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没见过他笑
“哎，小于啊。”说话的是办公室其中一个坐在桌子上的人。
于明山认得此人，此人算是与王主任差不多同级别的另外科室的人。
“小于，你过来一下。”
于明山慢慢的走到他的桌子前，此人带着一副老式眼镜，镜架已经很老旧了，但是这人扔是没有去换，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嘴角总是扳着，自打于明山认识这人来还没见过他笑。
他抬起头看着于明山说道“于明山啊，王主任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是。”
“是非功过，我想你也知道了。”
于明山点了点头，这事情是他亲身经历，这王医生真的枉为医生。
不过此时不会影响到他的实习身份吧，虽然王医生已经给他通过了实习考核，确切的说是被他逼着签了字，但是出了这事情之后这份实习协议是不是还有效呢？
那人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他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事情跟你确实没有关系，而且我听说你和王医生还颇为不合。”
“不过这事情也算过去了，所以这份协议我准备提交上去了。”
于明山一听有戏连忙说道“多谢主任。”
刚想道别主任外面就来了几个警察，身边还一个医生，与情认得这也是办公室里的其中一个医生，只是这是什么意思呢？
“你就是于明山吗？”
“我是，请问您这是？”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公安局刘云，我们要请您去公安局录一下口供。”
“录口供？”
“就是简单的询问一下，放心没多大事。”
“好。”
身后的主任也起身与那警察握个手说道“这是我们医院的实习医生于明山，警察同志如果有什么问题就问他吧。”
“多谢您的谅解。”
换上衣服，下了楼，上了警车，警车有两个。
刘云上了一个警车，而于明山则是在另外一个警车上。
看到此，于明山放松了下来，这事情他是知道的，看着样子他并没有被严密的监视，所以这事情应该不会找到他头上了。
“抽烟吗？”刘云递过一根香烟，问于明山。
于明山虽然不抽烟但是还是接了过来，这些警察常年与犯罪分子打交道，香烟是最好的舒缓神经的东西，若是拒绝未免也不礼貌了。
他接了过来，把香烟放在了耳朵上，这也是对人家的一种尊敬。
刘云看了看点了点头，自顾自的点燃了一根香烟。
“那下面我们开始吧。”这句话即使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旁边一人听的，那人则负责记录
“请问你是王主任的实习医生吗？”
于明山点了点头，这点也确实是“是的。”
“那你知不知道王主任昨天晚上十点钟从八楼上跳楼自杀了？”
于明山又是点了点头说道“知道。”
刘云有些诧异，但是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你确定知道？”
而旁边一个人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嗯，我今天早上来到医院的时候听说的。”
“听谁说的？”
于明山不假思索的说道“是病房里的护士，王珂还有李燕。”
“那你知不知道王医生为何跳楼自杀了？”
于明山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
“你有没有发现王医生的异常。”
“异常？”
“对，异常。”
于明山反问道“比如呢？”
“比如，有什么爱好。”
于明山再次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我跟他关系没有好到那种情趣爱好都跟我分享的地步。”
刘云猛的抽了一口，吐出一圈烟圈再次问道“你昨天什么时候离开医院的。”
“十点。”
“有没有人证？”
于明山皱了皱眉头，刘云笑了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其他意思，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人看见过。”
“季小岚昨天跟我一起走的。”
“好的，我知道了。”
走出警院的大门，于明山脸色阴沉，拒绝了刘云要派人送他回去的好意。
长叹一口气，这刘云可不是一般的不好相与。
身后，审讯室刘云沉入沉默若有所思，刚才在记录的人问道“刘队，您不是怀疑他杀了王主任吧？”
刘云摇了摇头。
“那您刚才设的几个陷阱是什么意思呢？”
“职业病罢了，你也知道我是从重案组下来的，这个就是职业病。”
那人不回话，也陷入了沉思。
随机刘云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人有些太....”
