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做手脚
南宫晔的一句话让杨凝毓非常的委屈和不甘心,她一瞪眼,不可置信的反问:“我?躲起来?”有没有搞错?杨凝雨才是她的替身,现在居然让她躲起来?
但在南宫晔冰冷的目光下,杨凝毓再多的委屈和不甘都只能乖乖的收敛起来,她瘪瘪嘴,不情不愿的朝着里面走去。
杨凝毓在心中生气的咒骂着杨凝雨,若不是杨凝雨,她怎么会受这种委屈呢?杨凝毓当然知道,她和杨凝雨之间只能够有一人现身,不然一定会引起一些争端的。
想到此处,杨凝毓脑海里灵光一现,她的眼神瞬间就亮了,因为杨凝毓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个非常绝妙的主意。
既然身份原因这么的重要,若是她非要出现在皇上的面前,又会如何呢?
杨凝毓的嘴角展开一个自信的弧度,杨凝雨都当了一辈子她的替身了,这时候还想翻身,可能吗?
外面,皇上驾到后,看着杨凝雨十分的诧异,他原本以为杨凝雨已经回去了,谁知居然还在这里。
而且南宫晔明显之前对她不冷不热的,甚至开始还有淡淡的不喜和抗拒,怎么现在态度居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南宫晔用胳膊肘轻轻的触碰杨凝雨,随后向皇上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杨凝雨也随即机灵的行礼:“参见皇上。”
皇上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道:“免礼。”视线扫过杨凝雨时,皇上不由得又多看了一眼,因为往日里见到杨凝雨时,这女子总是浮躁得很,说话行事也是娇气、中看不中用。
但今日却是有一点的不同,安安静静的,垂眸行礼时恬静自然,好像多了一分机智跟讨喜,所以皇上就多看了一眼。
“你怎的还在这里?”身为帝王,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满满的气势跟气场,强大十足,不愧贵为天子。
杨凝雨在这强大的气场下却是表现得不卑不亢,她面不改色的回答皇上的问题:“因为……晔哥哥病了,我太担心了,所以才……偷偷跑来看看……”
毕竟杨凝雨现在得模仿杨凝毓,自然一切都得按照她的行事风格来,这一声“晔哥哥”也叫得心甘情愿。
但南宫晔是第一次听到杨凝雨这么称呼他,他的心头狠狠的一跳,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虽然知道初衷,但由她软软的声音娇娇柔柔的这么唤一声,南宫晔是真的有些把持不住了。
皇上挑眉,轻笑一声:“难得你这么关心他。”这句话正所谓意味不明得紧,但好在皇上并没有太过于纠缠这件事情,他又问南宫晔,“身子还要紧吗?恢复得怎么样了?”
南宫晔如实道来:“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儿臣身子骨硬朗,恢复得快,父皇不用太过于担忧。”
“虽然如此,但不可粗心,自己的身子还得好好的爱惜。”皇上告诫着南宫晔,南宫晔应下,“是,儿臣知道了。”
原本此行是打算跟南宫晔讲一些事情的,可惜杨凝雨在这里,有些话不能够说出来。聊到这里,话题已经接近了尾声,皇上正准备离开之际,从里屋走出一人。
皇上的眸色渐渐加深,因为屋里的两位女子的长相一模一样,哪怕是站在一起对比,也完全看不出来任何的差别。
南宫晔对于杨凝毓的不识抬举非常的恼怒,而且她还特意挑在这种时机出来,说她没有坏心思南宫晔都不相信。
但此刻皇上在这里,南宫晔也不好当着面说出一些状似威胁的话。皇上挑眉,对于发生的这一切都非常的有兴趣。
他看向南宫晔,沉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正在南宫晔组织着措辞时,杨凝毓率先说话了:“皇上,你大概有所不知吧,我才是真正的杨凝毓。这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冒牌货罢了。”
杨凝毓身上带着的傲气是与生俱来的,她天生都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一截,所以总是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
杨凝雨微微一笑,在这种时候,她一点都不想退让,嘴上说的话也不让半分:“冒牌货不冒牌货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些人的愚笨压根就配不上这个名字。”
她淡然,但不动声色的反击,皇上眼中的趣味更浓,他很久都没有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了。
南宫晔怕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不受控制,他随即当面阻止争吵,“都别争了,这件事情还是由我来告诉父皇吧。父皇,您有所不知,这才是真正的杨凝雨,您仔细看看便能察觉她的不同之处。”
南宫晔指着的是杨凝雨,双胞胎姐妹虽然生得一模一样,连体型都是毫无差距的,可这两人的性格却是截然不同,看样子就能够看出来。毕竟,这面由心生嘛。
南宫晔替杨凝雨说话的事情,杨凝毓早就猜测到了,可是真正发生时,杨凝毓依旧是不高兴的。
她绞着帕子,脸上不善:“谁到底是真的,谁才是冒牌货,这些话可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说得清楚的。况且,你说一句就能够证明你的身份吗?真是要把人笑死了!”
