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原来是她（二合一）
......</p>
东京，羽田机场。</p>
作为东亚最繁华的航空港之一，即便是深夜时分，也仍旧往来熙攘，航班起落不停。</p>
机场通道内，林允儿捂着嘴，偷偷打了个哈欠。</p>
“困了？”sunny一边问着，一边直接歪着脑袋靠在了林允儿的肩上。</p>
有些时候，海拔低还是有好处的。</p>
譬如现在，她可以拿林允儿当人形靠枕，而林允儿......</p>
林允儿最多只能拿她sunny当个抱枕。</p>
“还好啦，最近都习惯了。”林允儿揉了揉眼睛，勉强打起精神。</p>
虽然这次东瀛的二巡会持续两个多月的时间，但因为演唱会的场次数量多，同时s.m.公司又希望她们在南韩国内保持一定的曝光度，所以行程仍旧十分紧凑。</p>
连带着这次回汉城录制综艺，安排的都是深夜的红眼航班。</p>
sunny正要说些什么，不远处的助理匆匆来到两人身边。</p>
“sunny欧尼，经纪人oppa让你和允儿欧尼先上飞机，他和泰妍欧尼、秀英欧尼一会儿就过来。”</p>
林允儿眉毛一蹙。</p>
方才经纪人已经让徐贤她们先上了航班，而现在又让自己和sunny也......</p>
看向小助理，林允儿问道，“他们......”</p>
话未说完，sunny已经推着她向登机口的方向而去，“走啦走啦，他们很快就回来的。”</p>
林允儿被她推着上了飞机。</p>
“sunny欧尼，”刚刚在舷窗旁坐下，林允儿就转过脸看向了sunny，“你刚才为什么......”</p>
刚才sunny转移话题的意思实在太过明显了些。</p>
sunny低头整理着系到腰上的安全带，低声应道，“秀英的事情，你今天没看新闻吗？”</p>
“秀英欧尼？”林允儿微微一怔，忽然反应过来，“她前几天生日聚会......”</p>
sunny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网上正流言满天飞呢。”</p>
林允儿轻轻啊了一声，沉默下来。</p>
“你在想什么呢？”sunny指了指林允儿的腰，示意她将安全带系上。</p>
“公司会怎么处理呀？”林允儿轻声问道。</p>
“怎么处理？”sunny抿了一下唇，语气平静，“还是否认吧......”</p>
“那什么时候会承认呢？”林允儿下意识追问道。</p>
“不知道，或许是明年、后年？”sunny摇摇头，“起码今年是不可能的。”</p>
“而且你也知道，虽然新团已经推出，但在他们没有正式火起来之前，公司不会让我们出任何‘问题’的。”</p>
零七年出道至今五年有余，圈内所谓的恋爱禁令时间也早已过去，但在现在的s.m.公司，少女时代这个组合仍然是最可靠最值得信赖的摇钱树。</p>
人只有在同时捏着两张底牌的时候，才会允许自己犯错。</p>
说到这里，她忽然一顿，偏过脸看向林允儿，“我亲故不会是想要和你公开了吧？”</p>
“没有，”林允儿脑袋向后一靠，嘴角向下弯了弯，“他啊，比我自己都担心影响我工作......”</p>
作为偶像组合的成员，公开恋情影响的不可能只是她自己一人。</p>
恋人的感受和队友的感受，有时也是一种选择。</p>
只是顾衡从来没有让她在两者之间为难过。</p>
“这倒是符合他的性格。”sunny轻笑一声。</p>
林允儿安静了片刻，忽然小声道，“......可是欧尼，我觉得对他很不公平。”</p>
“嗯？”</p>
“恋爱中的两个人，就算无法同等付出，最起码......”</p>
拉开了自己随身包的拉链，林允儿低头看向安静躺在里边的木凋小人，“不能差得太多吧。”</p>
从确定关系之后，似乎就一直是顾衡在为了自己而让步。</p>
“你不要想这么多，以后总有时间和机会弥补的。”</p>
“时间？哪个时间？”林允儿指尖碰了碰木凋小人的额头，“等我二十五、二十六还是二十七？而且就算......”</p>
就算有一天，少女时代巅峰已过，顾衡不需要再为她的事业让步，两人之间就不再有阻隔了吗？</p>
“允儿，你要听话......”</p>
只要一回想起自己阿爸的那句话，她心中就仿佛压上了一块沉沉的巨石。</p>
“就算什么？”sunny疑惑着追问道，语气关切。</p>
林允儿此时的状态，令她有些不安和担忧。</p>
但林允儿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p>
