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一败涂地
香气。
食物的香气。
夜幕降临，从孟津方向飘来了浓郁的香气。
这一股食物的香气，堪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更可怕的是，岐周兵处在下风口……
“我草！这是啥好吃的？”
“好香啊！”
“这香味，感觉是食物本身的香味。”
“闻着是猪肉煮熟的香味。嗯，孟津兵在煮猪肉吃！”
“真是好生活啊！”
“不过，为什么这香味儿这么浓呢？难道他们每个人都在煮肉吃？”
“你这个想法比较大胆，他们很可能是每个人都在煮着一锅肉！”
“我的天！那是什么大餐？”
“嗯……还有白菜的甜味儿。”
“麦芽的香气！”
“土豆的醇香！”
“豆腐的清香。”
“啧啧啧！”
夜幕降临。
岐周兵团营地，展开了孟津兵在吃什么的大讨论。
“哎呀Ｃ像去孟津营地看一看，他们在吃啥好东西呢。”
“这味道，也太诱人了。”
“估计是比咱们吃得好多了。”
“那些孟津兵，生活真好啊！”
岐周营地的帅帐内。
姬昌和姬发拿着馒头，就着咸菜。
“发儿，外面为何这般吵闹？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这里面有不少新兵，都是第一次来到孟津，有些好奇心也很正常吧。”
“也对。吵闹的都是新兵蛋子。有经验的老兵才能安之若素。”
姬昌和姬发安静地吃着馒头配咸菜。
他们并没有出去外面查看士兵讨论的情况。
姜尚倒是注意到了这一情况。
他在巡逻的时候，就闻到了从孟津方面飘来的香气。
果然，殷商财大气粗！
天天改善伙食。
昨天，就有香味儿传过来。
但是，没有今天这般浓烈。
可以想象，今天的孟津兵是享受到了一场盛宴。
从香气的特征判断，食材很杂，很可能是一锅炖。
烩菜！
虽然不够精致，但却很适合打仗的士兵。
香气浓郁。
可见食材很丰盛。
孟津兵今天确实有口福。
听到周围士兵的议论，姜尚感到有些不妙。
孟津方面未动一兵一卒，就对岐周兵形成了打击！
这种情况很不好！
而且，岐周兵的营地还是在下风口！
这真是……
想不闻都不行啊。
姜尚感觉自己味蕾大动。
他看向身边的随行士兵，一个个盯着孟津方向，已经垂涎欲滴，
情况不妙。
姜尚怒气上升。
这个子仲，没想到会来这么一手！
真是好计策啊！
想要用美食来眼气这边的岐周兵吗？
看起来是的。
不然，为什么这香味如此鼎盛？
难不成那边是在全军做饭？
姜尚还真猜对了。
孟津的营地内，可不就是全员做饭嘛。
几千口大锅在孟津营地里间隔摆开。
锅里汤水沸腾。
一块块猪肉在汤里不断散发出香味儿。
那都是比较小的肉块，大多都是五六斤的样子。
当然，也有稍大一些的肉块，达到了十斤，不过那种情况不多。
还有稍小一些的肉块，可能只有斤把。
也可能是两三斤。
总体来讲，这些大锅里的标准肉块，就是五六斤的样子。
因为这些肉块都是每一个士兵从后勤领取的。
是的，每个人分到了五六斤猪肉，整整一大块！
这就是士兵们今天的晚饭主要食物了，基本上是能够吃饱的。
而且，猪肉的手段也有规定。
那就是士兵不能把自己分到的肉块切开。
就那么一整块地放进锅里去煮。
实际上，要切开的话，也不太现实。
没有那么多工具。
况且，每个人分到的肉块，还不一定是吃到自己嘴里呢！
按照子仲的安排，这些士兵分到自己的那一份肉块之后，就要扎堆煮肉。
换句话说，就是围着一口大锅。
少则十几个人，多则二三十人。
他们就固定在某口大锅周围，把自己分到的肉块投入锅中，合力煮熟。
当这些肉块煮熟之后，就各自打捞起一块，各自喜逐颜开地吃起来。
显然，不可能严格捞到自己投进去的那个肉块的。
他们只是随便捞起一块。
由于那些肉块的大小差不多，所以也就基本公平。
这就是说，他们领到的肉块，不一定是被自己吃了，也可能是被别人吃了。
