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问缘
钱婳不是嘴上的，待两人又进了后厨，她拦着不许肖易吃饭。
陈嫂与众丫鬟皆笑，肖易甚至喊肖山来助他。
面对一贯刁蛮的主家姑娘，肖山岂敢放肆，更何况如今他偏听信心爱的姑娘，略避开些，随主家二少爷与二少奶奶闹，他吃自个的。
晚膳除葱油饼，又配了香米粥，再有素炒秋葵，角瓜炒肉，豇豆炒肉，与一大锅由酸笋青菜蘑菇豆腐等拌的凉菜。
早已垂涎三尺的钱婳，终究放过肖易了。
“姑娘，喝酒么？”一时得意的北丫鬟，又记不清肖易的逆鳞了。
“二少爷二少奶奶今日需早些歇息，”肖山出言劝道，“北，你快喝些粥。”
北丫鬟看了看肖钱夫妻，又低头喝她的粥。
她不过见姑娘回来过于欢喜了。
“喝酒，陈嫂，此处有甚好酒么？”
钱婳同意北丫鬟的提议，话这一路至临安，又有钱家那顿吃的不甚爽的午膳，她现在需要一种痛快的释放，古人不是甚接风洗尘么。
她要一洗旅途的劳顿了。
“拿一坛来，我今日不醉不归。”
“二少爷，拿么？”
陈嫂看向肖易，肖易琢磨了会，无奈的点头。
他能什么，再多嘴的话，今晚的福利都会被取消的。
不等陈嫂起身，钱婳又派北丫鬟去拿，北丫鬟只要有主家姑娘担着，就数她胆量大，甚至不怕得罪于二少爷的，凡事以姑娘为重。
约莫之前见肖易有些不悦，众丫鬟除北丫头陪钱婳共饮，肖易与肖山亦不曾沾酒。
“好酒！”钱婳边夸边瞥向肖易，意图引诱其喝酒的，总之她非不怀好意，只是看不惯他端着的君子作风。
“勿多饮，”肖易笑着提醒了句，“这酒起来为陆店主所与。”
“若再求，约莫需饮喜酒了。”
瞄向肖易，钱婳知所言意指向南丫鬟的。
只不过此事需暂缓开口，她总不能当众来问，若被回拒岂不是很没有情面的，这些丫头如今更不怕她，主家姑娘之威若不打开会被嘲笑的。
将酒杯放在北丫鬟面前，待北丫鬟斟满，钱婳又拿与南丫鬟。
“来，南，这杯酒与你。”
“二少奶奶，奴婢稍后有要事。”
“无妨，待晚膳之后陪姑娘出去走走，有话与你。”
“二少奶奶，”北丫鬟凑近问了句，“你与南姐有甚要聊，奴婢可否一道？”
钱婳撇了撇北丫鬟，这又有这丫头什么事的。
不管别人什么，这胖鸭鸭总能插两句话又要当电灯泡，对，多余的人都是电灯泡，不管她与肖易在一起，亦或其他丫鬟了。
“陈嫂，待你用膳之后可回了，后厨这边由胖鸭鸭来打理。”
哎，不是很无聊么，那助人为乐好了，总之又不像陈嫂这种已婚的需照看家庭。
钱婳心情颇好，又看着肖易旁边的肖山，“你若心疼，可留在此处。”
“至于肖易么，一旁凉快待着。”
“晴亦早些回旧宅了。”
闻言，陈嫂与晴皆谢了钱婳。
……
饭后，钱婳将有些不情愿的南丫鬟喊出门。
这会，色尚明，又见雨后彩虹。
慈情景营造出来的浪漫氛围，可以很适合聊聊与缘分有关的事情，她斟酌着开口问道：“听，你之前曾见那犇鱻麤陆店主，可有此事？”
南丫鬟不知陆店主曾至苏州，又与肖钱夫妻一道回临安，甚至陆店主曾在主家姑娘面前提及她，遂心生疑，莫非又为北所言？
“非胖鸭鸭与我了。”钱婳似看穿南丫鬟一般。
“姑娘如何得知？”撇开肖易，南丫鬟自以旧称唤钱婳的。
“此事来话长，”顿了顿，钱婳又道，“你与姑娘，如何看那陆店主的？”
“奴婢不知姑娘为何这般问？”南丫鬟按捺心绪看向钱婳，她不曾与谁提及，可姑娘问了定有内情。
“随口一问，你这般瞧我作甚？”钱婳着又笑了。
这丫头的防备之心略重，她这边不过开了头，可知此丫头心内已演了戏。
作为一个过来人，她敢肯定有些情况的。
难道两人背着众人约会了，可看着陆店主那种不知如何下手的状态，她又感觉不像的。
眼见面前的丫鬟摇头，又否认什么的。
“陈嫂做的葱油饼略油腻，姑娘我又饮了些酒，不知食店这会可有甚奶茶喝的，不如你陪我一道去坐坐？”
“姑娘若口渴，奴婢随你回店。”
南丫鬟指着身后的钱生婳风，主仆两此时走了不过数百步，尚能瞧见有客人进门的。
嗬，这话的，钱婳有些无语的看着南丫鬟。
“可姑娘我这会就爱那口奶茶的。”
“二少爷亦可亲手做与姑娘尝。”
钱婳：“……”
伸手夸了南丫鬟，是以又推测出这丫头当真存了些心思的。
否则怎会一听食店，就这么回避。
钱婳伸手又拉南丫鬟走了数步，“如此，姑娘我与你直言了。”
“虽不知陆店主为何问我，你可曾有婚约，之后再琢磨他话中之意，莫非瞧上你了。”
“是以，一路回城，我教肖易多与他聊，好为你打听清其为人。”
“回城前，我又与他了遍，你不曾有甚婚约。”
见南丫鬟脸红了又红，钱婳忍不了打趣，“怎的，我这了两句，你竟这般羞涩了。”
南丫鬟只知摇头，如何料到那陆店主竟当主家姑娘面恁的胡言，偏又教肖家二少爷知晓，若那肖山得知再与北，岂非众人皆知。
她又有甚颜面与姑娘。
“你倒句话，男大当婚，女大当家，那会我与肖易谈风月，你不曾瞧见么？”
“哎，旁人不笑你，你与我。”
“若你无意于陆店主，我就回了他，请他另求良媒了。”
等南丫鬟回应，钱婳又对着各方向长叹，她算见识了传统的姑娘，究竟能传统到甚地步的。
这很难开口么，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干脆痛快的给个准话了。
就在钱婳被逼的要挠头，只听南丫鬟声如蚊的哼哼。
于是又拿出耐心，问道：“你什么，能否再大声些，南姑娘？”
南丫鬟看了看钱婳，不再多言。
钱婳又挠着头，“算了，当我不曾与你聊这些，我这就去与陆店主，不敢耽搁了他的良缘，请他至别处求旁的姑娘了。”
“姑娘。”南丫鬟喊了声。
闻言，钱婳止步，当真激将法最有用的，早知如此，何必矜持的。
扭身，钱婳又问道：“你，姑娘我皆可为你作主的。”
南丫鬟扭捏了会，不似旧日那般沉稳了。