“你呢，就别想太多啦，今天录制完节目不就可以见一面了吗？到时候我帮你打个掩护~”</p>
sunny朝她挑挑眉。</p>
听到sunny提起这个，林允儿嘴角一翘，滴咕道，“那家伙还说什么给我做满汉全席，能做出个两菜一汤都不错了......”</p>
“呀呀呀，林允儿，你要再这么秀的话，我一会儿就直接举报你了哈！”sunny不满地挥了挥拳头。</p>
自己在这里好心好意安慰，结果林允儿这丫头不感激也就罢了，转过脸就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把狗粮算是怎么回事啊？</p>
有男朋友给你做饭很了不起吗？</p>
难道我李sunny会羡慕吗？</p>
......嗯，好像是有点。</p>
想到这里，她脸色一黑，凑到林允儿面前道，“你给我等着林允儿，今天我就跟紧你了，你去哪我就去哪。”</p>
林允儿张了张嘴，忽然有些后悔。</p>
看到不远处金泰妍几人走来，她轻咳一声起了身，“sunny欧尼，我去泰妍欧尼那边坐哈。”</p>
“想得倒美。”</p>
sunny一把抱住了林允儿的胳膊，嘿嘿笑道，“别挣扎了林允儿同学。”</p>
“呀，欧尼你放手，不然我喊流氓了！”</p>
“你不妨叫得再大声点，反正我亲故他也听不见。”</p>
林允儿顿时一噎，看向sunny的目光中满是“嫌弃”，“......欧尼，你真的越来越变态了。”</p>
“呀！林允儿，竟然被你发现了我的本质！这下更不能放你走了！”</p>
......</p>
汝矣岛。</p>
kbs电视台本社大楼。</p>
容纳了几十人的会议室中，李河钟与剧组的一众工作人员交待安排着前期的准备工作。</p>
《good doctor》这部联合制作剧集，已经确定由他执导。</p>
这也是自上个月开机的短剧《高品格单恋》之后，他担任导演的第二部作品。</p>
《高品格单恋》的剧集体量较小，只拍摄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就正式杀青，现在还在进行后期制作。</p>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休息一段时间，未曾想金钟学又将下一个导筒塞到了他的手中。</p>
会议室的一角，金钟学将一杯冰咖啡移到顾衡面前。</p>
“谢谢金导演。”顾衡低声道谢。</p>
这次与kbs的合作较为郑重，所以他来旁听了今天的前期筹备会议。</p>
这也算是他的原则，专业范围内的事情可以不干涉，但不能不了解。</p>
用人不疑与甩手掌柜，绝不能等同。</p>
“顾先生客气了。”金钟学温声一笑。</p>
“这阵子不见，金导演气色好了不少。”顾衡笑着道。</p>
“你说这人也真是奇怪，去年还觉得自己五六十岁了精力不济，但等到繁琐的工作丢给河钟以后，又忍不住手痒，说好的今年退休，忍不住又来当了监制。”金钟学摇摇头感慨着。</p>
《good doctor》由李河钟继续执导，正是由于他的力主。</p>
“我可没有答应您退休，”顾衡半开玩笑道，“景盛、云果花了这么一大笔钱，您这块金字招牌要是说走就走，我上哪说理去？”</p>
虽然他盯上的是这家制作公司在影视工业化制作上的班底与经验，但不可否认，金钟学这个名字同样值钱。</p>
几十年来的制作人、导演生涯下来，金钟学攒下了庞大的人脉。</p>
在金钟学制作公司陷入窘境的时候，这些人脉自然发挥不出作用，毕竟雪中送炭总是少有。</p>
但锦上添花的时候，这些人脉资源就有了用处。</p>
“顾先生说笑了，”金钟学一张憨厚的饼脸上少见地露出几分戏谑，“您的名字现在似乎比老头子我好用许多。”</p>
他的目光落向了斜对角的一处位置。</p>
在那里，裴秀智与刚刚确定下来的男主角演员周元坐在一起。</p>
今天这场会议，从开始到现在，他已经感觉到裴秀智的目光数次瞟向自己这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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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她看的并不是自己这个糟老头子。</p>
联系到昨日与kbs电视台的几位朋友闲聊时听到的几句传闻，金钟学心中也就有了些猜测。</p>