“太？”
“是太稳重了，一点也不像是经历命案的样子。”
在一旁等公交车的于明山有些沉默，脸色并不好看。
他不准备回医院了，现在实习考核已经通过，也没有必要再回去了，正确的做法就是远离漩涡的中心。
医科大学，H市最为着名的医药大学，放眼整个华夏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
而于明山则是以那一届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医药大学，不但学费全免而且还有奖学金。
站在医药大学门口他的心情好多了，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整天埋头看书的岁月，他握住拳头扬天长啸“我于明山又回来了！”
一旁来来往往的人看了他一眼又再也没了兴趣，于明山看起来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人了，没有追赶时髦的衣服，没有奢华的手表连鞋子都是穿了很久的老旧运动鞋。
推开宿舍的门，才一开门于明山就看到一个人躺在床上玩着手机，那人也看了看他，那人大笑，然后给了于明山一个大大的拥抱。
“于明山。”
“乐乐。”
乐乐是于明山在大学期间为数不多的死党，全名张乐，他现在在学校的宿舍，实习考核好像也通过了。
“乐乐，你实习通过了？”
果不其然，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纸，上面赫然几个字实习考核通过！
于明山竖起大拇指说道“厉害。”
“厉害啥，这还是我花了好多钱才给我过去的。”
于明山打了个哈哈，于明山刚想做下躺会，就听到张乐大叫道“走，去听课去。”
这家伙怎么那么积极了？以前不都是抱着能不听课就不听的态度吗？现在怎么了？
那家伙嘿嘿一笑说道“医科大的校花也参加这次真人实践课。”
第一百九十五章往门外扯去
说吧，张乐拉着于明山就往门外扯去，于明山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连忙说道“等等，真人实践课？”
张乐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是啊，怎么了。”他随即又说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校花田素素在场！”
于明山给了他一个白眼“神经病。”
他们两个人还是去了，不过于明山可不是为了什么田素素，而是为了真人实践课，在医院的时候整天受王主任的气，哪里还顾得上学习，这次在学校可大不同了。
这次实践课就在实验楼的二楼，两人快步走进教室。
好在实验还未开始。
班级里已经陆陆续续的坐满了人，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大四将要毕业的人，也有些低年级的人。
两人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于明山仔细的看着前面躺在手术台的人。
这人脸色有些蜡黄，口唇无血色，学过医学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人是肠胃不好。
讲台前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拍了拍手“各位同学，今天应该是最后一节实践课了。”此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于明山认得他此人是学院里的男教授，年纪约莫在五十岁上下，身体调养的算是极好，岁月并没有在这人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
“今天，算是比较特殊的日子，所以我想请各位来亲自诊断一下，现在请各位同学都上台来亲自检查一下这位病人。”
几十人纷纷离座围在病人身边，让这个不算大的台子顿时拥挤不堪。
于明山只好站在后面，看着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请问这位病人，您哪里不舒服。”即便众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最基本的问还是要问的。
那病人躺在上面被团团围住当成了小白鼠，但是心里并不抵触，因为此时不光事后可以免费治疗，更是可以拿上一笔不菲的报酬。
而看着病人穿着打扮，像极了某工地出力的“力士”俗称，搬砖工。
“我胃痛。”
众人明白了，这是胃不好了。
其中一人又问道“可是吃饭的时候吃不多？饭后有些胀痛？”
站在前面的张乐一等这人一说出口就两眼冒金光，直勾勾的看着那说话之人，于明山瞧了过去，难怪张乐对此人有想法。
这人体态较小玲珑，但是面目五官带着些妩媚，但是体态站姿丝毫不显得随意，既能给男人一种遐想又能给人一种安全感，此人正是张乐口中所说的田素素。
未等病人多说些什么，那人先开病人的衣服，用手触摸到了那人的皮肤。
触摸所在的部位正是他的胃部。
“哎呦”
“怎么了？”田素素说完这句话又按压了一次。
那人开口说道“疼。”
田素素没有再一次按压那人的胃，拿着一个棉签，也不嫌弃在那人口中捣鼓两下，然后将之放在身后的显微镜下。
片刻后她退了出来，说道“幽门螺杆菌引起的慢性胃炎。”
教授看着发生的一切点了点头，好似把这一切都定性了—正是幽门螺杆菌引起的胃炎。
张乐看着心目中的女神所做出来的壮举兴奋的也点了点头，全然没有怀疑田素素的准确性。
于明山双眼发力，瞬间透过躺在床上人皮肤的阻隔，看到了里面。
那人的胃就出现在于明山的双眼下，胃有些发青这是胃炎的征兆，蠕动的也极为不规律。
田素素说的没错，这人是有胃炎，但是于明山并不那么认为，单纯的胃炎不至于让人那么痛苦，嘴唇和脸色也没有那么严重。
眼睛稍微转动，于明山看到了胃旁边的脾，很奇怪，按照道理还说脾应该是呈豆蔻状，而此人的脾已经团成一团，再仔细看一下，他发现了里面居然有一个结石，脾结石，这才是让他肠胃不好的罪魁祸首！
老教师刚想结束这次的人体实践课，于明山叫道“等等。”
众人皆惊，不明白这人是何意思，难道对田素素的结论还有什么异议吗？教授都点头了，这不可能吧。
张乐看了看好哥们一眼，又连忙给他打眼色，那意思是让他不要搞事情。
于明山没有理会张乐的眼神他说道“我认为这位病人并不是由于幽门螺杆菌而引起的胃病！”
田素素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有什么根据。”
众人让出一条道来，于明山大步上前，也用手摸了摸病人的胸部，不过他摸的是脾所在的位置。
“哎呦，哎呦！疼！”比之刚才反应要激烈的多。
“这有什么不同吗？”众人窃窃私语。
另一人说“好像反应更剧烈了。”
“是不是因为他按压的力道更大了呢？”
教授陷入了沉思，而一旁的田素素好似也心有所想。
“这位并不是因为幽门螺杆菌引起的胃炎，而是因为脾结石引起的一系列的并发症。”
不理会众人的反应他继续说道“简而言之胃炎，胃溃疡或者感染幽门螺杆菌都是并发症，根本的病根是脾结石而引起的脾功能不足。”
教授沉默片刻，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走到病台前也下手摸了摸，手上传来的感觉让他有些确定，眼前的人说的是正确的。
就在这个时候，病人哀嚎一声，居然嘴角吐出了白色的唾液，这是？
于明山连忙用眼睛看了看，这一看他大惊，脾脏破裂！
教授没想到此人的脾脏已经要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只收到了一点的压迫就破开了。
教授也是一惊，接着他连忙说道“快，去拿担架，送往学校的急诊室！”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推着送到了急诊室。
医科大学距离最近的医院还有一段距离，这种危机的情况下，已经不容他们再送过去了，所以教授的想法是他来主刀摘除脾脏。
看着被推进去的“实践人”他有些懊恼，懊恼为啥那人来的时候没有给他照一个X光，这种结石在X光下一定无所遁形，也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快！”
教授在外面说道“我需要两个人打下手，谁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