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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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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氏哭得梨花带雨,顾容启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却什么都顾不上了,急急派人给清蔷院送了一堆东西以示安抚。

    现在最重要的是一定不能让大女儿把这件事传出去,其他的事都可以推后再。

    他不光没有找顾锦珠麻烦,反而给她送去了不少精致吃食,更派人称赞她教训的对,长姐如母,看到弟妹有错,一定要行教导之责。

    色暗了下来,清蔷院没有像平时一样张灯结彩,虽在年节中,却半点节日的气氛都没有了,院中所有的灯笼都撤下换上了素色,显得昏暗了许多。

    房间内一灯如豆,素菊看着摆满桌子的一大堆吃食,忍不住道,“还是老爷明理,知道都是大少爷的错,大少爷真是被老夫人和夫人宠坏了,想来要是跟着老爷能时时聆听教诲,也不至于如此。”

    芸香眼底却浮起一丝冷色,叹道,“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如果不是怕姐把事情出去,老爷又何须如此?如果要教训早就教训了,何至于现在闹出人命,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的一顿,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姐的,让咱们不要去招惹大少爷,是因为招惹了也不会有人出头,就像杨柳这样,生生丢了一条命又怎么样?还不是……”

    她咬了咬唇,没有下去。

    她转头看着床上顾锦珠躺着的身影,轻声道,“怎么?姐还是不想吃吗?”

    素菊摇了摇头,“姐没有胃口。”

    芸香叹了口气,盛了一碗鸡汁百合鲜糯米粥,对素菊道,“你把这些先撤下去吧!我来劝姐好了。”

    素菊把一桌子的吃食都撤了下去,芸香端着碗走过来,看顾锦珠面朝里躺着,轻声唤道,“姐?姐?”

    顾锦珠翻了个身,看到她手里的粥,微拧了眉头道,“拿下去吧,我不想吃。”

    芸香端着碗走近,在榻边坐下,无奈道,“姐,你已经两顿没有吃东西了,多少吃一点吧,杨柳人已经走了,你再伤心也要看开些,总得保重身子才好。”

    顾锦珠坐了起来,苦笑道,“我没有伤心,只是觉得不习惯。”

    平日常在身边的一个人没就没了,总觉得心底有些空落落的。

    芸香也叹道,“是啊,想不到平日杨柳那样憨厚老实的一个人,居然落得如此下场……”

    她想起杨柳死时凄惨的形状,眼圈忍不住又有些发红,却怕惹得顾锦珠更难受,勉强笑道,“事已至此,姐还是快些想开的好,想来人真的是有命这一,也是杨柳没福,陪不得姐身边。”

    她把碗端了过来,“您不吃饭可不行,多少喝一些粥,好在听老爷教训了大少爷一顿,想必以后他会收敛一些。”

    顾锦珠点零头,顾容启会不会收敛她并不关心,只是以后她一定会强加约束院内众人,尽量少和他们起冲突。

    可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总不能每战战兢兢的过日子,除非有一她能脱离顾府!

    脑中想到这个念头,顾锦珠猛地一愣。

    可是要怎么离开呢?她一个弱女子,就算手中有了钱,也不可能一个人在外单身生活的,除非是—――嫁人!可是想到嫁人,她心里一沉。

    不知是年纪太还是什么,她对于嫁人其实十分抗拒,想到自己将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同床共枕生活在一起,心里就又害怕又抗拒。

    可是她很快就要及笄了,依姚氏对她的恨意,想来会早早就把她许配出去,而且也不可能给她找什么好门弟,只要一想起来,她就满心烦乱。

    可是婚姻之事,历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做儿女的只有听从的份,换名话,就算姚氏把她嫁给一个癞头跛子,她也得听从!

    这是她到现在唯一没有办法解决的事,婚姻之事就如同一座大山,压得她心头沉甸甸的,平时根本不敢去想。

    而且脑中总是莫名其妙的浮起三叔的影子,他只是她的三叔啊,难道自己嫁饶事,也要他帮忙吗?

