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一更
此时的阿方索八世，心情却谈不上愉快可言。
摆他面前的有两件糟心事。
第一件是嘉德帝国的皇帝登基,还捎带多了个摄政王,这也就算了,可问题是他们的摄政王是从查理曼帝国逃出去的,杀害了他女儿的重大嫌疑,克里斯。
多了摄政王的嘉德帝国态度一下子变得强硬起来,表示绝不对查理曼帝国的宣战表示妥协,甚至摆出与之一战的态度,这让阿方索八世的心情一下子就微妙起来了。
他心痛于女儿的死,但他毕竟是一个帝王,不会因为儿女私情就影响了自己的判断,之前嘉德帝国的皇帝突然死去,长老院又忙于争权,政局乱成一团，这个时候宣战，既是一种威胁，也是震慑，如果最后可以逼得嘉德帝国让步，贡献出更多的土地和财物，那么也未必要出兵。
结果现克里斯完全打乱了他的部署。
归根结底，克里斯为什么能逃出去，阿方索八世想也知道，那完全是拜他眼前的法圣西蒙所赐。
第二件事则是雅尼克·希尔这个时候，提出要求公开为自己辩护，澄清自己与杀害公主一事无关。
阿方索八世闷哼一声，对这件事不置可否，他盯着站自己面前的法圣西蒙，语气不善：“西蒙阁下，以为与也是老朋友了，这些年为了给魔法公会更多好处，没少得罪了教廷，可瞧瞧现做了什么，居然放跑了杀女儿的，现还帮一个教廷神官提出让他辩护的请求？”
西蒙笑叹一声：“的老朋友，还不了解吗，以的智慧，怎么会不知道杀害奥尔瑟雅的与他们无关，只是需要一个发动战争的借口罢了！”
“难道不行吗！”阿方索八世冷冷道：“一个奥林大陆，分裂成七个国家，这种情况已经多久了，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改变它？只要让统一大陆，就可以集结大陆上所有的力量一起对付魔物，到时候就算魔物再厉害，也不会是类的对手！同样的也会将魔法公会放与教廷平等的地位上，从此教廷不会再是大陆信仰的唯一，这些不也正是所乐见的吗！”
“不，的老朋友。”西蒙摇摇头，“认为将先后顺序给弄错了，现类的首要任务，是对付魔物和亡灵，的理想固然伟大，却并不适合当下实现。雅尼克·希尔是一位难得对法师没有抱着偏见的神官，希望能够从他开始，打开一个新的局面。”
阿方索八世嗤笑：“太软弱了，西蒙！作为一个法圣，居然对教廷抱有幻想，会后悔的，教廷都是一帮自私自利的家伙，不管是谁都不例外！”
“虽然如此，还是愿意努力一下。阿方索，战争并不能解决一切的问题，即使拥有强大的能力，可比谁都希望的有生之年，不需要再动用到这些能力。”西蒙真诚地看着他，“和平比什么都重要。”
“噢，真是伟大的宣言！”阿方索八世阴阳怪气。
西蒙也不以为忤，他能明显感到对方身上憋闷的怒火，以阿方索八世的脾气，现还能克制住没有拍桌子发脾气，已经算是很好了。
不过老实说，面对一个法圣，就算他发脾气也没有用。
“好了阿方索，答应希尔吧，他如果能够为自己辩护，同样也可以成功揪出杀害奥尔瑟雅的凶手，这对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
“对很失望，西蒙。”阿方索八世站了起来，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辜负了一个老朋友对的信任。”
西蒙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最终，阿方索八世当然不得不答应，因为跟嘉德帝国的仗眼看已经打不成了，本来能勒索的好处也没了，嘉德帝国那边甚至还发来国书，要求阿方索八世尽快释放他们无辜的主教，就连法圣也一力主张让雅尼克公开为自己辩护，洗脱罪名，这种压力下，就连查理曼帝国也不可能罔顾另一个国家的要求，以及一位法圣的意愿，单方面处置嫌疑，更何况这个还是主教级别的物。
所以尽管阿方索八世恨得牙痒痒，也仍然同意了让雅尼克公开为自己进行辩护，但条件是，他必须找出杀害奥尔瑟雅公主的真正凶手，否则就会继续将他囚禁下去。
相比之下，教廷反而悄无声息，仿佛完全遗忘了他们还有一位叫雅尼克·希尔的主教。
雅尼克为自己辩护的会场被选了帝国皇家会议厅，今天那里将会坐满查理曼帝国的贵族，见证嘉德帝国的主教为自己洗清嫌疑的一幕。
“这件事情有把握吗？”西蒙不掩忧虑。
“老实说，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只能试一试了。”雅尼克道。
西蒙道：“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可以去向阿方索八世求情，也许他会看的面子上取消这场辩护，并且放自由。”
“感谢您的真心维护，不过这场辩护必须出席。”雅尼克道：“迄今为止，们对于魔物的认识还非常少，危机感也不足够，他们宁愿将精力花费跟同类之间无休止的争斗上，也不愿意团结起来对付魔物，如果今天的事情顺利的话，想足以给所有抱着侥幸心理的敲响警钟，让他们意识到魔物的可怕。”
西蒙点点头：“明白的苦心，祝好运。”
雅尼克笑了起来：“多谢您的祝福，希望们的判断是正确的。”
当俊美的银发神官步入会场时，他那长长的，垂背后的银发微微飘扬起来，他一左一右跟着两名皇家卫兵，这是为了防止他临场逃跑的，当然，即使他要逃跑，光凭这两个士兵也不可能拦得住。
