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第 133 章
到村落之前最近的大路上，再深入就要走山路了，众人也只能弃了马车步行。 虽然可以让废黑变回本体的大小，但是没必要浪费这点妖力，在不知道什么事情等待着她们的时候，最好还是节省一点体力，做好准备。 “主人，前面翻过那座山就到了。” 鼻翼耸动的废小白嗅到了大群人类的气味，那应该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废点点头，怀中本来抱着的黑猫变成跟在身边，而手臂的位置则是被尚梨占据了。 对方真的如她所说的，没有再去忙事情，而是一直跟在废的身边。 这几天也是因为正在赶路，闲着没事不分昼夜缠着废做些少儿不宜的事。 让废这几天也有点吃不消。 还好总算快到目的地了，她也不会陪对方瞎闹了。 黑猫慢悠悠甩着尾巴，看起来没有一点自己的专属位置消失的不满。 山里走路都是有点麻烦的，还好这里的人没有不习惯走山路的。虽然也有点距离，还是在可以接受范围内的体力消耗。 众人来到了村子前。 非常普遍的小村子，破败的泥砖房，还有更为破旧的稻草房，整个村子只有一个石头房，就算这样，看起来也高级不到哪里去。 “小白，有妖气吗？” “什么都闻不到。” 废小白仰起头，仔细地嗅闻，什么都没有感觉。 “大人您就算看妾身，妾身也什么都闻不到啊。” 睁着双眼眨巴眨巴，尚梨无辜地依然抱着废的手臂不放。 “……” 之前说兔子鼻子也很灵的人是谁啊。 “妾身才不想闻大人以外的味道呢。” 无视这个随时都在发情的妖怪，废环顾一下村子。 的确没有妖怪的感觉，难怪那些除妖师找不到线索。这次的妖怪不是很强，就是很擅长把自己隐藏起来。 “有外人……” “是除妖师大人……” 悉索的碎语传来，废无视那些好奇心的村民们。 不过看到的果真全都是女性，没有一个男性。 这个村子里的所有男性都消失了吗？ 一点线索都没有，只能靠自己来找了。 “村子里现在的管事是谁？” 冷淡的语调，废朝着人群喊去。 女人们左看右看，最后一个中年妇人推开了人群挤出来。 “是小民，上次有一个除妖司的大人说让小民先管着事。这种活小民真的干不来啊，除妖师大人您能不能帮着说说，让他们换个人啊。” 看起来很是怕事，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粗使妇人。废对除妖司这些不知人间疾苦的家伙也没什么想说的了，无视那些推诿的话，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带我去第一个不见的村民的房子。” “是、是的。除妖师大人往这边走。” 弯着腰躬身的妇人讨好地笑着，伸出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的手掌指着一边稻草房的一间。 第一个失踪的男人家境是村里最差的，看起来更像是受不了贫困逃走。如果不是后面失踪的人太多了，想来这个村子里的懒汉也不会有人在意的。 无视聚过来的小孩子们，那些自然有大人会赶走，废绕着房子先走了一圈。 没有任何妖怪留下的气味。 虽然知道过了一段时间了，但是她对妖怪的敏感度毕竟跟一般除妖师不一样，连她都没有感觉到，自然也是真的没有的。 走进房子，真是家徒四壁，说是房子算好听的，这也只是一个棚屋罢了。头上有遮挡，四面也有，从地板摆着的碗盆却可以看出，这个房子下雨肯定会漏水。而且从盆子的多少也能看出外面下大雨，屋内下小雨。 没有值得注意的，铺着稻草的床，空空如也的木头柜子敞开着。房子内的东西一览无余，想来原主人本身也是穷得紧，没什么闲钱买东西。连桌椅都是缺角歪斜的，整个房子最有价值的，大概就是那个破木头柜子了。 废小白遵照主人的吩咐嗅闻一番，除了空屋的灰尘气味，什么妖气都没有。 也许失踪地点不是在房子里呢？ 废从脑中的报告里调出一份，据说之前还在跟人交谈，进了房子之后，突然人就不见了的一名失踪村民的资料。 吩咐身边还跟着的管事妇人带她去，其他人，特别是尚梨表现出兴致缺缺的样子，废也懒得去管她们。自家役妖当然跟着自己，至于这个兔子妖，随她去。 这个村民的房子还好一些，泥砖房至少算是这个村子的一般配置，里面有个妇人和三个小孩子，两个男孩，最小的是女孩子。 看来没长大的不算男性，没在失踪的范围内。 废只是看了一眼男孩子，想到报告中也提到了，就没再去多看几下。 环顾了一下，这回的房子倒是好很多。起码分了几个隔间，不过家里的摆设依然不多，没什么值钱足以让歹徒起意的东西。 虽然报告是妖怪，废也不完全断绝是强盗或是男性们自主选择的可能。 这里一样没有一丝妖气的迹象，明明报告上说得清楚。 