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不是少女
......</p>
“我们允儿在跟谁聊天呢？”</p>
权侑莉咽下了第四个生煎包子，含湖着开口问道。</p>
这次s.m.家族巡回演唱会，参与的组合众多，少时的表演任务不算繁重，所以趁着午饭的时间，她就和林允儿熘到了外边觅食。</p>
有林允儿这个中文向导，两人很快就按着一份攻略的指引，找到了一家餐馆。</p>
店里的生意很不错，她们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一个小包间。</p>
不过这家餐厅的生煎味道确实不错，表皮松软，底板香脆，馅鲜多汁。</p>
她趁热闷头吃了好几个。</p>
但在吃饭的时候总是专心不二的林允儿小姐，这会儿却不太对劲，吃一小口就看一眼手机。</p>
啧啧......</p>
听见她的声音，林允儿连忙将手机往她自己身前收了收，语气镇定，“就是随便回复几条讯息。”</p>
“装，你继续装......”权侑莉喝了一口鸭血粉丝汤，又不慌不忙夹起了第五个生煎包子。</p>
生煎包子虽好，但一直干吃也容易噎着。</p>
林允儿目光闪烁，“我哪有，我真的就是......”</p>
“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权侑莉摸出手机，朝她晃了晃，“欧尼我的情报来源多着呢。”</p>
林允儿微微一怔，“什么情报来源？”</p>
听权侑莉这句话，她好像错过了什么事情的样子？</p>
权侑莉眨巴眨巴眼睛，低头解锁了手机屏幕，慢悠悠念道，“我们【打败顾姓渣男拯救迷途少女计划委员会】的事情，怎么可能随便让你知道呢？李参谋长说了，要做好保密工作。”</p>
“什么？”林允儿被这个满是槽点又过于冗长的名称给绕晕了。</p>
“没什么，一个很厉害的情报机构而已。”</p>
“一个很厉害的情报机构......”林允儿沉思两秒，忽然抬头，“呀，欧尼你们背着我建群了是吧？！”</p>
还有什么李参谋长，她不用问都知道这是哪个无良欧尼的专属代号！</p>
“不是你先背着我们跟前男友勾勾搭搭、眉来眼去、奸情复燃的吗？你倒是告诉我，刚才是跟谁在聊天呀？”</p>
林允儿一时语塞。</p>
吭哧了好一会儿，她才憋出一句，“那、那你们也不应该取那么奇怪的群名！”</p>
顾姓渣男、迷途少女，都什么奇怪的用词啊......</p>
“这个群名不是很契合现实嘛？有哪个表述不对的吗？”</p>
眨眨眼，权侑莉凑近了盯着林允儿，“是说叫顾衡oppa渣男不对呢，还是说......”</p>
轻吸了一口凉气，她目光稍稍一低，若有所思道，“......我们允儿不是少女了？难怪......”</p>
她最近觉得这丫头无可救药的身材似乎有了点点变化。</p>
这么一来就解释得通了......</p>
空气安静了两秒。</p>
“呀！侑莉欧尼！”林允儿攥着拳头，扑到了权侑莉身上。</p>
“公众场合、公众场合！”</p>
“这里是包厢！”</p>
兵荒马乱吃过一顿午饭。</p>
林允儿挽着权侑莉的手，一团和气地出了餐馆。</p>
“林允儿。”</p>
“嗯？”</p>
“你真应该去练跆拳道的。”权侑莉扯了扯嘴角。</p>
林允儿睫毛扑闪，笑容无辜，“欧尼你在说什么呢？”</p>
“我在说什么你自己知道，”权侑莉咬了咬牙齿，小声滴咕着道，“这力气......莫非少妇相比少女也算是进化？”</p>
“欧尼？”</p>
“这里真是公共场合了！”权侑莉挺直腰板。</p>
“哼......”林允儿微红着脸，好不容易按捺住冲动，“陪我买衣服去。”</p>
权侑莉扳回一城，挑挑眉，“走呗~”</p>
现在回酒店房间也是闲着，不如陪着林允儿饭后消食，反正有这丫头在，倒也不担心迷路问题。</p>
两人漫无目的地穿行在魔都的大街小巷之中。</p>
“进这家看看？”林允儿探头往着一家服装店里看了两眼。</p>
“行呀。”</p>
权侑莉自无异议，当先一步就踏进了店内。</p>
不过很快，她就有些后悔了。</p>
“欧尼，这个帮我拿一下，还有这个。”</p>
“嗯，这个你觉得怎么样，和刚才那件是不是搭起来还不错？”</p>
林允儿朝她展示着手中的一条咖啡色格纹围巾。</p>
权侑莉看了看自己手中越堆越多的衣服，默默道，“林允儿，这都是男装，我哪里知道？”</p>
她算是明白了，林允儿这丫头就是让她来吃狗粮的。</p>
居心险恶。</p>
林允儿轻轻一笑，“我也得买几件女装呀。”</p>
“然后再让我帮你看情侣装适不适合对吧。”权侑莉冷哼一声。</p>
“没有啦，不是给我自己买的。”</p>
“那是给谁买的？给我？”</p>
林允儿摇了摇头，轻咳一声，“......知恩。”</p>
权侑莉眯着眼睛看了她片刻，低头摸出手机。</p>
