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赴约
笑,他也跟着笑,半晌点点头,“成,你这坠子什么时候拿?”
“抽空吧,要是下午有空,就下午来拿,赶饭点那种。”拍拍他肩膀,一副施恩的模样。
又闹了会儿,赶时间,跟张哥告了别。
张哥本名张开阳,也就大五、六岁而已。
第一次见面,就特别聊得来,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居然没有生疏。
真是应了那句诗——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想着,挤上了公交车。
从这里到xx区,如果没有堵车,一个小时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按预算,至少一个半小时。
不过还好,现在也才十一点多,完全来得及。
挑了靠后的位置,把窗子开了一半,风从缝隙灌进来,吹的有点儿犯困。
在闷热的夏天,这样的状况无疑很舒服。
想了想,把窗子稍微关起来一些,靠着椅背,准备去会周公。
反正也是要到终点站才下,不用担心坐过站。
很快,意识模糊起来。
半睡半醒间,看到了一个莫名熟悉的年轻人,但实在撑不起眼皮,索性不去理会,彻底睡着。
等到司机把摇醒,已经睡得流口水。
连忙擦擦嘴,下了车。
这时,和同时下车的一个低着头男人,引起了注意。
这人明明没睡着,却非要司机过去喊了才下车。
真是个怪人。心说。
没有过多在意,在总站等了会儿,坐上第二趟车。
也许是刚才睡够了,本来想继续打瞌睡消磨时间,却怎么也睡不着。
别无他法,一边数着窗外的树影,一边分析目前的情况。
方凯以及方凯的父亲,暂时可以说都是对方凯母亲抱有怀疑的。
要只是一个孝子的话,可能不会把这件事儿看得太重。
毕竟小时候,还硬要说自己是奥特曼,念咒语就会变身。
这很正常,孝子的思维是天马行空的,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尽信。
但如果加上大人,就要可信的多了。
而且很多时候,大人是不会向孝子一样,和你说实话的。
所以这种东西,实际上是要从很多角度去看的。
有利有弊吧。
想着,忽然发觉,忘了自己数到第几个树影了。
二十八?还是二十六?
就在纠结自己数到多少的时候,旁边的女孩突然把头靠在了肩上。
一怔,偏头去看,发觉她是睡着了。
不过,不知道会不会也流口水?
稍微思索,轻轻的把纸巾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取了一张并展开,小心翼翼的抬起那个女孩的脸,把纸巾放在了自己的肩上。
这样就算她真的流口水,也不会弄衣服上了。
在心中暗暗夸赞自己的聪明才智。
等到下一站公交车广播响起,才惊觉自己坐过了站。
虽然过程有些坎坷,但最后还是按时找到了朔风网咖。
只是有一点儿很不解,为什么一个小学生,会约在网吧门口跟见面?
来的早了十五分钟,方凯显然并没有来,因为只有一个人,看起来很傻气的站在门口。
既不进去,也不走。
努力忽视吧台那里的目光,认真的低头,盘算着明天要不要给鞋带换个样式。
总是蝴蝶结,看多了挺枯燥。
就在这时,有人扯了扯衣角。
顺势看过去,方凯红肿着双眼,仰头看着,见望着他,特别开心的笑出来,“叔叔。”
听他声音沙哑,心知应该是哭了很久。
“吃饭了吗?”一直不知道怎么安慰孝儿,毕竟自己都还算个半大孩子,只好努力扯开话题,分散注意力。
他摇摇头,见状抓住他衣服上的帽子,“那行,先去吃饭。”
“等到吃完,你再把让差点儿绕世界一周的理由,原原本本说一遍。要是说瞎话,就不付饭钱,把你留在那里给人家洗碗。”
出言威胁着他,本来还想配上个凶狠的表情,但奈何实在狠不下心,只要看到方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很想笑。
忽然就懂了,为什么小时候经常有大人逗弄。
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虽然说不清到底有趣在哪里。
姑且就把它认做是,成年人的恶趣味吧。
不知道哪里有饭馆,带着方凯走了半天,这小子才告诉,走反了。
于是一顿饭,加上走路的时间,花了足足三个多小时。
这样的情况,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
跟何云吃饭,顶多两个小时,都已经算是很长的了。
唯一一次吃了五个多小时,是初中毕业的时候。
大家一堆人聚在一起,凑钱去吃了大排档,还买了几瓶啤酒。
虽然后来因为喝酒,第二天被罚跪了两个小时的搓衣板,但现在想起来,还是万分怀念。
也许真的就像方凯叫那样,外貌没老,但心已经老了。
下次加入广场打太极的队伍?盘算着。
而这时,方凯终于吃完了,就见他舔舔嘴巴,准备把油腻腻的手,往衣服上抹。
“说,你多少注意点儿形象啊……”急忙拦住他,拿了两张纸巾,用茶水浸湿,递了过去。“亏你还是个小帅哥,不怕以后跟叔叔一样没对象?”
语毕,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不是因为邋遢才单身的,是因为那时候不擅长社交,连跟女孩子说句话,都会脸红结巴。
或许应该换个说法,是不擅长和女孩子社交。
情书倒是也收过,可惜那时候怕被父母发现,看完就偷偷撕掉了。
“叔叔也喜欢用手抓排骨吃?”方凯乖乖擦掉了手上的油,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很想逗逗他,于是一脸严肃的道:“喜欢用手抓人肉吃。”
没想到他反而一脸鄙视,“这都多少年前用来吓孝子的了。”
一时语塞,摸摸鼻子,转移了话题,“你吃饱了吗?”
他点点头,还朝拍拍他的肚皮。
想了想,虽然不愿意破坏现在的气氛,但该问的还是得问,“所以你叫过来,除了蹭饭,还有什么目的?”
“妈妈……她这几天又……”方凯越说声音越小,很快头都要低到桌子下面去了。
这几天?难道说还是周期性的?心说。
见他久久不把头抬起来,抓住他的帽子,给他戴到了头上,“行了,这样也是变相低头,把头抬起来,有话问你,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