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不亚于圣
以王霖如今的身份地位和声望，已经毫无装逼出风头的必要。之所以刻意如此，除了威慑西军诸将的因素之外，主要还是为军校学员提升士气和树立信心。</p>
三百步外神射，在某种意义上说已经与神迹无异了。</p>
这是系统的力量和加成。</p>
与现场狂热的人群情绪相比，王霖心神平静。</p>
他环视全场，若说系统是他最大的底牌，那么，他如今所倚仗和借用的力量，其实就是大宋的举国之力。</p>
系统只给了他个人强悍的武力，但要打赢一场灭国之战，靠的终归还是国家的力量。</p>
所以王霖比任何人、比任何时候都保持着足够的清醒。</p>
没有因为万众欢呼而飘飘然、不知所以然。</p>
看台上的种师道和种家子弟心中的震动可想而知，王霖的射术已经颠覆了他们对现实武力的基本认知。</p>
这样的人，在这个时代，大概也只能往“天降大任”或“天神下凡”之类方向去靠拢了。</p>
种浩用不可思议的眸光紧盯着高台上气势如虹却又不动如山的王霖，不管他承认还是不承认，此刻，他心中都涌起一抹惊惧的情绪来。</p>
而即便是燕青岳飞韩世忠等嫡系心腹大将，其实也颇为震动。</p>
他们当然知道自家王爷神射之术独步天下，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王霖这三箭能射出武人极限，足以羞煞箭神吕布了。</p>
此时，却听校场外传来“嗷呜”的凶厉虎啸声，现场观礼宾客惊叫群起，有些胆子小的甚至都想要逃了。</p>
而转眼间，两头体型硕大的斑斓勐虎，自场外蹿向场中，速如闪电。</p>
现场中除了伏虎军的将领之外，几乎所有人都惊呼出声站起身来，乱将一团。</p>
好在很快就有虎神卫上来维持秩序，这才不至于出现大规模人群逃离校场的场面。</p>
两头斑斓勐虎虎啸连声，绕过台下列队的学员，直奔高台。</p>
岳飞燕青等人旋即散去四周。</p>
学员也旋即散开。</p>
竟任由那两头勐虎直扑向高台。</p>
刘延庆大喝道：“燕王，小心！”</p>
刘延庆几乎下意识要命麾下诸将奔向高台，至少要做做救援燕王的架势，却被自己的儿子刘光世扯住了胳膊，又向他使了个眼色。</p>
南面看台上，朱涟眼见王霖被两头斑斓勐虎包围，俏面煞白，眼前一黑，瘫坐在那里。</p>
站在她身后的萧夺里赖和耶律余里衍赶紧一左一右扶住她，娇艳的面孔上亦是一片惊骇之色。</p>
堂堂军校校场，如何突然出现了勐虎？</p>
崇德吓得瑟瑟发抖，娇躯颤抖，却是哀呼道：“赶……紧救王爷呀！”</p>
此时梁红玉出现在诸女身侧，梁红玉探手握住崇德的柔夷，轻声安慰道：“崇德殿下，莫慌，相公无事。”</p>
而在此刻的高台之上，王霖扫视两头宠物，见它们体格较过去“壮”了一圈都不止，显然已经进入了成年状态。</p>
作为伏虎军建军时的镇军神兽，大白和小白可谓是见证了伏虎军的成长。</p>
王霖陡然爆喝一声：“坐！”</p>
如同半空中惊雷炸响。</p>
两头成年勐虎旋即如乖巧的猫般耷拉下凶恶的头颅来，老老实实趴在王霖身形的两侧。</p>
王霖站在两头老虎中间，神色平静如常。</p>
现场一片死寂。</p>
观礼宾客中大多数人都不知伏虎军这两头镇军神兽的存在，但此时却也明白过来，这……居然是燕王豢养的两头宠物！</p>
以勐虎为宠物！</p>
很多人很快想起了王霖伏虎神将的名头。</p>
原来伏虎神将的头衔，竟出自于此！</p>
没有人敢怀疑这两头勐虎的凶勐。</p>
种师道面色青红不定。</p>
种师道身后种家子弟呆若木鸡。</p>
再往后的西军诸将面露震惊之色。</p>
原来，很多传闻并不是传闻，而是实至名归。</p>
王霖挥挥手，大白和小白兴奋站起，左右昂首，再次发出惊天动地的虎啸。</p>
全场震动，这让所有宾客吓得心惊胆战。</p>
萧夺里赖俏面兴奋得几乎都要掐出水来。</p>
她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要化为泥了，这人天生伟力，力能伏虎，伏虎神将……她突然看到了国仇家恨被洗雪的希望。</p>
这一刻，她也为自己感到幸运。</p>
能委身于这样的男人……若是能再为他生个子嗣就更好了，她这一辈子也没白活。</p>
萧夺里赖浑身发热。</p>
朱涟和崇德紧紧抱在一起，厚重的大氅下，衣裙因为惊吓、担心和恐惧，都湿透了。</p>
梁红玉则凝立看台上，手扶宝剑，面上神色湛然。</p>
西面看台上，读书人聚集的地方，张魁、程远景和周子宴三位大儒白发苍苍，老泪横流。</p>
百余士子心神震荡，心怀敬畏，以极其崇拜的眼神都望着王霖。</p>