    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疯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求助柳烟了,如果到时候姚氏真的打什么坏主意,她豁出去了也只能向长宁候府求助。

    可柳夫人白了也只是个义母,姚氏却名正言顺是自己的继母,如果她执意让自己嫁人,怕是长宁候府到时也无力阻止。

    而三叔他,也更没有理由阻止。

    只要想到这些,她的心就像坠入了冰谷,冰凉凉的坠了下去。

    喝完了一碗粥,她躺在床上,紧蹙着眉头想办法。

    虽然现在事情只是猜测,但还有三个月就及笄了,这些事,她不能不防。

    芸香看着自家姐,眼底也浮起一丝忧虑。

    她比顾锦珠年龄更大一些,这些事看得更清楚,表面上看姐在夫人面前暂时占了上风,现在府中下人也都对她恭恭敬敬,可在婚嫁之事上,姐才是真正的危险。

    夫人现在怕都把姐恨杀了,一旦逮会,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

    现在她只祈祷姐能平平安安嫁进一户平常人家,哪怕家贫一点也无所谓,可就怕事违人愿。

    如果姐真嫁了什么不堪的人家……

    她咬了咬牙,没敢想下去。

    五之后,七巧回来了,跪在顾锦珠面前,低眉顺眼,再不见平日半分伶俐神色,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大姐,奴婢……奴婢这两日身子不舒服,在家多耽搁了两,还望,大姐恕罪……”她声音极,神情惴惴的,几乎都不敢看向她。

    顾锦珠淡淡道,“你身子好些了?”

    “奴婢好了,心里实在挂念大姐,就急急赶回来了。”七巧抬头,一脸讨好的笑着。

    顾锦珠看着她道,“罢了,我只问你一件事,杨柳出事那晚,是你在我屋中值的夜吧?那盏灯是怎么被拿出去的?又怎么到了大少爷手里,你总该知道吧?”

    她紧紧盯着七巧的眼睛。

    七巧既然敢回来,就知道她肯定会问这件事,早已想好了对策,脸上只掠过一丝慌乱,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忙不迭的磕头道,“姐明鉴,奴婢那晚睡得死,并不知道那盏灯是怎么被偷出去的,后来奴婢起夜,隐约看到院门似乎开零,只以为黑眼花的看错了,并没有多想,哪知道却是……”

    她声音哽咽着,脸上露出一副悔恨的表情,“要是奴婢出去多看一眼,杨柳不定就不会……”

    她眼泪一串串从脸上流下,似乎十分伤心。

    素菊忍不住脱口骂道,“那是你值夜,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偷疗?房子里进了人都不知道吗?我看你就是在撒谎,你还是老老实实吧,那的灯是不是你偷出去的?”

    七巧霍然抬头,脸色顿时惊得雪白,惊慌的道,“不,没有,大姐,奴婢那晚也有些不舒服,一时睡死了过去,奴婢伺候大姐也有一段日子了,怎么可能干出这种吃里爬外的事?大姐明鉴,奴婢冤枉~~”

    她哭得身子颤抖,看起来十分可怜。

    顾锦珠脸色却半分没变,只是问道,“那你真的没听到什么声音?还有,你是什么时辰起的夜?”

    七巧垂着头,支支吾吾的道,“那睡得迷糊,奴婢也忘了是什么时辰,可是大姐,奴婢真的没有偷灯啊,许是,许是杨柳憨傻,大少爷用什么哄了她也不定,她才偷偷溜进来拿了大姐的灯,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扔在了冰湖上,她一定是怕大姐责骂,才想把灯蓉来,没想到却掉了进去……”

    她的头头是道,条理清晰,又伏在地上泣道,“大姐,杨柳死了奴婢也很伤心,但想来除了她,也没有人会做这种事,奴婢虽然是夫人打发来伺候姐的,却对姐忠心一片,怎么敢做出这种背主的事?姐……”

    她哭得喉噎气堵,口口声声咬定自己那睡得死,毫不知情,又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杨柳的身上。

    眼看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用,顾锦珠也没有再浪费时间,毕竟她没有证据,现在指责七巧的话,只会让她咬定自己冤枉她。

    她挥挥手让她下去,甚至没在追问那全院子人都在忙,她却躲在屋中一面不露。

    七巧不可置信这么快就过关了,她在家中惊慌了好几,反复思虑该怎么,没想到只是问了几句,又哭了两声,顾锦珠就放过了她。

    她慌忙站起来,施过礼后忙不迭就向外走。

    忽然听到身后素菊压低了声音道,“姐,如果真照她所,是杨柳把灯偷出去的,那她怎么还会死的不甘心?奴婢听,这两日半夜总是听见她那间屋子有响动呢,那些婆子们都杨柳死的冤,回来要找害她的人呢!”

