力未动。</p>

    当年永康帝发动靖难，云南穆府未出兵勤王，皇上心里估计也不怎么舒服。</p>

    只是老侯爷做为太祖的养子，对大卫一直忠心耿耿，后代忠诚为国守边，永康帝这才一直没有动作。</p>

    只是军费的拨付只怕不会太爽快就是。</p>

    如今君氏婆媳把她推了出来，让她直命这种问题，还趁爷们不在府里之际，是刚好遇上，还是早有谋算？</p>

    “还好夫人不接中馈，不然还不知要给他们填多少坑。连后院女人的首饰都打不起，难道要我们夫人用自己的嫁妆？丫头婆子们的份例都要我们夫人自己出不成？”</p>

    “你当君氏真心托付中馈？只不过试探罢了。”马嬷嬷笑笑。</p>

    “她不怕我们世子夫人真的接手中馈？”</p>

    “真接了自然是一副空壳，一堆坑要姑娘去填。”</p>

    “我就说这君氏笑面虎，冬雪昨天还跟我说君氏看着和善。她要和善，我们世子早年还用受那些苦，遭那些罪？好在我们世子命大。”</p>

    冬雪一听香草所言，脑袋低了低，“她是太会伪装了，使人瞧不出。”</p>

    “就你笨！”两人拌了两句嘴。</p>

    马嬷嬷有些忧愁：“姑娘，君氏只说去信给国公爷，让国公爷解决，可是那些人只怕不会等，明日定还会上门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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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时若她们姑娘没有把问题解决了，难道还要向她们姑娘讨要说法？</p>

    “姑娘，这事要慎重，要是处理不好，只怕影响到世子的地位。”</p>

    啊？香草等人一惊。</p>

    “难道君氏婆媳是这个意思？想把我们姑爷的世子之位拉下来？用心也太歹毒了吧！”众人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p>

    “所以说你们看人只看表面。就那个乌氏，我听说她在家中就常帮着料理她家土司府上下府务，比他弟弟还出众，呼声极高。这地方可是有不少女土司的。她嫁过来只怕存着当家作主的心思。”</p>

    “她当什么家做什么主？把我们世子和夫人放在哪里。不过一个庶子媳妇罢了。”</p>

    “乌氏这人不简单，你们别小看了她。她家是当地土司中颇为名望的家族，自小培养出来的，自然是不甘于人下的。”霍惜想起来之前对乌氏做的一些了解，对几个丫头提醒了几句。</p>

    “夫人放心，我们醒得。必会打起十二分精神。”</p>

    “只是，应承那些军卷的事，要如何办？”</p>

    霍惜略想了想，“我先快马给你们世子去信一封询问情况，明日之事……既已应承就先办了。”</p>

    一面叫人磨墨，一面叫人去钱庄兑银。</p>

    又命几个丫环去找管事的，早些把小厨房建起来。</p>

    府里给不给份例的霍惜不想计较，但小厨房还是要建的。这黔国公府比京师的府邸可大多了。大厨房离他们中路的院子远着呢。</p>

    再说乌氏君氏等人都有小厨房，没道理她一个世子夫人要看厨娘们的脸色。</p>

    霍惜一迭声吩咐下去，又召来各处管事的问了些情况。心中大致有数。</p>

    西路的君氏院里，婆媳俩也在说话。</p>

    “母亲觉得张氏会如何处理？”</p>

    君氏没有回答，看了乌氏一眼，“要是你，你会如何处理？”</p>

    乌氏略一思索：“若是我，明日会大大方方打开府门，亲自捧了赏银给那些军卷发下去。三五十两的抚恤银没有，一二两赏银还是要做给别人看的，博个好名声要紧。其余拖欠，只推有朝廷操心，咱们犯不着拿自己银子去填朝廷的亏空。”</p>

    君氏笑笑：“黔国公府家大业大，也不是垫付不起这些银钱，只是咱们凭何去填？给朝廷知道，还当咱们富可敌国，有何益处？再时再派个亲王郡王，把此地设为他的封国，咱束手束脚，有何好处？”</p>

    “正是，母亲说的对。那个张氏刚来，怕是不清楚内里的厉害。不管她如何做，只怕都会惹一身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