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戏言
元宵节前日。
迎着午后的阳光，钱婳伸着双手，满意的欣赏她那色如胭脂的指甲，不同于现代那些精油类的指甲油，然植物染看着更让人备觉赏心的。
如今颇喜这凤仙花，如同她男朋友对凤凰花的执着。
之前为男朋友纹身，她有自知之明的提要求，请他用药水拓一遍纹身图，她照着葫芦画瓢；纹成的狼狗有些蠢萌，不像主人平日表现出来的精明。
更难以理解她男朋友的执意，非那要狗嘴里叼着凤凰花。
“姑娘。”
北丫鬟又来缠她了。
钱婳懒懒的应了句，那丫头又绕至面前，伸手抖着指甲给她看，当真仆随其主，与她一对臭美的。
“好看。”
“姑娘，待蔡娘子回来，她不当厨娘了么？”
北丫鬟之言，又让钱婳想起仆人拿回来的，出自蔡娘子之手的《山茶美人卷》。
那蔡大娘子瞧着更不如陈嫂多话的，原来却藏了可少女心。
如何形容其画风，她不出肖山吹会元郎的话，她读书那会倒看了些仕女图的，可蔡娘子画中的美人，与其不似临安女人，更不如像现代的仿古画。
物以稀为贵，画中少女或长发随风飘；或茶花遮颜露出一双明眸含情；或青丝与茶花缠绕于手掌……
少女身着不良婳风系列的亵衣，外穿纱裙，或动或静或倚着闺中美人靠……
一句话来：清新中有一丝妩媚，走轻熟风路线。
不知应那蔡娘子有绘画赋，又或人生的聪慧遂合了她的意，初见那长卷画，她已爱不释手，包括蔡郎君写的那些酸词，瞧着亦顺眼的。
“北，你看姑娘这手适合做，”钱婳转脸看着北丫鬟道，“最宜做妞妞所喜的数银票。”
“若你南姐的手可掌一府中事，晴可掌一店中事，兰兰可掌一圃中事，陈嫂可掌一厨中事，那蔡娘子可掌一画中事了。”
“我们那有句话，金子总会发光的，我来当蔡娘子的伯乐了。”
“姑娘这话又是听来的，奴婢不曾听闻。”
“对，听来的。”
险些又露馅了。
钱婳暗叹了叹，有意嘲讽北丫鬟来挡她的心虚，“你这手里只喜拿吃的丫头，能听过甚有理之言。”
“奴婢在姑娘眼中向来如此，”北丫鬟不以为耻，追着钱婳又问，“姑娘，那会元郎之手最宜做甚的？”
肖易么？
钱婳颇有兴致的问：“你要听实话亦戏言。”
北丫鬟道：“戏言。”
钱婳：“肖家二少爷之手，最吟戏城内妇人与娘子，再有么，他亦擅长簪甚鸳鸯凤凰花的。”
北丫鬟摇头道：“此非戏言，奴婢曾记有回随姑娘出来，见了会元郎簪花的。”
钱婳摊开手表示无奈，“那我只会编这些了，待用晚膳见他，你自己问。”
见她们姑娘着话又瞥旁边礼行，北丫鬟猜大约是瞧二少爷这会是否出来的，两人素日总粘着，用陈嫂的话来似酱料定要配着面来吃。
“姑娘不知么，二少爷他今晚要约你的。”到底嘴不严，露了众人约好秘密。
“
他约我？”钱婳有些吃惊的问，怎么北丫鬟都知的事，她却不知的。
“奴婢听山哥的。”北丫鬟反应的倒快，企图将泄密之事圆回来。
“做甚？”钱婳问道。
“奴婢不知。”北丫鬟回。
挥了挥手，待北丫鬟进门，钱婳猜约莫又至犇鱻麤吃饭的。
起来她更早知那食店，如今两人每回同去吃饭，那店内最会看人话的伙计，待她男朋友之热情胜于她，纵她解释数遍自己非已嫁妇人，对方亦不信的。
难道三不像之名，波及范围不够广么，那之前诸多传闻又如何与众人知的？
更过分的是那店主总不露面，却许她男朋友至后厨，MMP，她以后是否不知要防女人了，男人亦是潜在的情敌，岂止是那双手会调戏姑娘，浑身上下都滥。
……
“又背着我。”
肖易靠着礼行的大门，眼睛瞄向钱婳这边。
他午睡醒来瞧见女朋友在店门口晒太阳，于是下来陪她聊会，岂知那北丫鬟快他了些，听主仆两人提到谁适合做甚事，他又止步听了会。
那丫头不会问，她更敢信口胡的。
“如今总算看清了，你这么污蔑我，意在挡那些觊觎我之人，放心，最待见你。”
“哼，这话听着耳熟。”
“不要绕话题，那丫头听戏言，我可要听实话的。”
肖易边边凑近，又手绕钱婳的脖颈，作威胁状态，“开口之前，你可要琢磨清了，我这人向来最不喜欢听嘲讽话了，要用心夸。”
钱婳伸手要掐肖易胳膊，又被他阻止了。
“实话有好听的么，忠言逆耳！”
“你来听听。”
“你虽长的好看却欠调教，至于如何调教么，我需向有此经历的妇人请教，妞妞那种彪悍的不行，我大嫂二嫂又弱了些，你大嫂自不上话的。”
钱婳认真道：“我听你与肖山道肖家，会感觉你大嫂会调教男饶。”
肖易回了句，“你可以夸她，学她不行！”
钱婳点头，当肖易以为女朋友表现不错时，又听到了句让他此时恨不得掐她的话，哎，男人长的好看就是心累，他都解释千百遍了。
“其实那苏娘子最像你大嫂那款的，对么，若看中哪个男人，成日都琢磨要如何弄到手。”
“这话待回了御街，定要提醒你二哥的。”
“此话何意？”
“明知故问。”
“你又不怕得罪我二哥了？”
“更怕得罪姑奶奶你。”
钱婳甩开肖易的胳膊，打算回店里休息区喝口茶。
喝惯了兰兰那丫鬟泡的茶，她自己做的总不对味，她男朋友平时的好，当真煮的茶不如家里那韵丫鬟做的好了。
肖易紧追，“哎，不聊了么？”
钱婳头都不回的：“喝茶，你若欠调教，随你来。”
肖易缓缓踱步进陵，看女朋友表面像回事其实不懂的点茶了，忍着不敢随意点评她，看了会又道：“待会我们早些出去，请你吃饭。”
钱婳回：“早猜到要吃饭了，肖易，你不是一直自己浪漫的么？”
肖易问：“你期待的浪漫，我要多用心的。”
钱婳哼了声，心思都用在琢磨如何应对钱家了，早知她不那么快的同意，他亦不会有已掌控她的错觉，女生面对爱情，总会有些蠢的。
“我记着了。”
“茶能喝了么？”
“你不喜欢喝茶。”
“要看谁泡的，女朋友泡的茶会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