“欧尼你做什么？”</p>
林允儿话刚出口，就听到自己衣兜里传出一道提示音。</p>
微微一怔，她将手机拿出。</p>
【提示】：聊天室成员“玉ri”已邀请“yoona”加入群聊“打败顾姓渣男拯救迷途少女计划委员会”</p>
【提示】：聊天室成员“玉ri”已将聊天室名称改为“林润娥三年生俩计划委员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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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侑莉抬起头，“不用客气，都是欧尼应该做的。”</p>
......</p>
“拉链拉上，快晚上了，外边风大。”</p>
扭过脸看了眼后座上的李钟勋，顾衡叮嘱了一句。</p>
李钟勋晚上还有另一个补习班的课程。</p>
所以虽然是周末，但吃过午饭之后也不能在老太太那边逗留到夜里。</p>
“知道了哥，”李钟勋应了一声，将帽子也套上，愁眉苦脸地看向不远处的补习班，“那我走了。”</p>
“去吧。”</p>
推开车门的前一瞬间，李钟勋忽然回头，似乎要说什么。</p>
但迎上后视镜里的某道目光，他又很是干脆地闭上嘴，若无其事下了车。</p>
只留给顾衡一个微妙的眼神。</p>
“咳咳。”</p>
见李钟勋的身影消失在补习班门口，李知恩清了清嗓子，直勾勾盯向顾衡。</p>
看着李知恩严肃的表情，顾衡不由莞尔一笑，伸手掐住她的脸蛋，“怎么了这是？”</p>
“呀！别碰我！”李知恩气呼呼往后一仰，“你个大骗子！”</p>
“我怎么就大骗子了？”</p>
“你都把谁带去见奶奶了？”李知恩胸口起伏，嘴里碎碎念着，“吃石锅拌饭，还教她送水果讨好奶奶......”</p>
从老太太家里出来，她可是憋了一路的“怒火”。</p>
顾衡这时也反应过来，忍不住笑道，“奶奶告诉你的？......只是带她吃了一顿晚饭而已。”</p>
李知恩鼓着嘴，“......那为什么不告诉我？”</p>
“你上次不是说还瞪了她吗？我以为你挺讨厌她的。”顾衡低笑一声。</p>
“我......”李知恩张了张嘴，一时竟哑口无言。</p>
皱皱鼻子，她踩下油门。</p>
闷头开车，一路都没跟顾衡说话，一直到他住处楼下。</p>
“约法三章oppa你都记得吧？”她用手肘碰了碰顾衡，闷声道。</p>
“嗯？”顾衡笑着揉她的头发，“记得倒是记得，不过似乎有些......苛刻吧？”</p>
“怎么就苛刻了？那明明是对李知恩正常权益的保障！”李知恩声调一扬。</p>
“那我的权益呢？”顾衡斜眼看她，半是戏谑问道。</p>
“你的权益......”李知恩略一踌躇，“我、我可以帮你保密！”</p>
先做好保密工作，再对那个女人进行一番“考察”。</p>
她暗暗计划着。</p>
“帮我保密？向谁保密？”</p>
李知恩眼珠子一转，胡诌道，“额......真理。”</p>
“真理？上次做泡菜的时候她就知道了。”</p>
李知恩一怔，“那、那还有哦妈他们！”</p>
顾衡眨眨眼，缓声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上次静姝阿姨给了我两罐泡菜吗？”</p>
李知恩沉默良久，“oppa。”</p>
“嗯？”</p>
“我真的是你妹妹吗？”</p>
顾衡摸摸她的脑袋，没有说话。</p>
李知恩深吸一口气，张牙舞爪扑了上来，“我咬死你！”</p>
一通折腾之后，李知恩带着足以冲破整个汉城上空云层的怨气，驾车离开了。</p>
顾衡目送她的车消失在路口，才转身回了住处。</p>
......</p>
家中开了地暖，比外边要暖上许多。</p>
他将外套脱下，去浴室简单洗漱一番，然后才回到卧室。</p>
在手机上打开了音乐软件，调低音量放在一边。</p>
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他更习惯旁边稍微有些声响。</p>
将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顾衡慢慢阅读着邮箱中收到的邮件。</p>
loen的市值不低，想从sk接手需要动用的资金量不小，需要不断与景盛集团总部那边进行沟通。</p>
一来一去，再加上各种条件的洽谈，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p>
敲击键盘的声音与低低的音乐声交错。</p>
时间悄然而逝。</p>
墙上挂钟的指针落向十一的方向时，手机铃声响起。</p>
看了眼来电显示的名字，顾衡嘴角一翘。</p>
将手机拿到手中，按下接通键。</p>
一张俏脸映入视线。</p>
