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何人称佛
孔家，一个流传了一千五百九十一年的大家族。
其从先祖以凤凰岭为根基开始经营。
当初的凤凰岭还不过是一片不毛之地而已。
随着家族的扩张和繁荣，孔家亦是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底牌。
其中在孔家祖屋之下就有着一条羊肠小道。
这条小道不长，不过一百多米而已。其尽头乃是孔家历代大能之辈参悟至高咒术之地。
小道名为问心路。
有道是问心不愧，一往无前。
此路神奇之处就在于可让人进入到九重幻境之中，勾动人心中恶念，让人堕入浑浊魔道。
“通过这条路，你对于你自己的了解就会更上一层楼。而路的尽头也有孔家历代留下的至宝，你可以带出一件。但是你若入魔，我会将你格杀在此地。切记，走上了这条路，就不能回头。”孔庆林严肃说道。
他退到了一旁，静静的等待着凌绝顶的抉择。
小道由普通的青石板扑成，看着没有任何神奇的地方。
凌绝顶没有任何犹豫，径直一步向前。
既然已经决定提升实力，他就没打算后退。
心智坚定，一步踏出，却宛若回到了地球之上。
一幕幕失败与痛苦在脑海之中划过，直到小七之死。
一切都在彰显着他的无力，叙说着他的懦弱。
周遭光景宛若梦魇一般在脑海之中徘徊，让人不得不想。
仅仅只是第一步，凌绝顶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他停下了脚步，不敢再轻易前进哪怕半步。
他心中出现了恐惧，心脏开始快速的跳动，脑海之中一团乱麻。
在其身后孔庆林严阵以待。
这条问心路诡异无比，他亦是没敢踏足其中。
要知道孔家本就人丁单薄，若是问孔家何处死人最多，就是这短短一百多米的问心路。
历代之中不乏对至高武力追逐的孔家人。
为了追求更高的力量，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然而活下来的却是十不存一。
见凌绝顶半天踏不出第二步，孔庆林暗道不妙。
然而突然只见凌绝顶默默说道：“这就是问心路的考验吗？看来不过如此，我凌绝顶一路行来问心无愧。即使有愧，亦是无悔。”
说完，他竟然连连走出数步。
步伐之间不急不慢，没有一丝的犹豫。
孔庆林见其如此顺利，心中大喜。
然而大喜还为流于言表。
不远处的凌绝顶却是突发意外，整个人单膝跪倒在地。
一瞬间好似断了一条腿一般，整个人一下摔倒在地。
缓缓站起，看着血肉模糊的右腿，凌绝顶心中惊愕，“不是说着条路没有肉体上的危险吗？”
缓缓站起，孔庆林在身后看着凌绝顶突然摔倒，亦是不解。
“他怎么了？”孔庆林心中大惊，他想要询问状况。然而他却也知道此事的凌绝顶已经处在了问心路之中，他说感觉到什么，凌绝顶也听不见。
此事的凌绝顶却是感觉疼痛真切。
他脱下了鞋子，看着已经被砍掉一半的脚掌，难怪疼痛如此。
“可恶！”元转元功和天罪，想要修复这脚掌，然而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刚想回头，却又突然想起孔庆林的话语，不能回头。
心中虽然无比奇怪，然而亦是站立而起。
他咬着牙再次前进一步。
猛然之间却见整个小腿突然炸裂，血肉模糊。
“啊……”
再次跌倒，凌绝顶终于
体验到了问心路的恐怖。
心中不断的提醒着自己，“这是幻觉，幻觉，一切都是幻觉。”
说完咬着牙向前冲出几步，却见周围身体快速崩坏。
他只能用手趴着前进。
然而即使如此，爬了几步之后，他的手亦是全部碎裂。
整个人四肢完全消失，鲜红的鲜血让凌绝顶脑袋有些发蒙。
“可恶！这还怎么走？”四肢完全被毁，此时的凌绝顶虽然痛苦无比，然而也更加相信眼前的一切是幻觉。
然而手脚皆已经消失，想要再次前进已然不可能。
努力的运气身体向前如通过爬虫一般前进。
一滚之下，又是数米，却见只剩下一个头颅可以控制。
“可恶，难道真的走不过去！”凌绝顶心中只感觉到一阵绝望，距离通道他才不过走出了二十几米而已。
然而就只剩下了一个头颅。
这已经不能再继续走。
突然只见凌绝顶猛吸一口气，他脸贴住地面，猛的一吹。整个头颅居然动了。
再次前进微不足道的一头距离。
脑海之中的痛苦却是加倍。
他咬着牙，继续靠着吹起的方法前进，然而微不足道。
在问心路之后，孔庆林叹息一声，“果然还是不行吗？这才走出了二十几米，距离通道的末端还有不小的距离。”
而此时特通却让凌绝顶更加坚定，怒喝道：“我凌绝顶要去的地方，就算是死在路上也不会听却脚步。”
怒喝一声，再次猛的一口气吹出，他终于再也承受不住，晕厥了过去。
等到缓缓醒来。
他震惊看着眼前景色，白茫茫的雪地之中，一望无际。
摸了摸脑袋，思考了一下，他便向前走去，寒风凄凄，尽显悲凉气氛。
这个寒冰的世界宛若没有尽头一般。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十年、百年……
