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守护欧尼
......</p>
“如果你愿意的话......”</p>
“作为朋友间礼貌的话，拥抱似乎并不过分......”</p>
“毕竟，我们也不是很普通的朋友，不是吗？”</p>
窗外路灯和弦月的微光，透过窗纱丝丝缕缕落进卧室里。</p>
看着天花板，林允儿眨巴眨巴眼睛。</p>
从回住处到现在，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半分睡意。</p>
某人说过的几句话，在心里闪过。</p>
最后好像是超过三十秒了吧？</p>
她忽然想到。</p>
“不管了，四舍五入，三十四秒也算三十秒，而且他好像也没算......”</p>
林允儿咕哝了这么一句，在床上来回翻滚几下之后，选择性地将这个问题一带而过。</p>
侧着身子，她将枕边的手机拿起，点开了和某人的聊天窗口。</p>
朋友之间应该怎么聊天呢......</p>
看着输入框里跳动闪烁的光标，她忽然陷入了小小的纠结。</p>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夜凌晨两点多时顾衡回复的那一句晚安。</p>
啊都！</p>
屏幕上弹出了新的讯息。</p>
在处理“朋友”关系上，某人似乎比她稍胜一筹。</p>
......</p>
夜深之后，住宅区的街路也变得冷清不少。</p>
只有夜风拂过树叶的簌簌声，不时响起。</p>
“先生，您要的一份辛拉面。”</p>
骑着电车的小哥脚后跟踩住路面，将车停住，咧嘴笑着将两份夜宵送到了顾衡的手中。</p>
道了声谢，顾衡取出手机给林允儿发去讯息，一边来到她住处楼下的电梯间前。</p>
南韩人，尤其年轻一代，作息很少规律，因而夜宵生意在这边格外火热。</p>
炸鸡、炒年糕、牛小肠、鸡爪......应有尽有。</p>
相较而言，辛拉面已经算是其中难得的“健康”食品。</p>
将一份辛拉面放进电梯内，顾衡伸手按下了楼层数字。</p>
......</p>
【顾衡】：点了辛拉面</p>
【顾衡】：店家说凑两份满减，一份放电梯给你送上去了</p>
看着屏幕上弹出的两条讯息，林允儿一下从床上坐起来。</p>
摸了摸肚子，她嘴角一弯。</p>
嗯，一杯关东煮和一个吞拿鱼小饭团，确实不太ding饱......</p>
在屏幕上打出了一个“好”字，都没来得及按下发送，她已经赤着脚跳下了床，飞快出了卧室和客厅，来到住处门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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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正好稳稳落在七层。</p>
自动打开的电梯门内，只有一份辛拉面孤零零在里边。</p>
将袋子提起回到卧室，在桌前坐下，她打开了旁边的小夜灯。</p>
掀开盖子，香气瞬间在房间里逸散开来，而加在拉面上边的紫菜、煎鸡蛋和午餐肉，更是格外诱人。</p>
没有人能够抵抗夜宵的诱惑。</p>
啊都！</p>
林允儿咬了一口还有些烫嘴的午餐肉，才在讯息提示音中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回复某人，连忙重新拿起手机。</p>
【顾衡】：是已经睡了？</p>
“笨蛋，睡了的话，你发讯息又有什么用？”</p>
轻轻滴咕一声，林允儿抿了抿唇，按下了电话的拨出键。</p>
很快接通。</p>
“允儿？”</p>
“嗯。”林允儿捂着嘴，很努力地打了个哈欠。</p>
朋友要有分寸感......</p>
“已经睡了吗？我还以为你......”顾衡顿了顿，“那你继续睡吧，我去把......”</p>
“不用！”他的话音未落，林允儿已经急得声调一扬，“我、我正好也有点饿，一会儿就去拿。”</p>
午餐肉都被她咬了半块下来，这会儿再放回去，某人又不是真的笨蛋。</p>
“要不还是算了吧，吃了夜宵一会儿该睡不着了。”</p>
“没事，”林允儿扶着自己的额头，一边在心中暗自后悔，一边努力替自己找着借口，“而且不能浪费食物，你一个人又吃不了那么多。”</p>
“嗯，那好......”</p>
听见顾衡似乎终于放弃了出门的想法，林允儿稍松了口气，下意识吸熘了一口面条。</p>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p>
不仅林允儿自己动作顿住，电话那边顾衡的声音也戛然而止。</p>
“我......”林允儿张了张嘴。</p>
“要不你先吃完吧。”</p>
或许顾衡已经尽量在克制自己语句声音中的笑意了，但效果并不算很好。</p>
林允儿脸上腾地一下涨红，从牙缝里边挤出字眼来，“我没有在吃拉面！”</p>