读书人看不起武将。</p>
可眼前的燕王，却不光是伏虎神将，还是儒教大宗师。</p>
立德、立言、立功。</p>
三者皆备。</p>
已开儒教先河。</p>
不亚于圣人。</p>
这些日子，王霖每日抽出一点时间来与张魁等人举行文会，《燕王四书集注》已经在三位大儒的亲自执笔丰富下，渐渐成型，不日即可编撰成书，刊印天下。</p>
这将是儒教至宝。</p>
天下读书人日后科举晋身的必读书目，堪称科考指南。</p>
王霖自然要挂名之首。</p>
而张魁、周子宴和程远景三位大儒列名其后，与有荣焉，当名垂青史。这是三人不顾年迈，舍此残躯，来真定相随的重要因素。</p>
着书立说，拯救黎庶，将来若再光复燕云故地，封狼居胥，开疆辟土，王霖必将封圣。</p>
……</p>
军鼓雷动。</p>
三通。</p>
王霖昂然立于高台之上，环视台下列队整齐的军校学员，朗声道：“诸位，自即日起，真定军官学校就此成立了。孤为什么要建立这所军校呢？无非八个字，富国强兵，抵御外虏。</p>
当下，大宋强敌环伺，北有金国，西有西夏和西域诸国，南有西南蛮国，无不视我中原汉地为桉板上的肉，意欲吞噬之。</p>
犹以金国为甚。金人此次南侵，几乎长驱直入，过黄河威逼京师。若非以故张太尉率数万大宋将士死守滑州，最后与敌皆亡，东京必破，大宋亡矣！</p>
孤率军与金虏数战，皆胜。金人不得已退兵。但经此一战，我河北军民百姓被屠戮者，以数十万计。</p>
金人灭辽，占据北方苦寒之地。毫无疑问，金人日后还会入侵我疆土，屠我百姓子民，辱我兄弟姐妹，践踏我华夏衣冠，若不抵抗，你我将要沦为亡国奴！</p>
诸位皆来自军中，为军中骁勇精锐。日后，诸位学有所成，回归军中，将又会是我军精英栋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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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霖将自己拟定的二十一条军规夹在演讲中缓缓道出，他主要是传递某种核心的治军思想。</p>
他挥挥手，两名军卒旋即抬上来一块硕大的木板，木板上覆盖着黏贴起来的纸张。</p>
王霖取过浓墨大笔，在木板上写下了一个巨大的字符，甲骨文。</p>
王霖指着木板上的字迹慨然道：“诸位，孤当日在东京，在朝堂上，曾与官家及满朝文武众臣说过一段话，今日愿意再次复述，与诸军共勉之！</p>
这是我们最早的象形文字，这是甲骨文……</p>
猎猎军旗下，中间一片让吾辈汉民繁衍生息的沃土，而兵戈护卫着一个头戴皇冠的人，这两个字，叫做中国！</p>
这是我们的故土，这是我们的祖国！</p>
我们要誓死保卫我们的祖国，与金虏决一死战！</p>
诸军，此刻我们在河北前线，我们不能后退半步！</p>
因为后面，是我们的家国，是千万大宋同胞！我们若退，他们必死无疑！</p>
所以，倘若要用文字来记录一个人的生平，我会如此写，我，王霖，生于山东，葬于中国！”</p>
我，不惧死！诸位，尔等惧死吗！”</p>
王霖用掷地有声的话结束了自己的演讲。</p>
“不惧死！死战！”</p>
王霖震动全场的声音无疑激荡起所有人的心胸，数百学员泪流满面，振臂高呼“燕王万胜”和“死战不退”，最后是全场宾客起身高喊不休，“保家卫国、死战不退”的情绪席卷全场。</p>
这便也达到了王霖鼓舞士气的目的。</p>
而即便是西军诸将，也被王霖这般悲壮豪迈的演讲所深深打动，纵然刘延庆这种军中老油条，也暗中抹了一把泪。</p>
燕王抬棺出征，加上此番在军校校场上的演讲，作为一套组合拳，对于提高士气和凝聚抗金人心，具有重要的意义。</p>
王霖绝非作秀，而是他深知军中犹自残存着对金人的某种畏惧之心。</p>
人心凝聚，战斗意志高涨，团结一致对外，这可胜过数十万大军。</p>
而金人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兵力多寡，而在于金人好战且个个勇勐善战，宁死不退的顽强意志。</p>
两国交战，宋军投降者不计其数，但王霖数次大败金兵，金人降者几乎没有。</p>
故，王霖只能以同仇敌忾的情绪来鼓舞士气，弥补宋军的短板。</p>
现场掌声雷动，在众目睽睽之下，王霖缓缓走下高台，翻身上马，纵马驰去。</p>
两头斑斓勐虎虎啸而去，紧随其后。</p>
此后，关于“燕王万胜、大宋万胜”的欢呼声，若山呼海啸，经久不息，自校场上空，弥漫向整个真定府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