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章 天外的入侵者
“美姬，你什么时候才会明白，人类并不需要神明这种事。”</p>
纲手真的很努力的想说服美姬。</p>
“当这个神，必须按照人们的期望，成为合格的神，你就不会觉的累吗？”</p>
“如果有人必须犯错的话，我不希望这个人是你。”</p>
美姬看着纲手。</p>
纲手走到这一步，其中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有重要的一点是，纲手不堪重负想摆烂了。</p>
征兆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其中一次是纲手内讧，分裂的分身厌烦了工作集体反抗了纲手，这正是纲手内心深处想法的影射。</p>
美姬以玩笑话的形式讲给了水户听。</p>
一直以来纲手都是这样的人，在众人的期望下，小心翼翼的回应期待，她的内心是脆弱的，远没有外表的强大。</p>
一旦遇到重大问题就会本能的开始逃避。</p>
少年时期，她甚至连火影都不敢当，美姬还记得当年，千手一族把她逼到近乎抑郁的场景，但责任逼迫她不得不走上这条路。</p>
原本的人生轨迹中，接连在战争中遭遇重大打击，失去亲近的人，千手逐渐虚弱无力回天，又发现村子的黑暗与老师的薄情，恐血症正是其爆发表现，从而导致心灰意冷的出走。</p>
虽然不是叛逃但胜似叛逃。</p>
哪怕是后来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临危受命后，赶鸭子上架的干的有模有样，那也是因为纲手把全部的勇气与希望梭哈到一人身上。</p>
用她最擅长的方式，决定人生的走向。</p>
赌。</p>
很难说纲手赌没赌对。</p>
但纲手应该是能看到的，所谓的救世主死亡后，将会火速爆发的第五次忍界大战，木叶能不能在这场风暴中幸存，还得打上一个问号。</p>
因而，在战争平息后，火速卸任五代目火影，继续摆烂可以说是纲手的正常操作。</p>
未来的事她也许看不到了，但未来的事交给未来的人解决，不失为一种明智的做法。</p>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p>
而现下，纲手更执着的，正是美姬本身。</p>
别人怎么样，她可以不想管，但是美姬不可以跟心中的形象存在偏差。</p>
这就是纲手这三句话的潜在意义。</p>
小时候，童羡慕纲手的自由自在，那时，美姬告诉童，纲手也是笼中的鸟，并不自由。</p>
“不试试就不知道吗。”</p>
“真是赌徒的风格呢。”</p>
“看来你还并不明白问题的根本。”</p>
“人类不需要神明这件事，我再清楚不过。”美姬说道：“木叶，乃至全忍界的寺庙以及古老的偶像崇拜，都是我亲手砸碎的。”</p>
“神灵是制约人前进的桎梏。”</p>
“但我普及教育，教人明辨是非善恶，指引前进方向，把愚昧的扫进垃圾筒。”</p>
“我不想成为神，于我而言毫无意义。”</p>
“但你们又奉我为神。”</p>
“恐惧我又崇拜我。”</p>
“这些都不重要。”</p>
“对我而言真正有意义且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p>
“那就是...”</p>
美姬仰头，看向星空。</p>
顺着美姬的视线，纲手清楚美姬说的是什么。</p>
飞上天！</p>
“给你讲个有趣的故事，来为你揭开你一直感受到的不和谐音符吧。”</p>
“星球既囚牢，天外亦有天，每个人都是笼中之鸟，神也不会例外。”</p>
“有这样一处囚牢般的世界，一直生活在名为天理的统治之下，她是降临此世的第一王座，原初之神，建立虚假之天，蒙蔽世人，打造铁桶般无懈可击的神治王国。”</p>
“直到，来至天外之人的抵达，她是第二王座。”</p>
“她带来了巨大深重的灾难，但这也使人类意识到此前从未知晓的真相。”</p>
“人类一直被困在如摇篮般的囚牢中。”</p>
“以此为契机，一部分具有反叛精神的人类开始突破世界的桎梏，探寻星空深处，争取人类自由的幻想。”</p>
“彼时，已经取胜的天理，看到地上的凡人竟然开始质疑自己的权威，妄想着要离开乐园，这份叛逆令天理感到恐惧，无情的降下修补的天钉，致使地上的凡人国度破碎。”</p>
“曾经覆盖整个大陆，璀璨又伟大的统一人类文明，就此毁灭。”</p>
“桀骜不驯者赐予死亡。”</p>
“只留下那些顺从的羔羊。”</p>
像，太像了，不能说一模一样，但也能说毫无二致。</p>
乐园等于花园吗。</p>
“你是什么？”纲手问道，隐约间意识到了什么。</p>
从小时候起，美姬种种的不同寻常之处。</p>
纲手并不相信六道的说法，认为美姬是辉夜姬。</p>
“别急...”美姬说道：“天理降低人类威胁度，将远古的历史与知识列为绝对的禁忌，阻止人们探寻，又掀起魔神战争这样的无谓竞争，以减少刺头，最终确认尘世七执政为主体的神治体系，以代为管理人类。”</p>
“如果手很肮脏，没法见人，那么就戴上一个白手套，别人就无法察觉手很肮脏，反而会觉得手应该很干净。”</p>
美姬看着纲手，似笑非笑。</p>
“七执政就是这样的角色，犯了错，就换一个执政的，隐藏在幕后之神，永远纯净。”</p>
“执政官是服务于天理的爪牙，他们以庇护人类，引导人类为名，巩固神权统治，实际上却是有意无意在实行天理赋予的职责，作为狱卒，监视人类发展，压制人类觉醒，引导人类思想。”</p>
“你有这样的想法，并不要觉得奇怪，因为你不是唯一的特例。”</p>
美姬笑道。</p>
“在漫长的岁月中，身为人上神，却对自己管理的囚犯产生了同情与恻隐之心，乃至愿意背叛自己的阶级与本该忠诚服务的主人，以身涉嫌帮助人类寻求突破与真正的自由。”</p>
“六道仙人也是如此，同情与恻隐之心，致使他背叛自己的母亲。”</p>
“虽然情况并不一样，但处境大致相同。”</p>
“无独有偶，大筒木辉夜也是这样类似的存在。”</p>
“她是至天外而来，降临至这片世界的第一王座，是入侵者，做出了与天理一样的选择，打造自己的苗圃，剥夺了人类的自由，奴役驱使压榨，展开漫长的残酷独裁统治。”</p>
“乐园、苗圃、花园。”</p>
“很有趣不是吗。”</p>
“但不变的是，人类是牛马一般的存在。”</p>
“现在，你明白了吗。”</p>
“从一开始，对于人类而言，神就是多余的存在。”</p>
“大筒木纲手。”</p>
纲手看着美姬，压抑的颤抖着问道。</p>
“你到底是什么？”</p>
“对照前一个故事，在忍界，我应该是第二王座，天外的入侵者。”</p>
突然，纲手就懂了。</p>
所以，是三种完全不同的行事风格与做法。</p>
“我们三的处境一致，同样视人类创造的文明为致命威胁，急需一个稳定的落脚点，但做法不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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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姬说道。</p>
“她们选择压制，残酷的血腥镇压。”</p>
“而我选择的是，消化。”</p>
“所谓消化指...”</p>
“我会整个吃掉人类文明。”</p>
“让人类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世世代代成为我麾下任由驱使的虫群。”</p>
“你劝我放弃。”</p>
“我只会认为你愚蠢。”</p>
纲手寒毛倒立，根根竖起，震惊且茫然的看着美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