来到当初消失的卧室，也没有一点妖气的迹象。 这里的房子因为有人居住，倒是没有灰尘。不过跟之前去过的一样，都看起来很“干净”。这也许是贫穷的人都有的共通点。 找不到有用的线索，询问了一下妇人，所得到的情报还是跟报告一样。 丈夫进了卧室就没声音了，连尖叫声都没听到，等了很久不见出来，开门进去什么都没看到，只有窗子是打开的。 这么看来那个妖怪肯定不弱，不然一个成年男人的叫喊都发不出来就被抓走了，这是弱小的妖怪做不到的。 窗子开着的话，明显是从窗子出去。这么看来，应该是没有土遁能力的妖怪，不然完全可以变成密室。同理穿墙也做不到，无视空间的传送自然也不行。 确认过之前窗子的确关着，是丈夫消失后才打开的。这个条件之后，废也把自己的猜测范围缩小了。 就算问了村民打扫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鳞片或是其他东西，也都说没有。看样子也不是个行动时会掉毛发的妖怪。 从窗外来，专门对男性下手，像一般人类一样需要有进出口。 这样的妖怪还是太多了，至少可以缩小一些猜测范围。调查还是有些许进展的。 脚步不停，废接着挑出一些失踪地点可以确认的村民，现场去勘察了一番。 有在家中失踪的，在河边失踪的，田地里失踪的，山林里不见的。 失踪地点不一，共同点都是在非密室的环境下，而且没有人见过样貌，失踪的村民都没有一丝征兆，不见的时候也没有发出求救声，而且失踪的都是在晚上，白天倒是安全的。 能查的都查过了，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 跟在废身旁跑来跑去的妇人，因为是山里人家，体力倒是没问题，只是那层忧色更浓了。、 这位前来调查的除妖师多半也是无用功。 这个村子没有男人之后，生存下去也会成很大的问题。村子里的老幼妇孺们，跟等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所以村子里的人，除了年轻一些的还有精神，稍微上一些年纪的女人们，都唉声叹气着，觉得自己死期不远了，也正是如此，废进村才没见到几个年纪较长的女性。 “除了男人们，村子里还有什么人失踪吗？不管多远都算，大概近五年内。” 废询问着身旁的管事妇人，对方想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其他人失踪了。 那还真是专门瞄准男人啊，看样子这也不是妖怪的障眼法。 妖怪虽然不是人，智商方面跟人类比也是毫不逊色的。非要说的话，妖怪只是没有人类的所谓道德束缚。自己爱做什么，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这就是妖怪，随心所欲，睚眦必报。 “除了有人失踪，村子里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比如谷子都没有了，或是很多狗都不叫之类的。” “奇怪的地方，真要说的话，最近是觉得村里的蚊虫少了。” 蚊虫变少了吗？ 刨去能遁形的，也就是说冷血动物吗？看来这种妖怪本体是蚊虫的天敌。 范围更加小了，只是一夜不好找出来。 废皱起眉头思索一番，干脆用一招引蛇出洞。 既然对方是专门狩猎男性的，那么就找几个男性来。 只是不知道对方是只针对这个村子，还是说外来人也一样的待遇。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废还是让管事的找来村子里之前失踪男人的衣服来。 只是要引出妖怪不需要做很麻烦的布置，用这个衣服上残留的主人气味，加上她用符咒幻化的人偶，就足以欺骗妖怪的感官了。 手上的黄色符纸贴上衣服，废嘴唇蠕动，极低的声音快速念动咒语。 像是充气球一般，衣服涨了起来，从中伸出了肉色的手脚。很快一个没有无关的，人形物体出现了。有着人类的体温，也有着人类的气味，不是近距离看，一般妖怪是分不出来的。 管事的见到废这神乎其技的表现，惊得瞪大了眼睛。这位除妖师跟之前来的那些不一样，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过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说不定这次真的能解决困扰村子的大危机，这个村子有救了。 挥退管事的，命令不要靠近，废随便挑了一个空着的房子，指挥废小白把人偶丢到房子的床上。 接下来只要耐心等待夜幕来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