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面麻：兜，站在我的面前（4k））

    面麻坐上椅子，双肘支撑在腿上，将下巴放在交叉在一起的两只手掌上。</p>

    他微微低头，看着身前的药师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p>

    “你还在纠结于自己的身份吗？”</p>

    “我不知道，我只是……”</p>

    药师兜有些痛苦地锤了锤脑袋，喘着粗气道：“我只是，想明白自己到底是谁？”</p>

    在遇到院长之前，他没有以前的记忆，更没有自己的身份，他一无所有。</p>

    是院长给予了他名字，给予了他真正的自我。</p>

    在这五年的间谍生涯间。</p>

    各种各样的身份与人格，在他的脑海中不停交织，彼此交缠。</p>

    木叶忍者？</p>

    根部的谍报人员？</p>

    或者是砂隐、云隐、岩隐、雾隐的忍者？</p>

    他不断地隐藏自己，一味地抹杀自己，真正的自我只能屈居一隅。</p>

    在战场上，他无数次见证死亡。</p>

    曾经他以为，死亡就是在手术台上心脏停止跳动，就是在葬礼上认识的人都来祭奠。</p>

    直到有一次，他来到墓地。</p>

    看到布满蛛网和苔藓，满是破败的坟墓时。</p>

    药师兜第一次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死亡”。</p>

    ——死亡不是真正的逝去，遗忘才是。</p>

    “这样吗？确实呢。”</p>

    面麻开启心眼，结合强大的精神力量，敏锐察觉到了药师兜的惶恐。</p>

    “如果你就这样死去了，那就像一滴水消失在水里，除了荡起涟漪，什么意义也没有。”</p>

    此话一出，药师兜的身形不禁一颤。</p>

    “所以，我才希望有什么人能够注意到我的存在，希望能够被人永远记在心底啊……”</p>

    说起来真的很可笑。</p>

    一个间谍，居然想要被人注意，想要被人记在心底。</p>

    但是在院长忘记他的那一刻。</p>

    他的心就好似树木裂开，顺着纹路自上而下完全开裂。</p>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馊掉的橙子汁和浓汤，变成了爬满虫卵的玫瑰和百合。</p>

    变成了车水马龙的人群中，明明存在，却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人需要的影子。</p>

    “这有什么值得纠结的吗？”</p>

    面麻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如果失去了认同自己的人，那重新找一个不就好了吗？”</p>

    说罢，面麻从椅子上站起身。</p>

    卡察~</p>

    在药师兜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他直接摘掉了自己的面具。</p>

    “如果你需要一个能够永远铭记你的人，那你可以试着选择我。”</p>

    摘掉面具的面麻对着药师兜露出笑容。</p>

    旋即将面具递到他的面前，轻声开口道：“我会给你新的身份、新的名字、新的未来。”</p>

    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只手，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张面具。</p>

    药师兜声音微颤道：“为什么，要选择我？”</p>

    “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才能，杀了未免太过可惜。”</p>

    “你想让我做什么？”</p>

    “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而是你想不想做什么。”</p>

    面麻先是摇了摇头纠正，接着脸上挂着笑容道：“现在的忍界让我很厌烦，既然我不能认同现在的忍界，那就将他彻底推翻。”</p>

    “在倾覆的秩序上建立新的秩序，在破败的文明上建立新的文明”</p>

    倾覆秩序，破败文明，新的秩序，新的文明……</p>

    面麻的话语一字一句传进药师兜的耳中，他的脸色也变得越发苍白。</p>

    但他的心，却像封闭的山谷勐然敞开，大风无休无止地刮进来。</p>

    “我曾经和你一样，找不到自己的未来，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但是现在……”</p>

    面麻声音低沉道：“我是举起火焰的漩涡面麻，也是被火燃烧的天之御中，无论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世界如何改变，我始终如一。”</p>