林允儿头上还包着一条毛巾，大概是刚刚洗完澡出来。</p>
或许是从镜头里看到了顾衡正坐在办公桌前，她秀气的眉毛蹙起，“你还在忙嘛？”</p>
顾衡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刚刚忙完。”</p>
林允儿抿抿唇，“骗人，如果我不打电话，你是不是打算今晚十二点再关电脑。”</p>
顾衡笑了笑，“生煎包好吃吗？”</p>
“你就知道给我转移话题！”林允儿气呼呼瞪了他一眼，“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p>
按灭卧室的灯，只留了一盏柔和的夜灯，顾衡回到床榻上，轻笑道，“嗯，有女亲在，别说十一点了，十点我就已经在准备熄灯了。”</p>
虽然前些天结束东京的行程之后，林允儿中间也回过汉城，但因为之前堆积的行程不少，所以两人见面时间也不算多。</p>
虽然每天都至少有一通电话，但想念却还是在慢慢堆积。</p>
“呀！”自动领会了他话语中的某些含义，林允儿脸上滚烫，“你能不能正经点？！”</p>
“那我说生煎的时候，你又不跟我聊。”</p>
“嘁，”林允儿哼哼一声，也模彷着他回到了床榻上，然后才道，“我下午也给你买了几件衣服，嗯，还有两条围巾，后天给你带回来。”</p>
明晚的演唱会结束之后，她就可以回汉城了。</p>
迟疑了一下，她又小声道，“嗯......对了，我还给知恩也买了一件西服小外套。”</p>
见顾衡的脸色忽然古怪，林允儿眼神飘向一边，“我就是刚好看到有合适的，所以才拿的，也不是说一定要......”</p>
“知恩那丫头又偷偷给你发讯息了？”顾衡迟疑着问道。</p>
“什么？”林允儿眨眨眼。</p>
“倒是刚好......”</p>
“你在说什么呢？”</p>
顾衡嘴角弯起一点弧度，“下午的时候，她知道我带你去奶奶家里的事情了。”</p>
林允儿眼睛一下睁大。</p>
“别担心，那丫头跟我约法三章呢......”想起这个，顾衡不由一笑。</p>
他今晚回到住处之后，还真在某个柜子的角落里翻到了那张一式两份的“约法三章”。</p>
李知恩小姐的亲笔签名，墨迹深深。</p>
“什么约法三章？”</p>
“等你回来了再说吧，”顾衡摇摇头，半开玩笑道，“说不定给她个紫菜包饭，就没事了。”</p>
林允儿下意识都囔一声，“这招我一年多以前已经用过了。”</p>
“什么？”</p>
“没有......”林允儿颓然倒在了枕头上，“都怪你，非要带我去奶奶家吃饭，现在出事了吧？我除了抢她oppa，还抢了她奶奶......”</p>
“行啦，别想这想那的，先忙完明天的演唱会再说吧。”</p>
林允儿忧愁地哦了一声，看向手机屏幕里的顾衡，“那晚安？”</p>
顾衡瞥了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晚安，不过你最好不要被我逮到在网上冲浪。”</p>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工作时间和林允儿的作息，还能勉强维持正常。</p>
但只要一分开，没了互相监督，就是各有各的精彩。</p>
林允儿嘁了一声，故作凶狠的神情，“那你最好不要被我逮到在网上和其他小姑娘聊天！”</p>
“我又不是你，三更半夜还不老实睡觉。”</p>
“我乖得很好吧~”</p>
“你觉得我会信吗？”顾衡在手机按下转为语音通话的按键，“别挂断，我监督你睡觉。”</p>
“这很浪费流量的！”林允儿顿时一急。</p>
“你在酒店，我在家里，都用着wifi，你在湖弄谁呢？”</p>
僵持几秒。</p>
电话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p>
“我躺下啦。”林允儿小声道。</p>
“嗯，乖乖闭眼。”</p>
“哦~”</p>
顾衡将夜灯也按灭，卧室内陷入一片漆黑。</p>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半张脸。</p>
......</p>
半小时后。</p>
林允儿悄悄翻了个身。</p>
“怎么还不睡？”</p>
听到顾衡的声音，她动作一僵，咕哝道，“你不也没睡嘛......”</p>
听到某人的声音，但却连抱都抱不到，这反而让她有些难以入睡。</p>
“我把电话挂了？”</p>
“不要，我这就闭眼了~”</p>
“好。”</p>
“顾衡。”</p>
“嗯？”</p>
“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好不好，我看到一部......”</p>
女孩的声音渐低，融入了夜色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