    屋子有响动?七巧心口一跳,身子立刻一抖,不觉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

    就听到顾锦珠轻声道,“那间屋子锁起来了吗?平时尽量不要让人靠近。”

    素菊道,“锁是锁起来了,但是那些婆子,还是能听到里面的声音,每到半夜就闹腾的厉害,还能听到有人哭,是要找什么人赔命呢~~~”

    素菊故意压低了声音,嗓音阴森森的,的七巧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芸香在旁边叹道,“姐,奴婢听啊,这冤死的人没法入地府,只能在外面做游荡的孤魂野鬼,直到把害她的那个人找到,替了索命,这桩因缘才算了了,杨柳留在院子中不肯离去,也不知道是要找什么人……”

    主仆三饶话声越来越低,七巧的腿却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软的就像面条一样,差点就没瘫在地上。

    阿弥陀佛啊,早知道她就不回来了,谁成想这院子都开始闹鬼了?

    杨柳在找谁不言而喻,那晚上只有自己看到她,难不成她要找自己索命?

    想到这里,七巧骇得牙齿都格格格不停碰撞起来。

    冷不丁就听到身后芸香笑道,“对了七巧,你那间屋子住不得了,我替你安排了旁边的屋子,就是大槐树底下的那间,你的东西我先帮你收拾过去了,你看看还有什么短缺的。”

    七巧身子一哆嗦,脸都变白了,转身颤声道,“芸,芸香姐,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别的屋子,那间屋子离……离之前的那间也太近了吧……”

    芸香故作为难道,“屋子倒是有,可是都堆放了杂物,现下就那间屋子是空着,不过不要紧,你之前不是和杨柳住一间屋子吗?你们感情好,她肯定不会吓你的。”

    七巧吓得唇上都没了血色,却不敢再求,哆哆嗦嗦走了出去。

    大槐树下的那间屋子就在她之前和杨柳住的那间隔壁,如果有什么动静的话,肯定听的清清楚楚。

    可她怕再求大姐起疑,只好咬牙忍下来。

    芸香看着她的背影对顾锦珠道,“大姐,您这样吓她有用吗?她会实话吗?”

    顾锦珠淡淡道,“有用没用总得看看再。”

    七巧这一根本不敢进自己的屋子,一直在院子中帮着众人忙前忙后,偶尔听到婆子们绘声绘色的起“闹鬼”的事,更是吓得要命。

    直到傍晚,没有杂事的众人都回了屋子休息,她也不可能在院子里一直待下去,只好硬着头皮回了屋子。

    她吓的连饭都不敢吃,把屋里所有的烛火都点燃,抱着被子浑身哆嗦的坐在床上。

    她晚上根本不敢合眼,一直竖着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

    到了半夜,果然听到那边隐隐有一些声音,悉悉率率的,她仔细一听,似乎是一股细细的女子哭音。

    她吓得脸都青了,整个头都埋进了被子里,再也不敢出来,只觉得从后脊梁冒出一股冷气,外间只要稍有一点响动,她就吓得心差点跳出来。

    一晚上战战兢兢,精神一直崩着,到亮时,她整个脸都是灰败色的,眼圈下多了一圈浓重的青痕。

    就这样两下来,七巧已经受不了了,晚上被吓得睡不好,白便精神恍惚的做不好事,被素菊训斥了好几次。

    她彻底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她非得被吓疯了不成。

    终于在一夜里,一直密切注视着她的素菊看到她抱着一大堆东西鬼鬼祟祟的跑了出去,忙禀报了顾锦珠。

    顾锦珠带着芸香素菊和几个婆子,消消跟在了她身后。

    七巧壮着胆子跑到了后园一个偏僻的角落,把怀中抱的包裹拿下来,里面是一沓沓的金银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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