杨凝雨不为所动,杨凝毓的一举一动在她的眼里都是微不足道的,压根不足为惧。况且,像杨凝毓这种无脑愚笨至极的人,根本就不配称之为对手!
杨凝雨倒是笑了:“我为什么要证明自己的身份?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这很明显,不是吗?”
杨凝雨好整以暇的望着杨凝毓,杨凝毓咬牙切齿,她以往倒是不知道,杨凝雨居然还有这么一副好口才!
争执不断,皇上这时才适当的开口:“行了,你们也别争了,这件事情你们说了不算,朕才能够做定夺。既然如此,不如来一场比赛好了,谁赢,谁就得这名字,如何?”
杨凝毓求之不得,她扬头,眼睛亮晶晶的:“不如来一场做糕点的比赛可好?”
杨凝雨淡然:“可以。”
见两位当事人都同意,皇上自然是没话说,他同意了:“来人,准备食材,比赛的时间为一柱香,朕是决定胜负的裁判。准备准备,就开始罢。”
其实在杨凝毓说出做糕点时,杨凝雨是微微有些诧异的,因为这一点,她要比杨凝毓强得多。若是真的正正规规的比赛,杨凝毓定然是没有赢得比赛的可能的。
但是杨凝雨不用猜也知道,杨凝毓定会在其中使用不得见人的手段,如此,她就必须得小心行事了,千万不能够着了杨凝毓的道。
南宫晔在一旁将杨凝毓的得意洋洋收入眼底,这副笃定的姿态意味着什么南宫晔很明显。像是杨凝毓的样子,会做糕点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况且肯定是比不过杨凝雨的。
南宫晔微微的触碰杨凝雨,在她回头的瞬间,他压低声音正色道:“加油。”
有了南宫晔的助力之后,杨凝雨心头一暖,她顿时觉得信心十足,她回给南宫晔一个淡笑:“放心吧。”
一旁的杨凝毓看到两人这眉来眼去的互动后,脸色阴沉,攥紧拳头。这可恶的杨凝雨,处处与她作对不说,连她看中的男人她都想抢去,真是可恶至极!
