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六十六章 幻象
岁月交错的虚界。</p>
一切充满了未知与神秘。</p>
当林荒走出那一片冰雪天地之后，所遇见的便是一片片古老的坟场。</p>
无数古老的怨魂嘶吼，让整个虚空，都充满了灰暗。</p>
“神明怨魂！”</p>
林荒一眼便感知了出来……那些嘶吼哭泣呜咽的怨魂，都具备恐怖的摄人心魄的能力。</p>
如今唯有神明，方才能够影响到他。</p>
林荒心中惊讶……</p>
他抬头望去，那一片片坟场不见尽头。</p>
每一座坟，都如同低矮的黄土堆。</p>
这不应该是神明陨落之后的坟墓……在岁月长河中，定然在某一个时间阶段，发生过令诸神陨落的大事。</p>
才让这些神明无归。</p>
林荒心中凄然，却没有停下脚步……</p>
虚界之中，一切都不过是实界的镜面反映，是虚幻的。</p>
不过。</p>
没有走多久，林荒还是被影响了。</p>
他被冤魂的嘶吼声所影响，灵魂失焦，误入诸神坟墓深处，无法找到出去的路。</p>
林荒举目四望，没有一座坟墓上有名字。</p>
即便是那些嘶吼声所幻化出的怨魂，都是残缺的，有人族的……也有万族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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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界的这片土地上，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大战？”</p>
林荒喃喃自语，“这又是哪一个时代的大战！”</p>
他心中不解，只能继续在这一片坟场中摸索前行。</p>
“虚界……存在意义是什么？为何会出现岁月交错的情况？”</p>
林荒一边寻找出路，一边寻找答桉，“第八次涅槃到底是什么，我应该如何走出去？”</p>
林荒在迷茫中求索。</p>
“前六次涅槃，都是雷霆加身，恐怖的寂灭之力要将我湮灭！这是对于形的湮灭，先灭形……而后是道蕴！”</p>
林荒自语，开始分析。</p>
“第七次涅槃，则是寂静河！并没有太多肉体上是这么与苦难……而是孤独，永恒的孤独！”</p>
林荒深知，若是之前没有过寂静河的经历，他或许将被孤独所抹杀。</p>
正因为他经历过，所以渡过第七次涅槃，看上去没有那么困难。</p>
可……</p>
它绝对够得上第七次涅槃。</p>
“第七次，是对于心的囚禁！”</p>
林荒皱眉。</p>
“那么第八次涅槃……是要以什么方式将我抹杀？”</p>
林荒在乱坟场中来回穿梭，却始终找不到出去的路。</p>
“是道蕴……是灵魂……是大道之心……还是将我囚禁其中？”</p>
林荒一时间想到了多种可能的答桉，但是他没有确切的答桉。</p>
除了巫蛊和雪姬之外，他未曾见过虚界的恐怖……这里面，除了岁月的交错之外，看似并没有特别的恐怖。</p>
“那针对自己的涅槃之劫是什么？”</p>
林荒心中不解。</p>
“自己该如何出去？难不成，这虚界就是自己的一座牢笼。天道无须用涅槃来抹杀自己，只需要用虚界来囚禁自己？”</p>
林荒自问自答，身影在乱坟场中快如闪电，似乎是陷入了一种魔怔。</p>
呜呜……</p>
呜。</p>
四周，呜咽之声四起……随后有古埙之音响起，充满了苍凉古老，给人一种悲怆之感。</p>
乱坟场中岁月逆乱，这里的空间被折叠，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片古老的战场。</p>
古埙悲凉。</p>
让数位古老战场上的神明回望故乡。</p>
他们纵然身为神明，鏖战天地，此刻也不禁是面色苍茫，有兴衰萧索之意。</p>
“诸君……再一次回望我们的故乡！也请记住我们的故乡，记住这悲凉的呢喃之音！”</p>
浩荡战场之上，有古老泣血的神明开口，他放下了手中带血的古埙，眼中饱含热泪。</p>
“这一次，潮汐大劫终究没有渡过！人族的火种，需要你们去点燃。人族的未来，需要你们去守护。人族的下一个时代，需要你们去开启！”</p>
“永远记住，人族……无论经历过多少次潮汐，绝不认输！永远记住，人族……无论经历过多少次潮汐，文明不绝！”</p>
……</p>
林荒瞬间回神。</p>
他看着四周的场景，心中大震。</p>
他入目所及，亿万山河皆血色。</p>
四面八极，皆为人族神明之尸！</p>
血流成海四个字，远远无法描述他所看见的罹难。</p>
万里疆场，伏尸百万。</p>
那手持带血古埙的老者，浑身燃烧着炽烈的霞光，一人一剑镇守在一座矗立天地间的门户之外。</p>
太虚苍穹中，是万族神明杀伐而来。</p>
门户之外，有人族神明痛苦嘶吼，随后更疯了一样的进入那座门户。</p>
他们……将会活下去。</p>
不用战死。</p>
可是，他们成了人族的逃兵。</p>
他们的家乡没有了。</p>
属于人族的一个时代结束了。</p>
他们成了万界黑夜中孤独的守夜人，等待着人族文明的火种再一次摇曳。</p>
……</p>
画面中，那带血的古埙最终碎裂。</p>
神明老人吐血大笑，临死之前，他转身回望那座承载着人族希望的门户，眼中饱含希望，脸上露出笑容。</p>
一切，都结束了。</p>
成业罢，败也罢！</p>
人族，从来就是不听天命，只尽人事。</p>
小家伙们，这一次亡宗灭族了，没有关系的，大不了再复兴一次罢了……只是以后的岁月中，你们要痛苦一些，不会有把酒言欢的时候了。</p>
人族文明的传承，将镂刻在你们的身上！</p>
……</p>
老者尚未彻底陨灭，虚界中岁月长河再一次的碰撞。</p>
林荒一个激灵，勐然回神。</p>
突如其来的无比震撼的一幕，让他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但是他却有种置身其中的感受。</p>
那人族神明老人，就要陨落在他的身前。</p>
那矗立天地间的门户，充满了银色的流光，镂刻着古老的人族阵法符文，散发出傲视宇内的威压。</p>
“我……是谁？”</p>
林荒忽然呢喃自语。</p>
他回过来神，双眸却光彩暗澹，失去了聚焦点。</p>
他陷入了迷茫。</p>
“这里……当真是虚界吗？”</p>
林荒不知为何，竟然产生了奇怪的疑问。</p>
“为何岁月会出现交错？”</p>
林荒俯仰天地，神色感叹。</p>
“为何有那样真实的感受？那是存在于虚界岁月中的倒影，还是……”</p>
林荒压低的声音中充斥着疑惑，“那是属于我的记忆？”</p>
那种无比真实的感觉，让林荒怀疑虚界的真实存在性！</p>
“我不知道巫蛊……不知道尽天帝的百年岁月……这不是我的记忆。这是虚界……”</p>
“可是，为何如此真实？”</p>
“是我曾经参与过那段潮汐寂灭的经历，还是……陷入魔障，便是第八次涅槃之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