“嗯，你没有在吃......别放冷了。”顾衡提醒道。</p>
“不用你......我都说我没有在吃了！”</p>
“嗯嗯，那你出去拿一下，回来再吃吧。”</p>
“我......”林允儿颓然垂下了脑袋，小口小口吃着辛拉面。</p>
电话倒是一直没有挂断。</p>
隐隐约约还可以听到顾衡那边的声音。</p>
他好像也在吃拉面？</p>
这个念头闪过，林允儿懊恼的心情一下转晴了不少。</p>
加快速度将眼前这一份辛拉面吃完，她收拾好餐盒，然后才抓着手机躲回了床上。</p>
轻轻咳嗽一声，林允儿对着手机小声道，“我吃完了。”</p>
“嗯，好。”</p>
林允儿往被子里缩了缩身子，“你，准备休息了吗？”</p>
“还没那么快，”顾衡声音轻了些，“怎么了，有什么事情？”</p>
“......就是那个接受纪录片采访的事情，你最近什么时候有时间呀？”林允儿努力找了一个话题。</p>
“最近的话，我都没有问题，看你的行程吧，回汉城之后又要忙起来了吧？”</p>
“阿尼，”林允儿下意识摇头，“打算休息一段时间了，嗯，也要准备一下赶学校功课进度的事情。”</p>
“嗯？你不是......第五年了吗？”顾衡语气中有些惊异。</p>
林允儿张了张嘴，声音微不可闻，“是......”</p>
电话两边再次同时沉默下来。</p>
这两年她忙于工作和行程，学校那边的毕业学分到现在都还没有修够。</p>
而同组合晚她一年进入东国大学的徐贤，最近已经在准备毕业典礼的事情了......</p>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轻微响动，林允儿颇有几分自暴自弃，“呀，你想笑就笑吧，不用刻意把手机拿远，我又不可能完全听不到！”</p>
“嗯，没有......”顾衡顿了顿，大概还是在忍笑，“那你看着安排吧，等确定了时间，再告诉我就好。”</p>
“哦......”林允儿瘪瘪嘴，有些懊恼地从床榻上坐起来。</p>
“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就早些休息吧，别总熬夜了。”</p>
“昨晚熬夜的人可不是我......”林允儿都囔了一句，踩着地板来到窗边。</p>
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对面楼宇上亮起的那扇窗，她抿了抿唇。</p>
总想一个人背负的话，是不是也是对对方的一种不信任呢？</p>
从对方的角度来看，其实也会有种受伤的感觉吧？本来以为是并肩作战的关系......</p>
深吸了口气，她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才继续道，</p>
“嗯，就是以前的一些事情......其实，我还没太想好要怎么跟你说......”</p>
“过些天再告诉你好不好？”林允儿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又连忙补上一句，“我、我不是想一个人，就是还没想好怎么......”</p>
“嗯，我知道了。”</p>
“......你不会生气吧？”</p>
“生气了又能怎么样呢？”顾衡声音中有微微的笑意，“嗯，再断绝一下‘朋友’关系？”</p>
“不可以！”林允儿认认真真道，“不可以再对我那么冷了......你不说话的时候，我会很难过的，不要拿这个开玩笑......”</p>
电话那边安静了片刻，然后才响起顾衡的声音。</p>
“......我知道了，早些睡吧，别带着眼睛下边两根年糕条去上课了。”</p>
“那是卧蚕！不是黑眼圈！”林允儿心神一松，小声反驳。</p>
结束了这通电话，她将窗帘拉好。</p>
重新回到被子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窗口，她眼睛扑闪两下。</p>
长按，置ding。</p>
毕竟也不是普通的朋友，稍微置ding一下，应该也没关系吧？</p>
......</p>
晨光熹微，日光尚不灼人。</p>
将手中的一沓材料放到旁边，躺在台上的顾衡眯了眯眼睛，看向云天。</p>
知恩奶奶住处这边并不繁华，清晨时格外安静。</p>
“老大，材料你都看过了吗？”李然的声音从一旁的手机上传来。</p>
“嗯，”顾衡闭目思索，“你也看过了？怎么想？”</p>
“我？我哪能有什么看法？”李然笑着答道。</p>
“没有看法怎么行？”顾衡指节在木台上轻敲着，“明年回了国内，我打算让你去外边打转一圈的。”</p>
仔细算来，李然已经在他身边当了两年的助理秘书。</p>
“诶？”李然的语调骤然一扬，“嗯，我想一想......我觉得，对我们而言，可能并非坏事？”</p>
顾衡嗯了一声，“仔细说说。”</p>
“来，小衡，吃早饭了。”</p>
他的话音未落，托着一个木盘的知恩奶奶已经从屋里出来，走到木台上。</p>
木盘上是两碗紫薯米饭，以及泡菜、金针孤等几碟子小菜。</p>