不知疲倦亦是不知后退，心系自我目标，凌绝顶却是没有后退一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发苍白，老态龙钟。
他终于来到了一片桃源之地。
周遭山水秀丽，姑娘俊美，连空气好似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向前之路没有一丝的犹豫。
若是有一丝犹豫就会堕入魔道之中。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凌绝顶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唯有记住前方就是他之目的地。
狭汹暗的空间之中，距离通道只剩下一步之遥。
看着就快通关的凌绝顶，孔庆林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欣喜。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厉害的！”孔庆林有些激动，若是通过此关，凌绝顶的实力必定会更上一层楼。
然而就在最后一步，凌绝顶却停了下来。
黑暗的空间之中，一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此人不是别人，赫然正是凌绝顶自己。
“让开！”凌绝顶皱眉而道。
却见那拦路之人哈哈大笑道：“你让我让开，该让开的人是你吧！你应当知晓你之能为有限，根本不足以通过问心路。”
“那又如何？”凌绝顶淡淡说道。
拦路心魔厉声呵斥道：“那你应当也知道，我能够通过问心路。”
“那又如何？”凌绝顶再次询问道。
见凌绝顶心智坚决，心魔亦是不惧半分道：“出招吧。这世间唯有一个凌绝顶，今日有你没我。”
“拦我者死！”凌绝顶淡淡说道。
一步向前，拳掌推拿之间，却见对方好似早已经料到了他之动作。
就在凌绝顶出招一瞬，一拳已经轰击在了凌绝顶的咽喉之上。
凌绝顶吃痛退后数步，脸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心魔。
一招得手，心魔满意大笑道：“你知道你为何不是我的对手吗？因为你还是一个人，一个拥有情感的人。就凭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几日我就要摧毁你。你永远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因为我为魔，凌驾于人之上的存在。”
“笑话！残缺之物也敢张狂。”凌绝顶冷眉一挑，不屑道。
缓缓站起，凌绝顶毫无畏惧。
心魔见此哈哈大笑道：“你以为这一关跟前面的相同。告诉你，在这里死了你可就是真的死了。你的身躯也将为我所有。”
“那你为何不来取，我可不记得我这么爱说话。”凌绝顶冷静以待。
心魔见此却是不敢贸然出手，他为凌绝顶，凌绝顶也是他。
先手招式已然被看穿。
二人相互对峙，久久没有结果。
心魔刺激道：“你还不出手吗？跟我这样对峙下去的话，肉身可是会撑不住的。”
“你真是我的心魔？”凌绝顶反问道。
心魔微微的一愣，有些不解，不容置疑道：“自然如此。放下你的猜忌，毫无作用。”
“那你果然是残缺之物。不过如此而已。”凌绝顶一步向前，竟然笔直的向着心魔逼杀而去。
见此情形，心魔倒是一惊。
就在凌绝顶出手一瞬，心魔瞧准破绽，猛的一拳捶胸。
却在此时只见一只手扣住了这心魔之手。
心魔微微不解，这凌绝顶不应该看穿他的反击才对。
就在这个时候凌绝顶一拳将其打得倒退数米。
心魔有些惊慌道：“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看穿我的动作，你怎么……”
“因为你不过残缺之物而已。怎可了解我之想法？话说你真是我的心魔吗？”凌绝顶再次询问道。
“为何几次询问？”心魔甚是不解道。
只见凌绝顶冷冷一笑，淡淡说道：“因为你太弱了。弱得真不像我？”
“哈，哈哈……”一阵狂笑，心魔怒目而瞪道，“是吗？那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说完只见心魔猛的冲向了凌绝顶，二人再次交手，转瞬之间有来有回已经数十招之多。
猛然之间却见心魔幻化成了小七模样，本以为凌绝顶会有些许犹豫，却就在此时凌绝顶猛然一拳将其一拳打爆。
却见心魔缓缓消散，凌绝顶看了一眼，随即径直向前道：“看来你并非我之心魔，不过幻想变换而已。”
心魔不甘道：“怎会如此？我明明跟你一样强才对。而且我还知晓你心中最为不愿承认之弱点。”
拂袖负手，凌绝顶缓步向前走去，嘴中坚定说道：“我若为佛，众生皆魔。我若为魔，何人称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