同样的，他们吃到的肉块，也很可能不是他们自己领到的那一块，而是别人领到的那一块。
这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这就不是分发猪肉，而是把烹饪动作下放到每个士兵。
让每一个士兵自行完成烹饪。
如此一来，炊事后勤就轻松许多了。
不需要费劲制作全军的伙食，只要分割、运送食材就可以了。
除了这些标准大小的肉块，还有一些小肉块。
由于大的标准肉块不容易煮熟，所以还提供了小型肉块，或者说肉片。
这小块的、小片的肉，大概就是一两斤的样子，小则半斤左右，大则接近两斤，比较容易煮熟。
这些小的肉块，都是专门的炊事员用平板车，运到一口口大锅跟前。
基本上，每口大锅都有两筐小型肉块。
根据围在大锅周围的人数，可能会被提供一筐，两筐，最多的，会提供五筐。
一筐筐小型肉块，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当锅里的汤水热起来之后，士兵们首先就把这一筐筐小肉块倾倒进锅里。
与此同时，大家也把各自领到的标准肉块投进锅内。
非常显然，小肉块最先煮熟。
因此，大家都是先吃那些小肉块，等待那些标准肉块被煮熟。
投入小肉块和标准肉块之后，就是各种副食品了。
一辆辆平板车，运载着一车车白菜，穿梭于士兵们中间。
士兵们每个人拿过一棵白菜，就往锅里剥白菜帮子。
有人剥得认真，一片又一片，干净利落。
有人剥得不认真，剥下的白菜帮子很不完整。
甚至有人没剥下几片白菜帮子，就把手里的白菜整个丢进了锅里，引来一阵骂骂咧咧。
这是一场团队合作的火锅盛宴。
如果有人不够认真，必然会影响大家的用餐体验。‘
这样的人，真是太没有素质了，必须声讨！
不过，当小块的肉开始煮熟之后，一些拿到白菜比较晚的士兵，就顾不上仔细剥白菜了。
他们非常自然地选择了将整棵白菜丢进锅里。
这个时候，也没人较真了。
大家都在争抢锅里的小肉块。
有的人觉得整棵白菜丢进锅里不太好，就将整棵白菜撕成两半，丢进去。
有的人不愿意出力，就象征性撕几片叶子，然后将白菜丢进去。
即使有人质疑，他们也能说，你看我剥了啊！
白菜是很多的。
最后干脆就是一车车白菜停放在周围，让士兵们自取。
除了白菜以外，还有土豆。
土豆，已经被炊事组的人清洗干净，被一桶桶的装车，运到士兵们中间。
和那些小肉块一样，士兵们也是提着一桶土豆，倾倒进锅。
白菜和土豆不能倒太多，否则锅里的肉就不好煮了。
况且，不止有白菜和土豆，还有豆腐块、马齿苋、猪毛菜、菠菜等等。
除了锅里煮的，还有一壶壶金稻香美酒。
这些酒，是限量供应的。
每十个人，只能分到一壶。
孟津的士兵都很开心。
他们纷纷为子仲的操作点赞。
这样的火锅宴会，确实非常有意思。
不过，还有一部分士兵是要在城墙上值班的。
为了满足这些士兵的吃饭需求，炊事组的人直接把大锅架设到了城墙顶。
本来就是上风口。
这样再把锅架到城墙上，更是香飘万里。
孟津的士兵在城墙上快乐地进行火锅聚会，而外面的岐周兵只能望眼欲穿。
实际上，岐周兵并不知道孟津的士兵在怎么吃今天的晚餐。
不管怎样，他们都知道了，今天的晚餐，很丰盛、很好吃。
可惜，这样的晚餐属于孟津兵，而不是岐周兵。
闻着孟津方向的晚餐香气，岐周兵一个个失去了胃口，对自己手里的咸菜失去了胃口。
都是出来打仗的，差别为啥就这么大呢？
到底是天下第一强国，殷商真不是别人能比的。
岐周兵不仅对殷商产生了许多羡慕。
如果他们也是孟津兵，现在就能吃到那些好吃的了吧？
如果他们生在殷商，现在就不会在这里闻着食物的香气，却看不到、吃不到了。
无形中，岐周兵的士气就下来了。
士气这东西，很微妙。
指不定被什么东西影响。
或许是一场骂战。
也或许，就是一顿美餐。
姜尚巡逻回来，看着馒头咸菜，也是难以下咽。