    “如果你想知道自己是什么人，那就站到我的面前。”</p>

    “我会把你的名字写进史书，我会让你的存在被世界注视。”</p>

    说罢，面麻再次向药师兜走近一步。</p>

    药师兜低头，望着面具上眼睛的孔洞，眼中闪过一丝意动。</p>

    “把我的名字写进史书，让我的存在被世界注视吗？”</p>

    卡察。</p>

    药师兜接过面具，最后缓缓戴在了脸上。</p>

    “我，是谁？”</p>

    戴上面具的药师兜，声音多了一些沙哑和低沉。</p>

    这副面具是面麻结合封印术和通灵术完成的作品。</p>

    不仅可以遮蔽大部分探查忍术对面容的窥视，还能凭借其中的术式通灵出九面兽·白虎。</p>

    而这样的面具，面麻还有八张。</p>

    “从现在开始，你既是孤儿院的药师兜，也是赤月的大神实命，而我是赤月的天之御中，是你的主尊、师长、兄长。”</p>

    面麻说着，将兜拉起身，两人直面而立，四目相对。</p>

    大神实命，全名为意富加牟豆美，是驱邪伏妖的守护神。</p>

    “意富（オオ）”谓“伟大的”，“加牟豆（カムヅ）”乃“神明的”、“豆（ミ）”谓“灵威”。</p>

    故整句翻译起来为“伟大的神明之灵”，是“大神实命”这个名字的来源。</p>

    “大神实命……伟大的神明之灵吗？”</p>

    药师兜喃喃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具。</p>

    这是他崭新的身份，是他身份的象征。</p>

    而且，在这副面具的遮盖下，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哭泣、大笑、愤怒……</p>

    卡察~</p>

    就在药师兜愣神的片刻。</p>

    面麻直接揭下他脸上的面具，正好看到他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p>

    不过愣了片刻，药师兜立刻就挂上了笑容。</p>

    这笑容和面麻的笑容居然有几分相似。</p>

    但在面麻的眼中。</p>

    这种笑容却显得十分虚伪，没有半点诚意，就像是一名演技精湛的演员在逢场作戏。</p>

    “既然你学会了医疗忍术，那想必对人类的生理也有最基本的认知了吧？”</p>

    听到面麻没头没尾的话，挂着笑容的药师兜点了点头。</p>

    “构成我们的物质是相同的，我们的器官也都大差不差……”</p>

    面麻说着，话锋突然一转：“但不同的是，我们以前结识过什么人，想要拥有什么样的未来，你可以跟我很像，但我们其实完全不一样。”</p>

    “没有哪个单一个体是完美的，这世间本就是各人下雪，各人有个人的隐晦和皎洁。”</p>

    此话一出，药师兜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p>

    “兜，大神实命。”</p>

    不知摆出什么表情的药师兜抬起头。</p>

    “在这张面具下你确实可以做自己，但面具戴久就会长在脸上，如果再想摘下来，必定要伤筋动骨。”</p>

    面麻摇了摇头，语气深沉道：“不管你戴上哪一副面具，使用哪一个名字，都要时刻记住，你就是你。”</p>

    ………………</p>

    鞍马一族的里见丘山庄，位于木叶侧门郊外的一座小山之上，四周皆无遮挡。</p>

    从这里望过去，甚至可以看见火影岩以及木叶的全貌。</p>

    曾经这里只是鞍马一族的族地。</p>

    但随着族内新鲜血液越来越少，鞍马一族已经不能被称为忍族。</p>

    家族的经济实力也无力负担里见丘山庄的全部保养费用。</p>

    于是只留下一半当做族人生活的族地，另一半则让出来当做度假山庄使用。</p>

    而鞍马一族的商业天赋也是一绝。</p>

    山庄的设计别具特色，看上去与木叶“朴素”的画风格格不入。</p>

    而就在里见丘山庄中，却有一处布满封印术式的房子。</p>

    卡察~</p>

    鞍马云海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探头向里面看去。</p>

    “八云，怎么样……”</p>

    只是还不等他说完。</p>

    呲啦啦！</p>

    “诶？云海叔叔……”</p>

    鞍马八云后知后觉地将视线从画板上移走，看向房间的门口。</p>

    只见鞍马云海原本苍白的头发已经变得卷曲焦黑。</p>

    身体微微抽搐，身边环绕的蓝色电弧逐渐消散。</p>

    “噗，八云呀。”</p>

    鞍马云海缓缓吐出一口黑烟，语气有些无奈道：“下次能不能换个方向画画啊？这已经是第三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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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下次一定。”</p>

    见八云吐了吐舌头想要萌混过关，鞍马云海失笑地摇了摇头。</p>

    不过也并未多说什么。</p>

    八云现在毕竟还不能熟练掌握自己的血继限界，对血继限界的开发也很慢。</p>

    在精神世界之外，她只能勉强做到主尊大人口中的第一阶段[五感操纵]。</p>

    至于能够直接使用属性忍术的第二阶段[幻术真生]，更是时灵时不灵，能不能用出了纯粹靠运气。</p>

    鞍马云海刚刚被打中的那一记雷属性忍术就是第二阶段。</p>

    优点就是不需要结印，但缺点就是速度慢，威力弱，还比不上直接使用c级忍术。</p>

    “唉。”</p>

    鞍马云海关上房门，叹息道：“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达到主尊说的程度。”</p>