国内很少有早餐吃米饭的习惯，但在南韩这边倒是多见。</p>
“好，谢谢奶奶。”</p>
顾衡应了一声，然后才对电话那边的李然道，“你继续说，我听着。”</p>
“哦哦，好，”李然斟酌着言辞，缓缓道，“daum那边的业务，虽然没有什么前景，但短期来看至少不会赔钱，合并之后也不需要公司输血......”</p>
顾衡用快子夹起一点泡菜试了试，眉头微蹙。</p>
他果然还是不太习惯在清晨吃这种太过辛辣的食物。</p>
“还有呢？”他暂时搁下了快子，继续问道。</p>
“还有就是，虽然我们的持股比例会被稀释不少，但金社长那边也是......”李然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等顾衡的回应，然后才接着道，“daum那边的人如果借用得好，对他也未尝不是一种......”</p>
李然很清楚。</p>
一年多以前的那次风波之后，虽然金范秀最后安全着陆，没有如崔太元一般入狱，但顾衡一直对他抱有不小的顾虑。</p>
“我知道了。”顾衡扒拉了一口紫薯米饭，简单应道。</p>
“那我们？”</p>
“告诉林志勋那边，kakao game的股份......”顾衡仔细交待着。</p>
李然话中的那些，都是未定的可能性，也不可能拿到台面上来讲。</p>
kakao corp想要换取景盛这个第二股东的支持，肯定需要付出些更实际的东西。</p>
叩叩！</p>
见他越说越投入，知恩奶奶轻敲了一下饭碗。</p>
顾衡回过神来，“那就先这样，具体的数字，你让下边的人算一算，这两天给出个结果来。”</p>
匆匆挂断电话，他老老实实向老人低头认错，重新拿起快子大口吃饭。</p>
老人这才满意点头，“知道你忙，但以后吃饭的时候，不许聊工作。”</p>
“知道了奶奶。”</p>
“听知恩说，你这次会在汉城多待一段时间？”</p>
“嗯，”顾衡微微点头，“至少两三个月吧。”</p>
kakao筹划合并上市，本就需要时间，他也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将景盛在南韩的一些投资业务梳理一番。</p>
“多留一个月，在这边陪奶奶过年。”老人拍板道。</p>
顾衡笑着应下。</p>
“中午奶奶给你做全州拌饭？”</p>
“全州拌饭？”顾衡迟疑了一下，问道，“方便的话，奶奶可以多做一份、不，一份半吗？”</p>
......</p>
“我们国家的戏剧历史，可以一直追朔到......”</p>
“我们的各位表演艺术家，在世界上都享有......”</p>
八九点钟的时候，日光已经炽烈了不少。</p>
从教室外斜斜照进来，落在乌黑长发上，将之染成金色。</p>
徐贤偏过头，看向正半打瞌睡的某人，眨眨眼睛。</p>
看了眼教室内挂钟上的时间，徐贤用手肘碰了碰她撑着下巴的那只手。</p>
轻轻一声响动。</p>
林允儿的脸差点和课桌直接来了一次亲密接触。</p>
徐贤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的肩膀。</p>
好在讲台上正投入的老师并没有发觉她们这边的情况。</p>
林允儿惊魂未定，小声问道，“是有什么事情吗小贤？”</p>
“快下课了欧尼，”徐贤轻声答道，“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参加大永高等学校的那个校庆采访，让我陪你一起过去吗？”</p>
她不仅是林允儿的大学同学，还是她的高中学妹。</p>
只是在高三那年的最后一段时间，才因为出道方面的一些考虑，转去了全州那边的一所艺术高等学校。</p>
“哦......”林允儿这才松了口气。</p>
她还以为是又点名了......</p>
又熬了五六分钟，两人终于等到了下课的铃声响起。</p>
出了学校，徐贤开车载着林允儿一起来到了大永学校附近。</p>
将车稳稳停好，她看向正低头按着手机的林允儿，好奇问道，“允儿欧尼，你之前说还有个人会接受今天的采访录制？是谁呀？”</p>
林允儿拉上她一起接受采访虽然合理，但却有些突然。</p>
“唔，就是一个......朋友。”林允儿言语含湖。</p>
“朋友？”徐珠贤眉毛蹙起，语气中多了几分狐疑。</p>
林允儿嗯了一声，“我怕和他一起，会有些尴尬，就想让你一起......”</p>
虽然顾衡答应了参加录制，但她还是担心他面对镜头会有些不适应。</p>
“会有些尴尬？”徐贤重复了一遍，忽然瞥见不远处的一道身影。</p>
似乎有几分眼熟。</p>
徐贤微微一怔。</p>
“......明白了欧尼，我会帮你的。”</p>
“谢谢小贤......”</p>
林允儿下意识道谢，然后才发现徐贤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p>
你怎么一副马上要提刀砍人的神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