但是，不吃的话，就要饿肚子。
饥饿的感觉很不好。
有咸菜吃，总比没有的好。
“姜尚，外面在吵吵啥呢？”姬昌问道。
“孟津今晚改善伙食。”姜尚颓废道。
“哦？用这种卑劣的伎俩来打压对手吗？好手段！”姬昌自顾自说道。
“的确是好手段！我都吃不下去饭了。”姜尚道。
“行军难，行军难。”姬昌感慨道，“如今孟津已经瓦解了我方士气，不能再拖了。”
“嗯，明天我再用蝎子阵试半个时辰，如果没有效果，就立刻强攻孟津！”姜尚握了握拳头。
“对！我们要一鼓作气，拿下孟津！”姬发激动地说道。
而在邙山之巅。
子仲和飞廉静享美食。
“这香味，好强烈！”飞廉感叹道。
他们被面前的炖菜诱惑，继而想到孟津营地的大规模炖菜，不难想象，该会产生多么强烈的香气。
“哈哈！岐周那些家伙，可要眼气死了！”子仲开心道。
“二爷这一手，高！”飞廉竖起了大拇指。
“我也是歪打正着。”子仲摆了摆手，“不过既然发现了这个效果，那就加强一下，给城墙上的士兵们加加餐，让他们多吃一会儿。”
“也让这香味多飘一会儿。”飞廉哈哈哈大笑。
第二天。
姜尚继续组织士兵过来搦战。
孟津的士兵遵照子仲的要求，向外面丢下了几块煮熟的肉块。
孟津的士兵一边向外扔煮熟的肉块，一边大喊：“知道我们昨天晚饭吃了什么吗？给你们看看！你们尝尝，好不好吃？哈哈哈哈！”
“哈哈哈！今天的晚餐，我也非常期待呢！”
“嗯！二爷就是好！今天，二爷也会让我们吃到一顿大餐的！”
“身为殷商士兵，就是好啊！”
“要当兵，就为殷商当兵！而且最好是来孟津当兵！”
“在孟津当兵，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
本来是岐周的士兵过来搦战，最后却变成了孟津士兵对岐周士兵的嘲讽。
看看你们吃的是啥？
姬发都不想给你们吃点好的，还想让你们卖命，真是好打算啊！
姬昌和姬发都不咋地，满嘴的仁义道德，却不给士兵一点实惠。
这一次，指不定又要死多少岐周兵呢！
岐周的士兵，没有把孟津的士兵激怒，反倒是被孟津的士兵激怒了。
这些岐周兵一回到营地，就激烈请战。
姜尚简直无语。
这样的请战，愈演愈烈。
最后竟演变成了无法遏制的愤怒。
岐周的士兵都渴望出去一战，攻下孟津！
这倒是难得的机会。
姜尚顺水推舟，直接下令总攻开始。
岐周兵各个奋勇争先。
他们被告知，一旦攻破孟津必定有大餐！
这一个承诺，让他们个个激动。
他们已经被昨天的香味折腾惨了。
可是，岐周与殷商的差距是明显的。
更不要说，还是攻城战。
要知道，子仲最擅长的，就是阵地防御战。
姜尚发动总攻过后的一个时辰，孟津防线岿然不动……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多年以前。
姬昌第一次发动战争，就和今天的情况一样。
那个时候……
三天，仅仅三天！
姬昌就已经把岐周兵团堆至邙山脚下。
这头岐周之虎，名副其实。
子启在邙山防线外围设置的两道封锁线，接连被姬昌突破。
对于姬昌这样久经沙场的老将来说，子仲，还是太嫩了。
姜尚训练的虎贲营、飞鹰旅，在突破孟津最外围防线的战斗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虎贲三千、飞鹰两千，成了岐周兵团最锋利的矛头。
姜尚训练的新兵，满打满算，也就这五千人。
兵虽少，但很有战斗力！
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岐周军团全面溃败。
他姬昌也因此锒铛入狱。
这一次，怎么样呢？
这一次，同样没有改写历史。
孟津的防御，就和当年一样坚固！
还是那个子仲！
还是那个飞廉！
岐周，又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