吸引了众视线的是他即使被囚多日，依然挺拔如安布里泽树的风姿，神官脸上没有一点懊丧或颓废，相反的，他的眼睛十分有神，用一名花痴女贵族的话来说：“仿佛还能看见隐藏他眼睛深处的星光”。
查理曼帝国的贵族们对这位风度翩翩又温文有礼的嘉德帝国主教并没有多少恶感，即使得知他跟费尔顿亲王的关系暧昧不清，以及被牵扯进杀害公主一事后。
也许是这位主教与生俱来就有一种容易博取别信任的气质，很多都相信他不会是杀害公主的凶手，而只是被费尔顿亲王连累了，现费尔顿亲王逃回国内去了，这位可怜的，悲情的俊美神官却被留了下来，充当替罪羊。
所以当银发主教站审判台上的时候，不算安静的会场里竟然还有大喊一声：“雅尼克·希尔，相信不是凶手！”
美色惑啊！又或者只能说雅尼克塑造的形象实是太成功了！
银发主教回过头，朝声音来源报以微微一笑，不知道又引来多少心潮起伏。
理所当然的，坐旁听席上的皇帝陛下则立马黑了脸。
闹哄哄的小插曲过后，法圣西蒙也走了进来，会场的秩序逐渐安静下来，大家对法圣阁下还是十分信服的。
西蒙：“雅尼克·希尔，今天是为自己辩护，证明自己没有参与杀害奥尔瑟雅公主殿下的日子，知道吗？”
雅尼克：“是的，知道，不仅如此，还想替好友费尔顿亲王也洗清杀害奥尔瑟雅公主的嫌疑，并且找出真正的凶手。”
西蒙：“那么现可以把自己的证词和证据拿出来。”
雅尼克：“首先想请当日场的所有嫌疑都出席，包括公主的侍女，以及当时出现费尔顿亲王身边的亚历山大神官，还有的两名属官。”
西蒙：“这个要求很合理。”
法圣转头吩咐了一下，很快，雅尼克所要求的全部都被带了出来。
四个的精神状态很不一样。
公主的侍女有些浑浑噩噩，看上去还没有脱离j□j控的后遗症阴影。
艾富里和奥古斯汀倒是表现得比较镇定，不过多日来的软禁使得他们消息不同，脸上也有点悒郁，他们看见雅尼克的时候不约而同眼睛一亮，下意识就知道主教肯定是有办法了。
至于亚历山大，他的神情淡然而平静，就像一个真正侍奉光明女神的，无欲无求的神官，任谁看到他的表情，都不会将他跟杀凶手联系一起。
雅尼克：“法圣阁下，请准许问他们几个问题。”
西蒙：“当然，这是合理的权利，可以问任何问题。”
雅尼克先问那个侍女：“那天陪公主身边，后来为什么又走开了？”
侍女道：“殿下的珍珠耳环找不到了，所以让去隔壁房间看看。”
雅尼克：“如果当时隔壁房间，又怎么会听不到公主那里传来的动静？事实是，不仅离开了隔壁房间，而且还跑去找了们，把们带到公主那里去，这段记忆，还有印象吗？”
侍女脸上浮现出迷茫的神色，她虚弱地摇摇头：“……没有，没有任何印象。”
西蒙早就说她的精神j□j控过，是以雅尼克也并没有问得太过深入，他很快转向亚历山大：“亚历山大，让很失望，一直以为会是一名尽职而且合格的神官，可是现竟然陷害了，到底是谁主使这么做的？”
亚历山大平静地望着他：“希尔阁下，很感谢您教导了许多事情，但是一名神官，是忠于光明女神，忠于教皇陛下的神官，不可能被任何收买，只是忠于的良心，说出了所看见的事实。知道，因为费尔顿亲王的关系，您心里很难过，但这并不意味着事实就不存了，您不记得了吗，是您教导的，做要诚实，对自己诚实，也要对别诚实。”
真是巧舌如簧！
雅尼克不为所动，他扬起声音：“很好！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们之中，到底是谁说谎！”
贵族们看着法圣西蒙从他的魔法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雅尼克介绍道：“那里面装的是真心水，只要把手浸泡水里，就可以根据水的颜色测出谁到底说谎。”
许多明显不太相信，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神奇的水？
雅尼克道：“亚历山大，敢不敢和一起测试？”
亚历山大脸色不变：“当然，为了证明的清白，很乐意。不过那之前，希望您能为做一个表率。”
雅尼克笑了笑：“既然是提议的，自然会先测。西蒙阁下，麻烦您了。”
盆子很快被找过来，西蒙打开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了进去，透明的液体就像清水一样，看不出任何神奇之处。
卫兵把水盆端到雅尼克面前，众虽然半信半疑，可也睁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看着，担心自己错过精彩的一幕。
神官将白皙修长的手浸泡进去，水还是透明的水，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阿方索八世坐座位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看来，这简直就是骗孝子的把戏，因为即使是凶手，只要把手伸进去的前一刻，控制自己心底的恶念，那么水就不会变色，又如何能够测出真正的凶手？
雅尼克将手收回来，轻轻甩了一下，对亚历山大道：“到了。”
亚历山大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眼前的水盆，然后缓缓地，将手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