比赛开始后,杨凝雨先是净手,随后再是专注认真的做糕点。认真的人总是有一股特殊的魔力,南宫晔望着杨凝雨的侧脸,精致、轮廓和线条都非常的流畅。更为吸引人的是她眼里的一股魅力,好似天上的星子聚集成一团,璀璨夺目。
南宫晔看着不禁有些痴了,坐在上面的皇这一切都收入眼底,他也多看了杨凝雨两眼,她淡然处之的模样着实不错,皇上微微勾起嘴角。
杨凝毓在一旁暗中观察着杨凝雨的动作,她做糕点有一种天生的天赋,不仅做得精致小巧,味道是一顶一的好。
而杨凝毓从小就静不下心来做这些繁琐又需要细心的活儿,所以自然是比不上杨凝雨的。杨凝毓心里清楚她的不足之处,但是她之所以这么信誓旦旦的选择做糕点比赛,自然是她做好了齐全的准备。
杨凝毓微微一笑,她放下手中的动作,向皇上欠身表示打算如厕。但是出去的时候,杨凝毓并没有真的去如厕,而是去了御膳房。
准备的食材都是由御膳房里端出来的,这一点杨凝毓很清楚,毕竟帝王吃的东西,是得经过重重的检查的。
她藏在暗处,趁无人时赶紧进去,偷偷往杨凝雨的食材里加了点“料”,随后,杨凝毓勾着嘴角兴高采烈的离去了。
杨凝毓出去的时间实在是太长,南宫晔在一旁暗暗着急,因为他知道,杨凝毓很有可能就是出去做什么手脚了。不然这种紧要关头,什么如厕不如厕的,全部都是借口罢了。
但是皇上在前,他又不好直言,太过于偏袒杨凝雨,这样会引起皇上的不悦的。
身在帝王家,有很多的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特别是南宫晔尊贵为太子。从小到大,他就学习过太多的道理,皇宫内的残酷是他深知的。
身为太子,他不允许有特别喜爱的东西,因为这可能会成为他的弱点。年幼时,有一只狗一直陪伴在南宫晔的身边,成为了他的精神寄托。
因为他的喜爱,使得这只狗的地位非常的高,千娇百宠,过得比人的地位还要好上许多。
只是他成年的那日,皇上派人当着他的面,亲自把这只狗杀了,鲜血四溅,南宫晔的眼里猩红一片。
皇上冷漠的望着这一切的发生,不为所动,甚至在他的脾气不受控制时,皇上冷淡的告诉他:“你身在帝王家,要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过是个下贱的畜牲罢了,恩宠了这么多年,杀了便杀了。为了一个畜牲,你发这么大的脾气,那么朕便问你,为了这畜牲,你连天下都不要了吗?”
没错,皇上就是在借机敲打南宫晔,南宫晔沉默无声,眼神却渐渐的黯淡下来。
皇上乘胜追击,抓住他的软肋毫不留情击痛:“你不可以有软肋,你明白朕的意思吗?假若有一天你的敌人抓住了你的软肋,他们会吸的血,吃光你的肉,连一点渣都不会剩。这件事,朕现在交给你,希望你能够明白。”
那日之后,南宫晔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现在,他只能够在内心中期待。
虽然杨凝毓出去了一段时间,但是还比杨凝雨先完成,一柱香的时间快结束,杨凝雨这才完成。
她拍拍手望着成品,不动声色的勾出一个笑容,随即抬眸看向南宫晔。殊不知他也正在凝视着她,四目相对,杨凝雨的心头一动。
但杨凝雨此刻只能收回自己的目光,杨凝毓稍抬下巴,她故意挑衅但:“做了这么久,若是再输了,岂不是很丢人吗?啧啧,幸亏我没有你这么厚的脸皮,不然还真够厚颜无耻的。”
抓会,杨凝毓就想讽刺杨凝雨一番,她特别想看杨凝雨气急败坏的样子,但每一次她都是如此的淡定,气得让杨凝毓牙痒痒。
杨凝雨轻笑,似乎是对杨凝毓不屑,她不咸不淡的反击:“是啊,我可不比有些人,死不要脸。不过这输赢可不是你能定夺的,还是请皇上来定夺吧。”
杨凝雨将做好的糕点端在皇上的面前,杨凝毓也随即跟了上去,她露出灿烂的微笑,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皇她们俩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随即捻起糕点放入嘴中,他两道都尝完了后,微微蹙眉。
这两道糕点不分秋色,竟然是如此的相似,都有好处也都有缺点,一时之间也分不出个输赢。
杨凝毓本身是信誓旦旦的,但一看皇上这表情,她突然有些不确定了,心里打着鼓,等待着皇上宣布结果。
皇上沉吟片刻,这才缓缓道:“你们两人做的糕点朕都品尝了,只是这胜负难分辨,不如你们俩再比试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