    以血继限界连接天地，利用阴遁之力和查克拉撬动天地，调动天地之威为己用。</p>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很离谱，很强大。</p>

    还有那位大人所说的第三阶段[创形于无]，除了尹度以外，八云连一点影子都摸不到。</p>

    “桀桀桀！放我出来，你就可以做到。”</p>

    听到脑海中尹度的沙哑声音，八云面不改色地回怼道：“你能做到什么？创形于无吗？”</p>

    “啊这……”</p>

    尹度那邪恶的笑声顿时卡壳了。</p>

    那个自称天之御中的可恶家伙，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p>

    什么“有无相生”，什么“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还有什么”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p>

    欺负它尹度没文化是吧？</p>

    精神空间内，被关在牢笼中的尹度眼球滴熘熘一转。</p>

    “八云，你不放我出来试试，怎么知道我行……”</p>

    就在尹度打算出声蛊惑八云时。</p>

    卡察！</p>

    房门突然被打开。</p>

    只见面麻一手拖着半死不活的宇智波信，一手抱着面容恬静的药师野乃宇走了进来。</p>

    “主尊。”</p>

    “老师。”</p>

    鞍马云海和八云回过神来，立刻单膝下跪恭敬道。</p>

    面麻澹然地点了点头。</p>

    然后“彭”的一声将宇智波信给丢到地上。</p>

    “给这家伙治疗一下伤势，然后关进密室里，注意不要看他的眼睛。”</p>

    面麻随口交代完，转身将药师野乃宇放在了一片的沙发上。</p>

    而八云小心翼翼地用画笔捅了捅信，见他哼哼唧唧地发出声音，又赶忙缩回来。</p>

    “老师，这家伙是谁啊，居然还需要您亲自去带回来吗？”鞍马八云表情疑惑道。</p>

    看样子不仅很丑，也很弱呢。</p>

    不过他的眼睛倒是感觉不太一样。</p>

    “八云！你……”</p>

    一旁的鞍马云海见她这么冒犯，赶忙就想要制止。</p>

    “不要在意。”</p>

    面麻摇了摇头，失笑一声道：“一个赠品罢了，想加入赤月有点困难，用来当做实验素材还差不多。”</p>

    说着，他又指了指一旁的野乃宇。</p>

    “把那个女人看好，她才是我看重的人才。”</p>

    “是，主尊。”</p>

    鞍马云海瞥了眼野乃宇，了然地点了点头。</p>

    看他一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样子，面麻皱了皱眉头，语气加重道：“虽然是一个小屁孩和女人，但你可不要小瞧他们两个。”</p>

    “那个小屁孩虽然弱，但也有一颗二勾玉和三勾玉，那个女人更是能用一张嘴和一张脸就把你们玩死。”</p>

    鞍马云海闻言，顿时打消了心底不正经的念头。</p>

    表情慌张地低下脑袋，语气惶恐道:“主尊，请您恕罪。”</p>

    这种年纪就能觉醒二勾玉和三勾玉写轮眼，在宇智波一族绝对也是很优秀的天才了。</p>

    主尊居然就这样直接拐…带来了？</p>

    而且看样子，甚至没有惊动宇智波……</p>

    “在木叶来去自如，把宇智波一族当成自家后花园，主尊的实力真是难以捉摸。”</p>

    想到这里，鞍马云海对面麻的敬畏之心更深了。</p>

    而面麻也敏锐察觉到了鞍马云海的情绪变化，嘴角不禁抽了抽。</p>

    “脑补难道是人类的天性吗？”</p>

    甩掉没用的思绪，面麻再次开口交代道：“云海，你对木叶现在的局势有什么看法吗？”</p>

    看法？</p>

    鞍马云海愣了愣，然后回过神来，皱着眉头思虑起来。</p>

    “木叶现在的局势吗？”</p>

    沉吟片刻，鞍马云海突然想到了自己昨天和红州商忍的交谈内容。</p>

    ——宇智波一族在通过各种渠道购买爆炸符、苦无、手里剑等忍具。</p>

    想到这儿，鞍马云海勐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惊异之色。</p>

    “主尊，宇智波一族难道……”</p>

    面麻点了点头，解释道：“他们的结局早已经被几方势力写在了剧本上。”</p>

    “宇智波的终末即将到来，那将是一场极其血腥的清洗和屠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