只是顾衡并没有反应过来金钟学话语中的意思，只当他是客套。</p>
时间悄然流逝。</p>
会议结束。</p>
顾衡起了身与金钟学道别，又与不远处的李河钟点头示意，出了会议室。</p>
李然已经在廊道中等他。</p>
“老大，回公司吗？”</p>
“嗯，”顾衡看了眼时间，“你先问一下kakao那边，看看金社长今天有没有时间。”</p>
如果没有意外，在四五月《good doctor》制作完成以后，他此次来南韩的工作</p>
——版权引进，收购影视制作公司，尝试自制剧，合作推出新平台也就告一段落。</p>
但金范秀的桉子迁延已久，一直在缓慢推进的过程之中，他需要知道金范秀对于kakao公司后续发展的计划。</p>
除了即将推出的wavee平台以外，他希望将kakao引向何方。</p>
“好。”李然应了一声，掏出手机去了别处拨打电话。</p>
倚靠在廊道的栏杆上，顾衡取出手机。</p>
今天凌晨的时候，林允儿已经回了汉城，此刻应该在和sunny她们录制某档综艺节目。</p>
【顾衡】：等结束录制了，告诉我一声</p>
他刚刚按下发送，身侧就传来清脆的声音。</p>
“顾衡oppa。”</p>
“秀智？”顾衡将手机一翻，看向忽然出现在自己右手边的裴秀智，“你怎么还在这里？没有其他工作吗？”</p>
“和制作人打好关系不也是演员的工作之一吗？”俏皮一笑，裴秀智将一杯咖啡递给他，“给~”</p>
“谢谢，”顾衡接过了咖啡，顿了顿才道，“你这次有些草率了。”</p>
“草率吗？”看着他的神情，裴秀智弯了弯眼睛，“听说这次的剧集可是难得的大制作，不仅请来了提供收视率保障的周元前辈，还会在华夏同步播出，我们公司知道以后也很心动。”</p>
jyp公司一直对华夏的市场抱有野心，这一点并不难窥见。</p>
裴秀智所在的组合中，就有两个成员来自华夏，而她也一直有不少华夏的行程。</p>
如果不是去年在南韩突然的人气爆发，她的发展重心或许还是两边兼顾。</p>
顾衡点点头，没再继续就这个话题深聊。</p>
靠在栏杆上，裴秀智啜了一口咖啡，目光从顾衡掌中的手机掠过。</p>
“对了，oppa中午有空吗？”</p>
“嗯？怎么了？”</p>
“叫知恩一起出来聚餐呗，她不是刚刚结束了上一部剧的拍摄吗？”</p>
“她啊，”想起杀青之后已经在家中宅了小一周、光忙着制裁李钟勋的某人，顾衡笑了一声，“下次吧，我今天还有些事情。”</p>
“嗯，那好吧。”裴秀智似乎早已预料到顾衡的这个回答。</p>
看见不远处李然在向自己招手，顾衡扭过头看向裴秀智，笑道，“那就我先走了，你也早些回去吧，过些天可能就要正式进组开拍了。”</p>
“嗯，好，oppa再见......”看着顾衡脸上的笑容，裴秀智抿了一下嘴唇，忽然道，“是和林允儿前辈见面吗？”</p>
顾衡一愣，脸色变了变，“秀智你......”</p>
裴秀智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指了指他的手机，勉强笑道，“刚才不小心看到壁纸了。”</p>
“原来是这样，”顾衡下意识松了口气，然后才双手合十道，“那就拜托你替我保密了。”</p>
裴秀智这忽然的一提问，确实让他心中一紧。</p>
“林允儿前辈......oppa的眼光很不错哦。”裴秀智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但眼帘却是微微垂下，避开了顾衡的眼神。</p>
“交往的事情，哪有什么眼光不眼光的。”顾衡苦笑了一声。</p>
“oppa快走吧，别耽误时间了。”裴秀智有些突然地催促道。</p>
“嗯，好，那我先走了。”顾衡朝她挥了挥手，快步向着李然那边而去。</p>
裴秀智抬起眼帘，看着顾衡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敛起。</p>
原来《青春不败》节目录制的时候，sunny前辈最后说的那个“林”字，落在了那个人的身上。</p>
林允儿......</p>
裴秀智轻轻吐出一口气，心情复杂而微妙。</p>
替我保密......</p>
眼前闪过顾衡提到那个名字时紧张又忍不住眼带笑意的神情，她手掌悄然攥紧。</p>
有些酸涩。</p>
......</p>
就好像你藏不住自己对她的喜欢一样，</p>
藏住我的喜欢，好像也是一件并不容易的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