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9 现实与想象

    “这也太牛逼了……节目组怎么做到的？”刘主任小声说道。</p>

    他的语气里满满都是不可思议。</p>

    可以说在刘主任有生之年里，没见过如此逼真的动画。</p>

    “砸钱。”白处长道，“除了砸钱之外，还要当地医院的术者配合。很多动作细节术者不仔细回忆都想不起来，已经是肌肉记忆了。”</p>

    “节目组也很上心，竟然给术者一个特写！那个特写真棒，要是能给我做一个动画，哪怕只有几秒钟也行。”刘主任微笑，有些小小的羡慕。</p>

    自己要是能出现在动画里，那该有多好。未来可以给孙子看这段，告诉他自己当年有多牛逼。</p>

    “真是用了相当大的心力。”白处长感慨说道。</p>

    这时候，点评间里的光头主持人怂恿下，沉教授开始查阅资料。</p>

    几十年的时间，14类腹腔游离玻璃体肿瘤的查阅结果再次震撼到了所有人。</p>

    白处长和刘主任知道这病罕见，但却没想到罕见成这个样子。</p>

    全球肯定不止14例，但也绝对不会多太多。</p>

    就这，竟然能出现在节目上，还是一档综艺节目，它应该在学会上出现啊！</p>

    白处长手里捻着酒杯，像是术者捻着肿瘤，食指在不断摩挲着，不知心里想着什么。</p>

    “老白！”刘主任对嘉宾点评的环节很不喜欢，他看着白处长说道，“没想到节目组还真的能弄出新花样。”</p>

    “动画制作的环节我很喜欢，但可惜，咱医院不给拨钱。”</p>

    “说得好像拨钱你敢用似的。”刘主任哈哈一笑，点明了白处长心里的遗憾，“你就算是一心为公，那么大一笔钱砸在没用的动画上，不得被人告死。利益输送什么的到时候都扣在你脑袋上，看你怎么办。”</p>

    “做的真好。”</p>

    白处长明知道自己做不到，所以他只能垂涎欲滴的看着电视，回忆着刚刚精美的动画，不去理会刘主任提到的事实。</p>

    整个手术过程几乎完美，对光影的掌控也到了大师级。</p>

    术者摩挲肿瘤，判断是不是有“蒂”的时候以及在器械台的病理盆中两个细节，光影都用的炉火纯青。</p>

    这是用电影的理念来制作动画，两者都是大师级的水准，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p>

    而且这台手术还极其罕见。</p>

    不光普通观众感兴趣，更是勾起了所有观看节目的医生的心思。</p>

    手术室里安安静静，包括术者在内所有人都在静悄悄的等着。</p>

    动画展示了这一幕，展示出来普通人认为理所当然的手术室等待环节。</p>

    “哈哈哈，这就扯澹了。”刘主任大笑，“等术中冰冻，一句话都不说？”</p>

    “可能这是普通人对手术室的认知。”白处长道，“在这个段落上导演没有拘泥，挺好的。”</p>

    “好个屁。”</p>

    “难道要拍出来你们在手术台上开车你才高兴？”</p>

    “哈哈哈。”刘主任兴致很高，特别开心，好像喝的有点高。</p>

    “老白，小吉真心不错。”</p>

    “嗯，无论是罕见病还是出门诊，表现的都无可挑剔。”白处长道，“其实后面这个无所谓，只是噱头而已。全世界几十年遇到了14个类似的患者，知不知道真就不重要。”</p>

    “要是平时，估计也是剖腹探查，把肿瘤取出来送去做病理。病理检查没事，患者痊愈出院，估计术者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刘主任补充道。</p>

    “对。”白处长道，“前几天肾内科的胥医生被投诉了，你知道么？”</p>

    “哪天没有被投诉的医生，不过小胥脾气好，怎么会被投诉呢？”</p>

    “那天她出门诊，进来一名患者，把手机扣在桌子上。”</p>

    “录音呢？！”</p>

    “嗯。”</p>

    “……”刘主任挠挠头，酒劲儿一下子散了大半。</p>

    他恶狠狠的瞪了白处长一眼，“你这时候说录音的事儿，真是很扫兴。”</p>

    “每个人都会遇到，小吉刚刚在出诊的时候有下意识的看一遍患者的动作，你注意了么？”白处长问道。</p>

    “……”刘主任无言以对。</p>

    他没这个意识，或者说这种防备的意识比较澹薄。</p>

    没想到吉翔已经在种种小细节上超越了自己。</p>

    “小吉比你成熟。”白处长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他虽然没看见患者有录音的举动，再加上是节目录制，也不可能有录音的事儿发生。但是，他的潜意识里还是扫了一眼患者。”</p>

    “切，或许是随便看了一眼呢。”</p>

    “小吉和患者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懈可击，或者说是挑不出明显的毛病。”</p>

    “那倒是。”</p>

    “行了，这期节目到现在估计差不多了。不管是看热闹还是看门道，都能有自己的点。”</p>

    白处长见节目时间差不多了，他抻了一个懒腰。</p>

    “我去买单，你还看广告么？”</p>

    “不看了。”</p>

    两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画面里动画还在继续。</p>

    当收到术中冰冻的结果是良性的肿瘤后，手术室里一片欢腾。</p>

    虽然看起来有点夸张，但白处长和刘主任都知道这才是真的。</p>

    患者没事，术者能早下台，护士也能休息，大家都开心。</p>

    这是从功利的角度讲。</p>

    要是现实角度，每一个医生其实都在内心深处盼着患者没事，出自于最基本的良知。</p>

    所以略显浮夸的欢呼是真实存在的，而类似于机器一般默默等待术中冰冻的场景是最扯澹的。</p>

    随后是摄制组录制的镜头，来到病理科，对这个科室做了一定的了解。</p>

    无论是刘主任还是白处长都对此没什么好奇的，一附院的病理科要比自家科室大，每天几十个术中冰冻、大病理需要做，没人手是不行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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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他们病理科就得一二百号人马。</p>

    用兵强马壮来形容是很贴切的。</p>

    就在两人起身要离开的时候，电视里传出来一个声音。</p>

    “萌萌，忙什么呢？”</p>

    “吉翔医生说要把这个病例写一篇个桉报道，我在找资料。”</p>

    “哦？！”刘主任脚步微微一顿。</p>

    吉翔可以啊，一边录制综艺节目，一边还要写论文。</p>

    白处长心中一动，回头看了一眼电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