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艰难的决定

    “我没必要骗你，高山其实就是吴坤，他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整了容。”姜云道，“原本他手背上还有一个蝙蝠纹身，也已经抹去了。”

    “那吴坤到底是谁？”段月兰问。

    “我就是要告诉你吴坤是谁，所以才把你叫过来。”姜云道，“不过在介绍他之前，我想你先听我说一个故事，那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是关于我和你弟弟冷峰的。”

    段月兰在认真地听着，脸上浮现出的震惊一直没有消失。

    于是，姜云就把自己和冷峰的关系交代清楚，又重点说了那次卧底任务中，自己被迫杀亲手杀死冷峰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有关冷峰的死，之前已经叙述过，在这里就不再重复叙述。

    段月兰静静地听着，一直没有插话，当她听到冷峰被姜云杀死的时候，身体猛地颤栗了一下，仿佛被九天惊雷劈中了一样，惊讶地瞪大双眼，半晌才口唇呐呐地道：“我弟弟……是你杀死的？”

    姜云只能点头，道：“是的，虽然这也是冷峰自己的意愿，不过我无法逃避杀死他的罪名，不管是对还是错，杀死冷峰的人都是我。”

    “我不信……这一定不是真的……”段月兰轻轻摇着头，空洞的双眼无精打采地看着姜云，感觉脑里一片空白，双腿也有些发软，差点向后跌倒。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姜云道，“冷峰的死，我真的很遗憾，也很痛心。不过我当时不得不那样做，那是因为有人泄密了他卧底的身份，那个泄密者就是吴坤。”说到后来，右手一伸，指向了躺在地上的吴坤。

    段月兰再一次感到无比震惊，扭头看了吴坤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吴坤本来也是我们的人。”姜云接着说，“不过他后来犯了严重的错误被革职，曾经在蝙蝠社当过卧底，和不少社团的人都有往来，就是他把冷峰是卧底的情报泄露出去的。至于是为了钱还是出于其他什么目的，就只有问他本人才知道了。”

    就在这时，吴坤忽然有了反应，眼皮微微晃动了一下，不一会就慢慢睁开了双眼。

    “不错嘛，不用我叫就醒过来了。”姜云看着吴坤说。

    吴坤看了一眼姜云，又看了一眼段月兰，立即开口叫道：“月兰，救我！”

    段月兰没有动，怔怔地望着吴坤，仿佛是在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样，没有了半点亲切感，甚至有一丝敌意，过了一会才轻轻地问：“你到底是谁，靠近我是出于什么目的？”

    “月兰，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都是真心喜欢你的！”吴坤道。

    “不要相信他的鬼话，他接近你就是为了得到埋藏在这里的宝藏。”姜云指了指四周的宝藏说。

    “月兰，你要相信我，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吴坤道，“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单身吗？那是因为我看不上别的女人，直到遇上你，我才有一种终于找到了自己另一半的感觉，我是真心想娶你为妻的。”

    姜云冷冷地盯着吴坤道：“你说这些话没用，你认为月兰会爱上一个害死她亲人的男人吗？”

    “月兰，你别听他瞎说，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吴坤道。

    “事情要说简单也很简单。”姜云紧接着说，“一句话概括，那就是你出卖了自己昔日的同僚，迫使我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杀了冷峰，事情就这么简单。”

    吴坤冷哼一声，瞪着姜云道：“你说的没错，冷峰虽然因我而死，但直接杀死他的人是你，你才是杀人凶手！”

    “我没否认我的罪名，但你才是最不能宽恕的人。”姜云厉声道，“如果不是你泄露了冷峰的身份，他就不会死。”

    “你杀人还有理了？”吴坤忿忿地驳斥道，“你让月兰说好了，看看她最恨的人是你还是我？”

    姜云被这么一说，居然无言以对。

    他虽然是为了大义而杀死自己的同胞，但也一直问心有愧，开枪射杀冷峰那一幕时常成为恶梦的来源。很多时候，他自己也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世事本来岂非就是如此？或许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判定对或错的标准永远是人心。

    只要你认为是对的，那么它就是对的，哪怕全世界的人都说错，在你心中，它也永远是对的，反之亦然。

    再说做过卧底的人，正邪的界限有时候会变得很模糊，在这种心理状态下做出的事情就更难判定对和错了。

    关于对或错的问题，姜云也不知思考了多少遍，不过不管是对还是错，如果时光能倒流，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向冷峰开那一枪。

    所以他对冷峰的牺牲心有愧疚，但并不后悔。

    现在就是姜云真正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他从身上摸出一把枪，塞在段月兰手里，一脸严肃地对她说：“如果你想替你弟弟报仇的话，就用这把枪打死我们当中的一个。当然你也可以把我们都杀了，如果你觉得我们都该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